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毒牙现形
书名:易经魔改:从庇护城走出的卦仙! 作者:卡拉米找金
第二十章:毒牙现形
幽蓝的刀锋,带着刺骨的阴寒与腥风,已然触及玄天奕后背的衣衫。
赵铁柱脸上那憨厚朴实的伪装早已撕裂,只剩下扭曲的狞笑与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
锻体九重巅峰的强横气血不再掩饰,轰然爆发,形成沉重的气场,让周围扑击的毒鼠都本能地畏缩了一瞬。
这一刀,他蓄势已久,时机角度拿捏得妙到毫巅,更是倾注了足以开碑裂石的全力。
别说一个刚刚突破到锻体三重的毛头小子,即便是同阶武者,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刺中后心,也绝无幸理。
“死吧!小杂种!”
赵铁柱心中厉吼,仿佛已经看到刀锋没入血肉、那可恶小子惊愕绝望的眼神。
然而,就在刀尖即将刺破皮肉的瞬间——
玄天奕前冲刺枪的动作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扭转,身体以一种完全违背发力常理的角度,如同被狂风吹折的芦苇,猛地向侧前方拧转、倾倒!
不是后退,不是格挡,而是借着前刺的馀势,结合《玄雷导引术》中记载的一种险之又险的卸力身法,于方寸之间做出了极限闪避!
“嗤啦——!”
幽蓝的淬毒刀锋擦着他的左侧肋部划过,坚韧的皮甲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刀锋上附着的阴寒毒劲透体而入,让他半边身子微微一麻。
但也仅此而已。
预想中刀锋入肉、血花四溅的场景并未出现。
玄天奕脚下跟跄前冲几步,顺势抽回刺入鼠王头颅的黑铁枪,枪尖带起一蓬污血。
回身,稳住身形,目光平静地看向偷袭者,脸上没有丝毫惊愕,只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终于舍得露出尾巴了么,赵……或许该称呼你,七圣教的鼠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穿透了鼠群的嘶叫与周围的喊杀,落在赵铁柱耳中,不啻于一道惊雷。
赵铁柱脸上的狞笑骤然僵住,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错愕。
他这一击势在必得,时机、角度、速度都无可挑剔,这小子怎么可能躲开?
而且听他这话……他早就知道?
“你……”
赵铁柱盯着玄天奕平静得可怕的眼睛,心头没来由地一寒,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暴怒取代。
被一个视为蝼蚁、随手可以捏死的小子看穿,甚至差点被其戏弄,这比偷袭失败更让他感到羞辱。
“有意思……”
赵铁柱甩了甩手中的幽蓝腰刀,刀身发出轻微的嗡鸣,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残忍而玩味的笑容,只是眼底的杀意已经凝如实质。
“看来我倒是小瞧了你。不仅有点蛮力,躲闪的功夫也不错。是那装神弄鬼的卦术告诉你的?还是……你早就发现了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好整以暇地向前逼近。
锻体九重巅峰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形成沉重的气压,笼罩向玄天奕以及他身后那些脸色煞白的护卫队员和难民。
“铁柱!你……你干什么?!”
林叔捂着胸口,刚才试图救援被赵铁柱随手一道气劲震伤的他,此刻又惊又怒,指着赵铁柱,手指都在颤斗。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憨厚老实、干活卖力的同乡青年,竟然是潜伏的内奸,而且还是……
七圣教的邪徒!
阿力和其他几名护卫队员也惊呆了,握着武器的手微微发抖,看着赵铁柱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背叛的愤怒。
“干什么?”
赵铁柱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林叔等人,如同看一堆死物,
“当然是送你们这些血食,去该去的地方。圣教需要你们的血肉与魂魄,这可是你们的荣幸。”
他的气息在说话间继续攀升,那幽蓝色的气血透着一股子阴冷邪异,与寻常武者的阳刚炽热截然不同。
锻体九重巅峰的威压,让只有锻体二三重的林叔等人呼吸困难,面色惨白,几乎握不住武器。
“至于你,”
赵铁柱重新将目光锁定玄天奕,如同毒蛇盯住了青蛙,
“小子,能看穿我的伪装,还能躲开我必杀一击,你确实有点门道。我改主意了,不会让你死得太痛快。
我会一根根捏碎你的骨头,抽出你的魂魄,献给圣使大人,想必大人的宠物们,会很喜欢你这样鲜嫩又有趣的祭品。”
话音未落,他脚下地面“咔嚓”一声龟裂,身形如同出膛的炮弹,骤然消失在原地!
速度比之前偷袭时快了何止一倍!
身形带起一串模糊的残影,轨迹飘忽不定,幽蓝的刀光在空中划出数道刁钻的弧线,封死了玄天奕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最终汇聚成一点森寒,直刺玄天奕咽喉!
与此同时,他空着的左手五指成爪,泛起金属般的幽暗光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悄无声息地掏向玄天奕的心窝!
一手刀,一手爪,皆是杀招!
锻体九重巅峰的全力爆发,配合诡异阴狠的武技,威力远超之前!
“玄小哥小心!”
林叔等人骇然惊呼,却连赵铁柱的动作都难以看清,更别提插手。
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玄天奕眼中厉色一闪。
他知道,在境界的绝对差距下,任何取巧都是徒劳的。
唯有以力破力,以伤换伤,方能博取一线生机!
“嗬!”
低喝声里,玄天奕不再保留,《玄雷导引术》被催动到极致。
识海内那枚震卦玉令微微震颤,一丝精纯的雷霆之力被强行抽出,疯狂注入双臂经脉!
右臂肌肉贲张,淡金色的雷纹在皮下一闪而逝,五千斤巨力连同那股暴烈的雷霆之力,尽数灌注于黑铁破甲枪中;
“嗡…”
枪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枪尖炸开一团刺目的电火花,不闪不避,
一记最为简单直接、却凝聚了全部精气神的直刺,悍然迎向那抹幽蓝刀光!
左掌同样雷光隐隐,五指并拢如刀,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狠狠拍向对方掏心而来的利爪!
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愚蠢!”
赵铁柱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区区锻体二重,也敢硬接自己全力一击?
简直就是找死!
“轰!”
拳、枪、刀、爪,四道蕴含巨力的攻击,毫无花俏地碰撞在一起!
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骤然爆开,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呈环形炸开,将地面尘土掀起老高,
周围几只躲闪不及的腐毒地鼠被直接震飞,筋断骨折。
玄天奕如遭雷击,双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虎口更是瞬间崩裂,鲜血倾刻间染红了枪杆。
黑铁枪发出痛苦的呻吟,几乎脱手飞出!
一股阴寒歹毒、远超他承受极限的恐怖巨力,也顺着枪身和手臂狂涌而入,疯狂破坏着他的经脉脏腑!
“噗——!”
整个人就如同被狂奔的巨兽正面撞中,口喷鲜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后方一块突兀的岩石上。
“咔嚓”一声,岩石表面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
玄天奕滑落在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其中甚至夹杂着些许内脏碎片,面色瞬间惨白如纸。
差距太大了!
锻体二重巅峰,对锻体九重巅峰,中间隔着七重小境界的鸿沟!
这不仅仅是力量上的倍数差距,更是气血浑厚程度、肉身强度、速度反应、对力量掌控的精妙程度等全方位的碾压!
若非他修炼《玄雷导引术》,肉身根基远超同阶,力量于锻体二重就达到五千斤,皮膜更是锤炼的坚韧异常;
若非那一丝雷霆之力对赵铁柱阴邪气血的天然克制,稍稍削弱了部分威力;
刚才那一击对拼,就足以让他双臂尽碎,内脏成糜,当场毙命!
饶是如此,他也已身受重伤,五脏六腑移位,经脉受损,战力十不存一。
“玄小子!”
林叔等人目眦欲裂,想要冲上来,却被赵铁柱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
那属于锻体九重巅峰的森然杀意,如同实质的冰水浇下,让他们血液都几乎冻结,僵在原地。
“咳咳……”
玄天奕以枪拄地,挣扎着想要站起,却牵动了伤势,不由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
他抬起头,染血的脸庞在跳跃的火光映照下,显得狼狈而脆弱,
但那双眼睛,却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讥诮?
“就这点本事?”
赵铁柱甩了甩微微发麻的左手。
刚才对掌,玄天奕掌心的雷光竟然穿透了他的气血防护,让他掌心传来一丝刺痛酥麻感,
这让他倒是有些意外,但也仅此而已了。
不屑的嗤笑声中,他一步步缓缓向着玄天奕逼近,阴狠的眼神中,满是享受着猎物垂死挣扎的快感。
“能接我一招不死,还让我手掌有点发麻,小子,你足以自傲了。不过,游戏到此为止。”
阴鸷目光扫过玄天奕颤斗的手臂、苍白的脸色、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脸上浮现出病态般的兴奋潮红:
“刚才只是开胃菜。接下来,我会一寸寸捏碎你的骨头,挑断你的手筋脚筋,
让你亲眼看着自己是怎么被鼠群一点点啃食殆尽的……
放心,在献祭完成前,我保证你死不了的。
好好感受,这种无力的绝望,痛苦的不甘吧!然后,尽情地取悦我吧!哈哈哈……”
他狂笑起来,笑声在嘈杂的战场上格外刺耳。
周围的腐毒地鼠似乎也受到了某种指令,只是围成一圈,猩红的小眼睛盯着圈内的众人,发出“吱吱”的尖叫,却没有立刻扑上,仿佛在等待着一场好戏。
玄天奕低垂着头,散乱的黑发遮住了大半面容,只能看到他单薄的身躯在夜风中微微颤斗,拄着枪杆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鲜血顺着破损的衣襟滴落,在尘土中晕开暗红的花。
“取悦……你?”
沙哑的、仿佛从破碎风箱中挤出的声音,低低响起。
玄天奕缓缓抬起头。
散乱的黑发下,那张染血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赵铁柱预想中的恐惧、绝望或哀求。
嘴角甚至微微向上扯动,勾勒出一个怪异无比的弧度。
那不是笑,更象是一种极度压抑后,从灵魂深处裂开的、混合着痛楚与兴奋的狰狞。
他伸出舌尖,舔去嘴角不断溢出的温热血沫,动作缓慢而仔细,仿佛在品尝某种绝世美味。
那腥甜的、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的不是恶心,
而是一种奇异的、灼烧般的刺激感,顺着脊椎一路窜上大脑。
五脏六腑移位破裂的剧痛,经脉如同被撕裂的痛楚,骨骼不堪重负的哀鸣……
所有这些濒临极限的身体警告,此刻仿佛都化作了燃料,投入他眼底那两簇幽暗却越烧越旺的火焰之中。
恐惧?或许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冲破枷锁的、令人颤栗的……亢奋。
来到这个陌生而危险的世界,目睹血腥与死亡,挣扎求存,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理智、谨慎、算计……
他强迫自己适应这个世界的规则,小心翼翼地隐藏着与周围格格不入的部分。
但在此刻,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中,
在这鲜血与剧痛交织的泥潭中,
某种被压抑已久的东西,就如同被封禁的猩红猛兽,终于破壳而出。
那是属于他灵魂深处,对“真实”的极致渴求,对“存在”的野蛮确认。
唯有濒死的威胁,唯有切肤的痛楚,唯有最原始的力量碰撞,才能让他无比清淅地感受到——
我还活着!
“系统!悟性加持!给我开!”
【叮!检测到宿主须求,已为宿主开启兑换悟道空间权限,悟道空间可临时大幅度拔升宿主悟性层次。空间内时间流速与现实世界比例为1:1000,每秒消耗100点命源点数维持。】
刹那间,玄天奕感觉自己进入了一个奇异的状态。
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奇异的空间,时间在这里彻底失去了意义,
仿佛过去了千万年,又仿佛只是一瞬。
他看到自己日夜不辍演练《玄雷导引术》所附带的战技“雷鸣八卦掌”;
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气血运行,每一丝雷霆之力的引导,都经历了千万次的重复和优化!
而外界所有的一切,光、影、声、微尘的飘荡、吹拂的风、人群的动作、赵铁柱的攻击等等一切;
所有这些声音动作仿佛都隔着一层厚厚的琉璃,变得模糊而遥远。
取而代之的,是他自己心脏在胸腔内缓慢而沉重搏动的声音,
以及血液在血管里奔流时发出的、如同岩浆涌动般的汩汩声响。
这种现实与虚幻,强大与虚弱,一眼万年与极致缓慢交织的,足以让人癫狂的矛盾感;
就好似重瞳般的两个视界交织缠绕,不断刺激着他的心神。
“这感觉……”
玄天奕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没了之前的断续,
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压抑不住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还真是……”
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尽管这个动作让他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水滑落。
但黑铁枪在他手中颤斗,却稳稳指向赵铁柱。
“……美妙啊。”
最后三个字吐出,他脸上那怪异的表情骤然放大,
变成一个混合着痛楚与极度兴奋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原本清亮的眼眸深处,此刻仿佛有幽暗的旋涡在旋转,
边缘攀爬上了一种近乎非人的、毫无温度的漠然。
那眼神,不象是在看一个生死大敌,更象是在审视一件即将被拆解的、毫无生命的器物。
然而,在这片漠然的冰封之下,却又跳跃着两点极度危险的、近乎病态般享受的火焰。
“知道吗,”
玄天奕的声音很轻,却清淅地传入赵铁柱耳中,
“猎人和猎物的身份,可不是固定的。”
他脚下猛地一踏,地面炸开一个小坑,碎石飞溅。
重伤的身体爆发出,远超此刻状态应有的速度,不是后退,而是主动向前!
手中长枪舍弃了所有章法,化作一道决绝的黑影,
带着同归于尽般的惨烈气势,直刺赵铁柱心口!
“在特定的时机里……”
“可是会……互相转换的!”
“小杂种!找死!”
赵铁柱被玄天奕那诡异的眼神和笑容弄得心头一悸,随即暴怒。
这蝼蚁重伤至此,竟还敢主动进攻?
还敢用这种眼神看他?
“就让我来教教你,什么叫做敬畏!什么是绝望!”
他怒吼一声,不闪不避,锻体九重巅峰的气血轰然爆发,
幽蓝气劲包裹右拳,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向刺来的枪尖!
他要以最蛮横的方式,碾碎这小子的武器,碾碎他最后的希望和那令人厌恶的眼神!
“轰!!”
拳枪再次碰撞!
这一次,玄天奕倒飞出去得更远,砸塌了半堵残破的石墙,尘土飞扬。
他挣扎着爬起,咳出更多的血,手臂不规则地扭曲着,显然已经骨折。
但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璨烂,眼中的幽暗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不够……还不够……”
他低声呢喃,仿佛在说服自己,又仿佛在说服着什么存在。
下一刻,他再次扑上,用还能动的左手,握紧了不知从何处捡起的一截断裂枪杆,
以更疯狂、更不计代价的方式攻向赵铁柱。
赵铁柱脸色阴沉,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拿下这个重伤的小子。
对方的攻击毫无章法,却带着一种以命换伤的狠辣,
且那诡异的雷属性力量,虽然微弱,却总能穿透他的气血防御,带来丝丝麻痹,干扰他的动作。
更让他烦躁的是,对方那越来越亮的、仿佛在享受痛苦与死亡的眼神。
“疯子!”
赵铁柱暗骂一声,下手越发狠辣。
拳、掌、爪、刀,各种阴毒武技倾泻而出,他要尽快结束这场猫戏老鼠的游戏。
“砰!”
“咔嚓!”
“噗!”
沉闷的撞击声,骨骼断裂声,利刃入肉声,不断响起。
玄天奕如同一个破败的沙袋,一次次被击飞,一次次挣扎爬起。
他的左臂也扭曲变形,肋骨不知断了几根,身上布满了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几乎将他染成一个血人。
但他的攻击,却从未停止,且一次比一次凌厉,一次比一次……精准。
气势,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在攀升!
那眼神中的漠然与狂热交织的光芒,让他这个以虐杀为乐的邪徒,都感到一丝寒意。
而且,他隐隐感觉,对方的招式,似乎……在时刻发生着某种变化?
不是在变复杂,而是在化繁为简,抛弃了一切华而不实,
只剩下最纯粹、最有效、最直接的杀戮本能。
每一次攻击的角度,发力的方式,甚至受伤时肌肉的紧绷与卸力,都仿佛在战斗中被飞速优化、适应。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