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香饵垂钓

书名:易经魔改:从庇护城走出的卦仙! 作者:卡拉米找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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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香饵垂钓

“轰——!!!”

天雷的馀韵尚未在灵魂深处完全消散,空气中弥漫的焦糊与电离气息刺鼻而真实。

噬灵鼠魔,那高达一丈、凶威滔天的星海境怪物,

已在煌煌天威之下化作一滩人形焦炭,夜风一吹,便簌簌散作飞灰,彻底湮灭。

只留下营地中心那个直径数丈、深达尺许、边缘呈现琉璃质感的焦黑大坑,

无声地宣告着方才那一击蕴含的、超越凡人理解的毁灭力量。

残存的腐毒地鼠早已在血脉本能的极致恐惧下,吱吱尖叫着逃入荒野黑暗,消失不见。

营地中,只剩下劫后馀生的粗重喘息、压抑的啜泣,以及伤者痛苦的呻吟。

最后两名负隅顽抗的七圣教邪徒,眼见最大的倚仗鼠魔灰飞烟灭,肝胆俱裂。

他们互相对视,眼中只剩下绝望与一种扭曲的狂热。

“圣教永存!”

嘶吼声中,两人毫不尤豫地咬碎齿间毒囊,黑血瞬间从嘴角溢出,眼神迅速黯淡,气息断绝,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动作干脆利落,狠辣果决,不给敌人任何逼问的机会。

“混帐!!”

严峻须发戟张,双目赤红如血,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焦黑的地面上,轰出一个浅坑,泥土飞溅。

胸中郁积的怒火、部下折损的心痛、被邪徒算计的憋屈,以及对柳如烟重伤的担忧,

此刻如同岩浆般翻涌,却因敌人干脆的自绝而无处发泄,憋闷得他几乎要吐血。

他狠狠踢开脚边邪徒的尸体,猛地转身,目光急切地投向场地另一边。

那里,玄天奕的状况,看上去糟糕到了极点。

而脸色苍白如纸的柳如烟,已经不顾自身同样惨重的伤势,强提一口星力,身影一闪已来到玄天奕身边。

清冷的脸上此刻没有半分血色,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惊人。

纤纤玉指闪电般搭上玄天奕腕脉,另一只手一翻,取出一个莹白如羊脂、不过寸许高的精巧玉瓶。

瓶塞弹开,两粒龙眼大小、色泽金红、表面有着天然云纹、散发出浓郁生命清香与磅礴药力的丹药滚入掌心。

她动作轻柔却迅捷无比,捏开玄天奕的嘴,将丹药送入,并指如风,连点他胸前数处大穴,

又以自身精纯温和的星力助其化开药力,导引那澎湃的药力流向四肢百骸,试图稳住他体内近乎崩溃的气血和紊乱的经脉。

“如烟,你的伤……”

严峻赶到近前,看到柳如烟肩头那狰狞的伤口和嘴角未干的血迹,眉头紧锁成“川”字。

“没事,还压得住。”

柳如烟头也未抬,声音带着虚弱的沙哑,却有种磐石般的沉稳。

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指下那微弱跳动、仿佛随时会断绝的脉息上。

“他伤势更重……经脉多处断裂,内腑移位出血,灵魂震荡,近乎枯竭。

若非……体质根基远异常人,意志坚韧,方才那一击的反噬,就足以让他……”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严峻完全明白那未尽的含义——形神俱灭!

片刻后,柳如烟长长地、极其缓慢地吁出一口浊气,仿佛耗尽了极大心力,

光洁的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缓缓收回手指,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更是晃了一下,被严峻眼疾手快扶住。

“暂时……稳住了。但损耗太巨,近乎油尽灯枯,必须立刻静卧调息,绝不能再受任何惊扰动荡。”

柳如烟的声音更低,带着深深的疲惫。

严峻闻言,心头巨石稍落,但看着地上那气若游丝、仿佛一碰就碎的少年;

又看向为救人而几乎耗尽最后力气、同样伤重虚弱的柳如烟,

虎目之中,感激、后怕、惊叹、以及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激烈翻涌。

“今夜……多亏了这小子。也辛苦你了,如烟。”

他声音低沉,带着劫后馀生的沙哑。

顿了顿,终究没能压下那如同惊涛骇浪般冲击心神的疑问;

他凑近些许,用仅两人可闻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

“只是……方才那天雷……当真是他引下来的?他才锻体境啊!”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玄天奕,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术法之道,尤其是沟通天地、引动星辰伟力之神通,需神魂足够强大,对天地法则有初步感应,至少也需踏入星海境,凝聚星力,方能初步涉猎。

而雷霆……乃天地之威,至阳至刚,最为暴烈难驯。

即便是星海境中,能掌握雷法者也是凤毛麟角,万中无一!

何况是……方才那等……煌煌如天威降世、代天行罚般的恐怖雷霆?”

这完全颠复了他的认知,冲击着他十数年武道生涯创建的常识壁垒。

柳如烟缓缓站直身体,借着严峻的搀扶稳住身形,

清冷的眸光落在玄天奕苍白安静的脸上,其中波澜涌动,复杂难明。

她轻轻摇头,朱唇微启,声音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缥缈与不确定:

“我不知道……”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严峻,眼神锐利了些许:

“严队,你觉得,一个普通的、从沦陷小镇逃出来的少年,能做到他所做的这一切吗?

未卜先知般的卦算示警,于尸山血海中独战强敌的悍勇,生死关头临阵突破并领悟武道真意的妖孽资质,

以及……最后这石破天惊、诛灭星海境邪魔的……御使天雷。”

她每说一句,严峻的心就下沉一分,眼中的惊疑就更浓一分。

是啊,这一切串联起来,早已超出了“天才”或“奇遇”所能解释的范畴。

这个名叫玄天奕的少年,身上必然隐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或许牵扯到某种古老恐怖的传承,或是某种无法想象的……存在。

两人沉默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忌惮、好奇,

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个秘密太大,太烫手,此刻绝非探究之时。

“咳咳……小子,感觉怎么样了?没死就赶紧吱一声,别躺在地上装死!”

严峻收拾心情,粗豪的嗓音再次响起,伸出脚,轻轻踢了踢玄天奕的小腿,语气却不由缓和了许多,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还……死不了……”

玄天奕眼皮颤动了几下,艰难地掀开一道缝隙,露出黯淡无神的眸子。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得如同两片生锈的铁皮在摩擦,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尝试挪动身体之下,顿时牵动全身伤势,一阵钻心刺骨、仿佛要将灵魂都撕裂的剧痛传来,

让他控制不住地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豆大的冷汗,脸色又白了几分。

“别动!”

柳如烟清叱一声,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你想经脉尽断,变成废人吗?”

嘴上严厉低喝,动作却是不慢,上前半步,似乎想扶,又碍于什么停住,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眸子死死瞪着他。

玄天奕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只形成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表情。

目光扫过严峻和柳如烟脸上那无法掩饰的惊疑、探究,以及深藏的震撼,心中了然。

解释?怎么解释?

说他身怀系统,有八景玄命灯镇魂,有震卦玉令为引?

那不是解释,那是找死!

他也懒得再费心编织精巧的谎言,索性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惫懒模样,

有气无力地,用最直接、最粗暴、也最让人无法反驳的方式说道:

“觉醒的……天生能力……玩脱了……透支狠了……就这样。”

说完,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一副我就这么说了,你们爱信不信,别再来烦我的模样。

“天生……雷电异力?”

严峻和柳如烟再次面面相觑。

这个解释,简单、粗暴、匪夷所思,却又似乎是目前唯一能勉强说得通的理由。

毕竟,在这血月降临、星能潮汐、万物异变的世界,

总有一些得天独厚、受天地钟爱者,生来便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天赋异能”。

火焰、寒冰、控物、精神……虽然罕见,但并非没有先例。

可……什么样的“天生异力”,能让一个锻体境少年,引动煌煌天雷,诛杀星海境邪魔?

这异力的层次和潜力,也未免太过恐怖了些!

可看着玄天奕那副摆烂的模样,两人也知道此刻绝非刨根问底之时。

无论信与不信,这少年都是救了所有人性命的功臣,且身负重伤,极待救治。

满腹的疑窦只能强行压下,但两人看向玄天奕的眼神,已然彻底改变。

那不再是对一个有潜力后辈的欣赏,而是对一种未知的、强大的、甚至可能蕴含危险的神秘存在的……郑重审视。

然而,就在此时,强行对抗着无边剧痛与虚弱、意识在清醒与混沌边缘挣扎的玄天奕,脑海中猛地一个激灵!

不对!

事情还没结束!

明明自己发现的主要异常人员,可是三个人!

如今,赵铁柱死了,妇人毒鸠死了,突如其来不曾发觉的鼠魔也死了!

明面上现身的邪徒不是死了就是自绝了……

但剩下的那最后一个人,很可能还活着!

而且,对方显然有了警觉防备,不知用了什么手段,隐匿了自己,

此刻望气术扫视之下,竟是没发现任何异常气运光晕!

一股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头顶,让他几乎要战栗起来。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自己刚刚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展现了引动天雷的能力,对那隐藏在暗处的毒蛇而言,是何等诱人又危险的“猎物”?

对方绝不会放过自己!

他肯定还在,就潜伏在这支队伍里,潜伏在幸存的难民之中!

必须把他找出来!

然后,弄死他!

否则,接下来的路途,将永无宁日,自己也将时刻处于致命的威胁之下!

心念电转,无数念头在剧痛中疯狂碰撞。

一个大胆、冒险、却可能是唯一机会的计划,迅速在他心中成形。

这个计划必须立刻执行,而且需要严峻和柳如烟的配合,至少是默许。

但如何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在不引起暗处那双眼睛怀疑的情况下,将“有内奸头目潜伏”这个信息传递出去?

玄天奕的目光,落在了近在咫尺的柳如烟身上。

她正微微蹙眉,探查着自己的脉息,清冷绝美的侧脸在跳跃的火光下,少了几分平时的疏离,多了几分专注与……不易察觉的柔和?

或许是因为自己重伤,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并肩作战?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随之悄然冒了出来。

他猛地深吸一口气,仿佛回光返照般,脸上挤出一丝血色,

对着柳如烟,露出了一个虚弱、却带着几分明显痞气与贪婪意味的笑容,眼神也变得直勾勾的:

“柳姑娘……”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故意拖长了调子,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感,

“这次……我可是拼了半条命,才宰了那头大老鼠……算不算……你的救命恩人?”

柳如烟微微一怔,秀眉蹙得更紧,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但还是点了点头,清冷道:

“恩。多谢。”

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

“那……救命之恩……”

玄天奕脸上的笑容扩大,眼神中的贪婪和某种炽热的光芒更加明显,

几乎毫不掩饰地在她窈窕有致、即便染血破损依旧曲线惊心动魄的娇躯上来回扫视;

尤其是那被破碎衣衫勾勒出的饱满弧度,以及纤细不盈一握的腰肢。

“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语气带着明显的暗示。

柳如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美眸中掠过一丝愕然与隐隐的怒火。

她强压着不适,冷声道:

“你想要什么?丹药、兵器、星币、还是星元石?只要我身上有的,尽可开口。”

她隐约觉得这少年没打好主意,但念及其重伤立功,还是给予了最大限度的容忍。

“嘿嘿……那些东西……都好说,稍后再提也不迟……”

玄天奕打断她,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放肆,眼神也更加露骨,

他盯着柳如烟清澈却已蕴含薄怒的眼眸,一字一句,用清淅到足以让附近几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

“我啊……现在浑身疼得厉害,心里也慌得紧……就特别想……抱一下柳军医你……

就想尝尝这仙子般的人儿……搂在怀里,是什么滋味……是不是……真的又香又软……”

此言一出,万籁俱寂。

不仅近在咫尺的柳如烟瞬间呆住,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连旁边的严峻都猛地瞪大了虎目,嘴巴微张,以为自己重伤出现了幻听!

周围一些正在默默收拾战场、偶尔偷瞄一眼这边的士兵和难民,也全都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这边。

“你……放肆!!!”

下一秒,柳如烟彻底反应过来,白淅如玉的俏脸“腾”地一下涨得通红,

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如同熟透的樱桃,又似天边最绚烂的火烧云!

无边的羞愤、惊愕、以及被当众轻薄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在她胸中轰然爆发!

她何等身份,何曾受过如此露骨、如此无耻的调戏?

尤其还是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刚刚经历生死搏杀之后!

周身那原本温和稀薄的星力,骤然变得冰寒刺骨,眼看就要不受控制地爆发,

将这个胆大包天、挟恩图报不怀好意的登徒子狠狠震飞出去!

也就在这剑拔弩张、柳如烟星力即将爆发的电光石火刹那——

玄天奕动了!

他用尽全身残馀的、最后一丝气力,身体如同失去所有支撑般,向前猛地一扑!

动作看似重伤之下的跟跄失控,实则精准无比,瞬间突破了柳如烟因惊怒而略显迟滞的反应,

双臂一张,结结实实,一把将柳如烟那纤细却柔韧有力的娇躯,牢牢抱了个满怀!

“唔!”

温香软玉,瞬间填满怀抱!

一股清冷幽远、混合着淡淡药草苦香与一丝血腥气的独特女子体味,猛地涌入玄天奕的鼻腔。

怀中凹凸有致的娇躯骤然绷紧,僵硬如铁,冰寒的星力如同蓄势待发的海啸,在她体内咆哮,

玄天奕甚至能听到她银牙紧咬的“咯咯”声,更能感受到那澎湃力量即将透体而出将自己撕碎的恐怖预感。

与此同时,一股灼热滚烫的、混合着浓烈男子气息、汗味与血腥味的体温,

也通过两人单薄破损的衣衫,毫无阻隔地传递到柳如烟身上。

少年虽然消瘦,手臂却异常有力,胸膛并不宽阔,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坚韧不拔的力量。

这从未有过的、被异性如此紧密拥抱的触感,让她大脑有了瞬间的空白,身体的本能反应甚至超过了理智的思考。

“别动……听我说……”

就在柳如烟凝聚的星力即将爆发的前一瞬,

玄天奕的脑袋无力地枕在她纤细的肩头,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她敏感如玉的耳廓,带来一阵战栗。

他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细若蚊蚋却因极度贴近而异常清淅、语速极快的声音,急速说道:

“……还有头目潜伏……在人群里……非常危险……必须引他出来……配合我……演场戏……

把我当成重伤虚弱、心神失守、精虫上脑的蠢货……快……骂我……打我……越狠越好……”

每一个字,都象是一道冰水,浇在柳如烟即将爆发的怒火和羞愤之上。

娇躯剧颤!

她瞬间明白了!

明白了这突兀、无耻、荒唐行为的真正意图!

脑海中电光石火间闪过之前改道时那张预警的草图,闪过那神乎其神的卦算,

闪过方才拯救所有人的天雷,以及这少年此刻眼中那深藏的、与轻浮言行截然不同的冰冷锐利……

没有时间尤豫,没有空间怀疑。

一种对潜在致命危险的极致警觉,以及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深究的、

对这神秘少年近乎本能的信任,让她在千钧一发之际,做出了决断!

凝聚的磅礴星力,被她以绝强的控制力硬生生逆转、压回体内!

这强行收力让她经脉一阵抽痛,闷哼一声,嘴角又渗出一缕血丝。

“我…该怎么做…”

她同样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

不是害怕,而是强行压抑暴动星力和接受这荒唐计划带来的双重冲击。

紧绷的娇躯微微放松了那一丝令人心悸的僵硬,

但白淅的脸颊和耳根却不可抑制地、更加红艳如火,

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在火光下散发着惊心动魄的魅惑。

这混帐东西……说话就说话……抱这么紧做什么!

耳朵……好痒……

“听我说…你……”

玄天奕快速低语几句,交代了后续“剧本”。

于是,在周围所有劫后馀生、正偷偷关注着这边的士兵和难民们眼中,

就看到了让他们目定口呆、几乎要惊掉下巴的一幕:

那位刚刚召唤天雷、诛灭魔物、拯救了所有人的少年英雄玄天奕,竟然……

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死死抱住了清冷如月宫仙子、平日里不容半分亵读的柳军医!

而且那姿势,那紧紧搂住纤腰、将头埋在人家肩颈处的模样,

活脱脱一个重伤之下色欲熏心、趁机揩油的无耻登徒子!

紧接着,更劲爆、更符合预期的场面来了!

只见柳军医在短暂的惊愕和僵直后,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灵猫,又象是被彻底点燃的火药桶,

猛地爆发出远超平时的愤怒力量,星力勃发,一把将玄天奕狠狠推开!

同时,她羞愤交加,俏脸寒霜密布,眸中几乎要喷出火来,扬起欺霜赛雪的玉手——

“啪!!!!”

一记清脆响亮到极致的耳光,结结实实、毫无花俏的扇在了玄天奕的脸颊上!

“无耻之徒!趁人之危!下流胚子!”

柳如烟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浓浓的羞怒、鄙夷,以及……

一丝恰到好处的、因气急而带来的颤斗和慌乱。

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被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半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的玄天奕,叱道:

“再敢胡言乱语,行为不端,信不信我现在就以扰乱军心、亵读上官之罪,将你就地正法!军法处置!”

她的演技,堪称完美。

那份羞愤,那份被亵读后的冰冷杀意,那份强撑的威严,简直就是浑然天成。

“混蛋!”

她似乎气极了,贝齿紧咬红唇,几乎要咬出血来,眼中除了怒火,

竟似还隐隐有泪光闪铄,让本就惊艳的她,更添几分凄艳与委屈。

狠狠瞪了玄天奕一眼,那眼神如同看着一坨肮脏的垃圾,

柳如烟猛地转身,快步走到严峻身旁,别过脸去,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极力压抑哭泣,又象是气得不轻。

玄天奕被扇得眼冒金星,耳朵嗡嗡作响,左半边脸颊火辣辣地疼。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望着柳如烟那清丽却冰冷决绝的背影,

眼神中充满了错愕、委屈、不甘,以及一丝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懊恼。

那眼神,奥斯卡影帝来了,都能告诉你演不出来!

玄天奕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

露出一副颓然落寞、灰头土脸的模样,低声嘀咕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随后步履蹒跚,失魂落魄地转身,就要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奶奶的……”

玄天奕心中暗骂,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冷笑,

“这女人……加戏加得挺熟练啊……这一巴掌,绝对是公报私仇!”

不过,效果似乎……还不错?

严峻在一旁,将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尽收眼底。

他先是本能地觉得玄天奕不似这般急色孟浪之人,

以这少年之前表现出的心性智谋,岂会在这等时候做出如此不智之举?

但看到柳如烟那羞愤难当、泫然欲泣的模样,感受到她身上那几乎凝成实质的冰冷怒意,又不似作伪。

他眉头紧锁,就要上前一步,拦住玄天奕问个清楚,同时安抚柳如烟。

就在这时,柳如烟看似无意地、借着转身抹泪的动作,靠近了严峻,

手指极其隐蔽、迅疾如电地在他手臂上快速划了几个字——

“内鬼,静观。”

严峻高大魁悟的身躯,猛地一僵!

虎目之中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如同黑暗中点亮的两盏明灯,

但立刻又被他以绝强的意志力强行收敛、压下。

脸上的怒容和疑惑迅速褪去,转而化作一片深沉的、看不出情绪的平静。

他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幅度小到几乎难以察觉,表示自己明白。

随即,他换上一副怒其不争、又不得不顾及大局的复杂表情,对着玄天奕厉声呵斥道:

“哼!不成体统!狂妄放肆!念你重伤初愈,又立有微功,死罪可免!

但活罪难逃!给我滚下去好好反省!没有命令,不得随意走动!”

说着,他对旁边一名心腹亲兵使了个严厉的眼色:

“带他下去!严加看管……不,是好生照料!若再敢有丝毫逾越,军法从事!”

那亲兵跟随严峻多年,早已心意相通,立刻领会。

他脸上做出严肃状,上前几步,看似粗暴实则巧妙的扶住脚步虚浮的玄天奕,语气生硬:

“走吧!玄小……哼,玄天奕!别让长官难做!”

玄天奕配合地露出几分不服又无奈的神色,被那亲兵半搀半押着,

带离了人群聚集的中心局域,朝着营地边缘一顶相对独立安静的帐篷走去。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看似以玄天奕的失态猥亵,和柳如烟的羞愤反击而告终,最终以玄天奕被“隔离看管”收场。

营地中的气氛,也在这一场闹剧之下,变得愈发诡异。

一部分人摇头叹息,觉得这少年英雄终究是年少气盛,色胆包天,自毁前程。

另一部分人则窃窃私语,目光在柳如烟和玄天奕离开的方向来回扫视,

带着鄙夷、好奇、或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但无论如何,经此一事,玄天奕那召唤天雷的英雄光环上,无疑被蒙上了一层好色无行的阴影,

其形象也从神秘强大的救命恩人,一定程度上变成了有点本事但品行不端的争议人物。

而这,正是玄天奕想要的效果——

一个重伤虚弱、心神不稳、因力量而膨胀、又因美色而昏头、最终丑态毕露、被众人疏远嫌弃的诱饵。

那只深藏的阴毒老鼠,又会不会忍不住跳出来,贪婪的吃下这饵食呢!

暗处,一双始终冷静观察、未曾显露丝毫异常的苍老浑浊眼睛,

将方才那场闹剧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淅地看在眼里。

当看到玄天奕被扇耳光后那副失魂落魄、色厉内荏的模样,看到他被押走时的颓然,

这双眼睛的主人,嘴角缓缓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冰冷而满意的弧度。

“心神受创,意志松动,贪念炽盛……果然,强行御使超越自身境界的力量,岂能没有代价?

天雷反噬,加之美色当前把持不住……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

沙哑低沉的自语,在无人察觉的阴影中消散。

“如此状态……正是最可口的猎物,也是最合适的……容器。”

阴影微微蠕动,那双眼睛再次隐没,仿佛从未存在过。

只有一丝极其淡薄、阴冷如毒蛇吐信的精神力残留,

悄无声息地缠绕上那顶看守玄天奕的帐篷,如同最耐心的猎人,布下了监视的蛛丝。

帐篷内,玄天奕被安置在简陋的地铺上。

亲兵按照严峻的暗示,在外严密把守,实则隔绝了不必要的窥探。

玄天奕独自躺下,感受着左脸颊那依旧火辣辣的刺痛,

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回味着方才那短暂拥抱的触感——

那纤细却柔韧的腰肢,那惊人的弹性与饱满,那胸膛相抵压抑下的惊人弹性,还有那沁人心脾的冷香……

“啧……”

喉咙莫名的有些发干是怎么回事?

“该说不说……这波不亏。真他娘的……又香又软……”

他甩了甩头,将那一丝旖旎压下,眼神瞬间恢复冰雪般的锐利与冷静。

轻轻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缓缓闭上眼睛,

但全部心神,已然如同最精密的雷达,以《八景玄命灯》观想法为内核,悄然展开,

感知着帐篷外每一丝风吹草动,捕捉着那可能存在的、阴冷窥视的目光。

“香饵已经垂下,伪装已然披上……”

“就看那条藏得最深、最毒的老泥鳅,什么时候……忍不住要冒头吞饵了。”

体内,那盏观想凝聚而出的八景玄命灯,于识海虚空中静静悬浮,

澄澈琉璃的清辉无声洒落,温养着受创的神魂,也映照着他冰冷而决绝的杀意。

狩猎,已经开始。

只不过,这一次,谁是猎人,谁是猎物,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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