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节

书名:上古众神系列之一仙魔劫 作者:墨竹

字:

第二十九节

松开不少,但手里的食妖镜却被打落到了一边。

“没有没有!”那小妖的口吻有些慌张:“我只是和他在开玩笑。”

颈上力道全失,他立刻弯下腰,捂住脖子大声咳嗽起来。

“是吗?”那声音十分地平和,让人一听就觉得心平气静。

一双白色的鞋子出现在他半弯着的身前。

“你还好吧!”一双手扶上了他的双肩。

他双目一瞪,不可置信地抬起了头。

眼前的人有著奇特的样貌,发色如银,像是垂暮之人才有的那种银白。肤色也白得出奇,又穿了一件白色的衣服,目之所及,除了眉眼,唇色以及额前一络略显诡异的暗红发束,几乎都是一片雪白。再看他的模样,明明只有二三十岁,偏偏整个人看上去如同一泓死水,没有一丝生气。

可是,最奇怪的

“你是神仙?”他不确定,因为那仙气虽不容忽视,但也十分淡薄缥缈。

那人摇了摇头。

“是妖怪?”虽说他形貌特异,可丝毫没有妖邪之像,反倒眉目和顺,有一股说不出的清雅。

那人又摇了摇头。

“那你是什么?”不知为什么,对著他,忍不住就会放软了声调,似乎在他的面前大喊大叫是一种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很重要吗?”那人从袖中拿出一块白绢,替他捂住有些划破的颈上伤处:“是仙,是妖,是人,是鬼,不都是生命?区别只在于存在的方式不同而已。”

“妖魔鬼怪,应得而诛之。”他说得正气凛然。

那人朝他一笑,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脸上会有点发热。

“对我来说,这世间生灵并没有种族之别,只有善恶之分。不过,就算善恶也不能太过偏而盖全。有时候善恶也不过是一念之差,任何事都不是绝对的。”

他虽然觉得这个观点很奇怪,但又无从辩驳。

那人看出了他的不以为然,好脾气地说道:“你还年轻,等你阅历更多的时候,看法自然会改变的。”

就算是心里不那么认为,但他无论如何还是点了点头。

要是被认识的人看见他这么听话,恐怕连下巴都会吓掉

“惜夜!”那人喊了一声。

那一直没出声的妖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这边不屑地给了娃娃脸一个大大的白眼。

“惜夜,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

他的头低著,闷闷地应了一声:“记得,不应该伤人。”

“那你为什么动手?”那人的声音一直不急不缓,好像只是在和人闲聊。

“没有啊!”他的头抬了起来,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想杀他,只是吓吓他的。”

“是吗?要是我没来,你会不会及时松手?”

他又低头,把手中长鞭在腕上绕来绕去的,语调中无限委屈:“我一开始真的只是跟他玩玩,心想赶他走就好。谁知他说要剜我的心出来我就生了气”

那人讶异挑眉,回过头来看向“受害者”。

“只是一时说习惯了”奇怪了,他解释个什么劲啊?

“所以说啊!明明就不是我的错!他还拿那个破镜子照我来著!”立刻有人博取同情,抓住那人的手臂,作出头晕目眩的姿势。他受不了地打个冷战,这小妖干嘛这么恶心

“总之,你起了杀意就是不对。”

那小妖别开脸,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样子。

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似乎拿那妖没有办法。

回过头来,那人对他一揖到地。

“咦咦咦咦咦?你做什么?”他吓了一跳,连忙躲开。

“在下教子无方,今日里伤了你,我代他向你道歉。

“教子无方?”他挠了挠头,不是很明白。

“父亲,你干嘛给这个死娃娃脸”在那人的注目下,抗议声越来越小。

“咦?这只家伙是你儿子?”他硬生生地改了口。

“正是。”那人微笑,白衣翻飞,一派飘逸出尘:“正是劣子。”

“父亲,我哪里劣了?”那只妖不甘心地小声嘀咕。

“这,这,这,这”

这也太奇怪了吧!好,他们不可否认是长得有点像好,算是有七八分像好了!可是看上去根本是一个天一个地啊!一个像。一个看著就知道是心地温柔的善人,另一个的凶神恶煞就不用再举例了。

“我看你虽然是满头白发,但年纪应该不大啊!怎么会是这个呃!这么大的儿子?”

那人正要开口回答,却被抢了先。

“关你什么事?我父亲是看上去年轻啊!不行吗?”他挑衅地看著傻愣愣的娃娃脸,语气中不无得意。

“惜夜。”那人轻声喝道:“别这么没礼貌。”

“太奇怪了!”再怎么说,这样的人生出一只妖怪来

啊!有可能这个妖只是半妖,说不定他母亲是妖,和这人相恋,然后生下了这个孩子。两人最终人妖殊途,不能相守在一起,这人只能独自带著儿子隐居起来也可能他的妻子已经

真是好可怜的遭遇啊!

“父亲,这娃娃脸是不是有毛病啊!”被他“水汪汪”的眼睛盯著,还不是普通的可怕!

“怎么胡乱称呼人家,至少应该称呼一声道长吧!”那人轻斥。

“道长?”脸皱到了一起:“听上去像做法事骗钱的神棍。”

“惜夜。”

“好好!娃娃脸道长。”惜夜很用力地喊了一声。

那人无奈地叹了口。对了,讲了这么久我们还没有通报姓名呢!在下无名,这是小儿,名字叫做惜夜。”

“你太客气了,不要叫我道长,我没有畈依三清,这样叫我挺别扭的。”他笑得很爽朗:“我叫苍泪,你叫我苍泪就好。”

“苍穹有泪?”无名一怔:“这名字真是悲凉”

“有吗?很奇怪吗?”下雨而已,干悲凉什么事?

“父亲,还说别人呢!你的名字不也挺奇怪的?没有名字真是悲凉”夜故意学著无名的口气,把无名逗笑了。

“苍泪,天色已晚,你要是没什么事。不如留在舍下过上一夜好吗?”

“好啊!”

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到让无名一愣。

不要脸!

惜夜拿口形骂他,他就装作没看见。

还真是个爽直的少年呢!

无名倒是开心,惜夜几乎气得吐血。

这死娃娃脸

是夜——

苍泪有点睡不着,翻来覆去的,尽是想着那一对奇怪的父子。

想来想去,忍不住翻身坐了起来。

晃着晃着,就晃到了窗边。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