第十四章 军中纷扰
书名:苟圣:我有每日一问 作者:请给我鸡腿
第十四章 军中纷扰
仿真完之后,陆白的脑海中浮现的便是诸多自己之前练伏虎拳常常不得要领之处。
林虎讲的那些俯身出拳等等技巧,此刻真的是听得他心头痒痒,越想越急之下,他直接起身,照着仿真中林虎的示范招式,拧身便是一拳。
“草!”
拳头还没打出去多久,陆白的双肩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陆白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他心头怒骂一声。
“忘了自己还是个病号这茬了。”
他扭头望了一眼,确认自己肩上的伤口没崩裂之后,便又无奈地坐回了铺上。
“罢了罢了,伏虎拳的窍门记住了自然也不会跑了,忘了大不了再让那林虎仿真一遍,如今还是先安心养养伤吧。”
可陆白刚坐下没多久,便又顿觉帐内无聊至极,想聊聊天嘛,发现那陈月还在那里睡着,也不好打扰。
实在闲不住的他,索性决定再出去逛逛,顺便透透气。
结果他刚掀开帘帐,往外走了没多远,便听见不远处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只是那声音之中,也有一道声音使陆白感觉到有些熟悉,待他走到近处,视线往那边一挑。
只见陈平正被四五个汉子围在中间,那几个汉子还时不时地推陈平一下。
“不是,姓陈的,你懂不懂规矩啊?你要是不懂规矩,我们自然可以教你。”
为首的粗脸汉子冷着脸又推了陈平一把,随后脚边又踢了踢掉落在地的布袋。
“可是你刚来一上午就搬了六车粮,把兄弟们的工分都抢了,却是要做什么?”
话语之间,他又瞟了一眼不远处的几辆粮车,眼神中满是不满。
不知道哪来的愣头青,刚入营干活第一天就这么吃力,这么吃力让他们怎么办?
必须得敲打敲打!
然而闻此言,陈平却愣了,被推得跟跄几下,站稳之后道:
“什么抢你们工分?上头人安排我干什么活,我就干什么活啊,我干活还有错了??”
陈平心中自是不忿,自己老老实实搬粮,得不到他们的夸赞不说,还要被骂,就因为什么工分的事?
“你还跟我装傻?!”
又一个汉子上前推搡了一下陈平,接着道:
“你拿工分就算了,可新来的怎么着都应该分出一半工分孝敬我们老大吧?
只要你孝敬了,往后哪些活你能做,哪些活你做不得,我们自然都会告诉你,何须象今日这般?”
陈平脸色顿时沉了,哪来的臭规矩?在这白莲军中还讲这些?
“我自己靠力气挣来的工分凭什么分给你们?你们想要,为什么自己不会挣?”
“放肆!每天就那么多粮车,照你这么干,你一人全拉了,工分全挣去得了,咱们兄弟几个就吃糠咽菜,看来今天不给你长点记性是不行了。”
那粗脸汉子此刻已然没了心中的耐心,正将手腕拧转着,似乎在为痛揍陈平之前活动一下身子。
“妈的!”陆白心中臭骂一声,当即便准备抡着拳头上去来上几拳。
然就在此时,一旁的巡逻队伍也看见了这里的情况,快步上来大声道:
“军中重地,在此乱中喧哗是何事?!!”
还未等这几个汉子解释一番,那几个士卒便已递出了手中的长枪,用末端的杆子几息之间便将几人尽数放倒在地。
有人还想解释,那领头的伍长却懒得听,只冷声道:
“有什么事,给老子滚去营帐之解决,敢再扰乱营中秩序,老子便将你们一并逐出去!”
说罢,他又踹了那领头的粗面汉子一脚,随后便领着几人转身再度巡营而去。
待几人走远,这些汉子这才灰头土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衣裳,脸色都有些难看。
尤其是那领头的粗面汉子,之前刚准备对陈平发些狠话,却不料如今直接当着他的面挨了教训,这面子哪能搁得去?
不过教训终究是挨了,他自然也不敢再干出什么出格的举动,只得冷声放下一句狠话:
“你姓陈是吧?行,算你今天运气好,往后走着瞧。”
话撂完,他便带着几个汉子准备离去,只是还没走出一步,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了他们面前。
“等会儿,听我说几句话。”
陆白走上前去,拦住几人的去路,几人先是一愣,待到抬头看清陆白此刻面色苍白,浑身缠满了布条的样子,不禁也笑出了声。
尤其是瞥见陆白缺了一只耳朵,眼中讥讽之色更甚。
“我怎么不知道我们营中还有独耳贼?哈哈哈哈,哪来的臭小子?滚一边去,别碍了爷爷们的事。”
几日下来,独耳贼这种说法,对于陆白自然也没了任何杀伤之力,因此他倒也没恼,仍旧微笑着。
“没什么,我只想告诉你们,往后我这陈叔若是摔了一块,又或者肿了一块,那我可不问缘由,只找你们。
我没别的能耐,替你们按摩按摩,松松筋骨,活络气血什么的,自然还是没问题的。”
那粗面汉子一开始还以为陆白真要说些什么,直到彻底听完陆白的话之后,脸色越来越沉,不过嘴中却笑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就凭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耳朵估计就是被那官军割掉的吧?
你这种货色还说教训我?再怎么样,你至少进个白莲军正编再说吧哈哈哈哈!”
粗面汉子仿佛在看笑话一般,他此刻只认为这陆白和他们一样,同样是后营中的编制。
在这后营,还没人敢教训他们。
旁边一人为了讨他欢心,则也出言讽刺道:
“哪怕是你有那个好命混进去正编,怕也只是混个下三编,与那些齐军降卒一起当炮灰的命罢了哈哈哈!”
几人顿时哄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一旁的陈平听的脸色涨红,这些人骂他打他就罢了,可在此出言讥讽陆白,他却忍受不住。
怎么说,陆白也算是替自己与女儿保住了一条性命,因此他也直接上前大声辩解起来:
“小白是陈统领看重的人,哪能受你们如此编排!”
“哦?……”
粗面汉子闻言,瞟了一眼陈平,又看了看陆白不屑一笑。
“就这独耳贼?浑身上下凑不出五两肉的东西!陈统领凭什么看中他?怕不是你俩吃糠咽菜吃出幻觉了?”
陈平闻言,刚欲再度辩解,却见不远处正传来了阵阵马蹄声,几个汉子循声望去,脸色顿时怂了下来。
一匹高大的白马正顺着营间的土路踢踏而来,而马背之上,正席着一袭白袍之人,他两侧腰悬长刀,身后还跟着一串亲卫。
正是准备出营巡查的陈庆之等人。
他显然是早早便已看见了这边的动静,此刻正拉了一下缰绳,朝着几人走来。
方才还满口污言的几个汉子,此刻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得老老实实的低下头来,连看上陈庆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毕竟眼前之人可是真的能一言决他们生死的……
陈庆之在马上,目光简单扫量了几眼之后,便落到了一旁站着的陆白身上淡笑道:
“怎么不在你那帐中好好养伤?你这伤不好,往后怎么替我多杀几个官贼?”
陆白朝陈庆之抱了个拳,也笑着回应。
“没有,就是营帐有些闷,出来透透气嘛这不是。”
陈庆之点了点头,瞄了一眼一旁仍旧低头不敢出声的几个汉子,又象是特意补充道:
“那就行,透透气也行,伤养好了找我报道啊,带你干事!哈哈哈哈……”
就这短短一句话,直叫一旁几个汉子心头满是大震,他们哪里能想到,刚刚还被自己等人讥讽独耳贼的人,竟然真是这陈庆之麾下的人!
而且看这两人交谈对话,显然不是寻常的上下级关系,几人又偷偷瞥了一眼陈平。
“这老东西看着老实无欺,没想到背后还有这关系……啧啧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