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书名:上古众神系列之一仙魔劫 作者:墨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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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画画也有如胡乱涂鸦,你是怎么了?”他可惜着那张上好的宣纸。

“有吗?”她意兴阑珊地应着。

“有!”他拿起纸来:“我让你画竹,你画的这是什么?一堆烧火棍吗?”

“先生,你就别添乱了。”

“添乱?从何说起啊?”

“你知不知道我就要出嫁了?”

“女大当嫁,你已经十六岁,算是晚的了。”

“你倒是说得好轻巧啊!”

“那不知该怎么讲才好?”

“应该是忿忿不平。如果我嫁了人,你不就没了这好差事?”

“多谢小姐仗义关怀,但,还请小姐放心。老爷考虑得很周到,等小姐出阁以后,我会去扬州那边的崇文书院授课,生活应当也很安逸。”

“噢——!你们早就算计好了啊!”

“小姐,注意仪态。”

季芙蓉拉着衣摆重重坐下:“居然一丝风声也不露地把我给坑了。”

“小姐这话有失公平,姑娘家总是要有个依靠的,怎么能说坑害你呢?”

“可我要嫁的是那个赵疯子啊!你难道不知道?他不但有失心疯,爱花成痴,最最重要的是,他之所以肯娶我,根本不是为了我的才学品貌,只是因为听说我叫做芙蓉,还有就是为了那几盆陪嫁的破花而已!”

“小姐可别相信这些市井谣传,赵大人年轻有为,三十岁就官拜一品,他只是勤于学问而无暇顾及家室。你日前还不是称赞他那首《念芙蓉》写得文情并茂吗?这种人又怎么会是疯子?”

“此一时,彼一时!空穴来风,也未必无因。如果他除了诗文一无是处,我倒不如嫁给你,放眼天下,论才气,又有几个人及得上你的?”

连玉知她情急时爱口不择言,当然不会当真:“小姐错了,你可别忘了,皇上曾下旨,我连家三代以内不得举仕。我这一生只能是布衣草民,与他相比是判若云泥。”

“那又怎样?只要是我愿意”她突一挑眉,吓得连玉退了一步。“不如先生仗义相助,救救我这苦命的弟子吧!”

“怎么个救法?”知道她要出古怪主意,连玉手心开始冒冷汗。

“来次夜奔?”

“那怎么行!”连玉又退一步:“小姐千万别信口开河,我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的。”

“我就知你不会从的。”她恼恨极了。

“先生有以教我?”

“那也说不上,我是不像小姐你一样妙想天开,但总还有其他的方法。”

“什么方法?”

“小姐不要忘了,对于栽种花草我还是有些心得的。”

“你是说,你想亲自替我去见一见他?”

“可别再说我薄情寡义了。”

“先生在上,弟子这厢先谢过了!”她学时下的男子们,拱手为礼。

“别闹了!”连玉侧身闪过,哭笑不得。

九月初一,开封第一美人季芙蓉出阁的日子,所要嫁的,是当今朝庭的重臣,殿前大学士赵坤。

不论坊间如何议论,季府之中自然是一片喜气洋洋。

申时,迎亲队伍来到门外。

而这厢,季大小姐依旧在磨磨蹭蹭。

“你真的没有骗我?”她没大没小地问。

“我几时骗过你的?”连玉只有苦笑,也就是这季大小姐,还会有谁家闺女在上花轿前一刻还在问这问那的?

“要是真像你说的那样,我嫁他倒也不是什么下策。可我只怕你们匆匆一面,要是你一时看走了眼,我陪上的不就是一辈子了?”她盯着镜中那天姿国色,顾影自怜:“如果是那样,岂不是辜负了我这倾城绝世的容貌?”

“芙蓉,你就别发痴了,花轿还在等着呢!要是误了

吉时”季非在一旁踱来踱去,实在拿这个女儿一点办法也没有。

“急什么,就让他等好了,你还敢摆出架子来教训我?不是你耳根子软,把我当个物件一样给卖了,我哪用这么难过?”

“小姐!”连玉重重地喊她。

“喊什么喊?我知道,仪态嘛!班昭那傻子,为难了女儿家几千年,你如今是想效仿她不是?”

“始终会有这一天的,不是吗?”他淡淡反问。

“是!”她气呼呼地用喜帕蒙住头脸。

“来人啊!扶小姐出去!”季非连忙叫人。

所有人呼出一口浊气来。

一行众人,在花园中穿行而过。

连玉远远地跟在后面,心里有些不舍,那个聪慧伶俐的小丫头也嫁为人妇了,这快乐的时光也到了尽头

“这天怎么了?刚刚还大太阳,怎么现在突然灰蒙蒙的了?”

“是啊是啊!挺可怕的呢!”

他抬头,发现确实像大家说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起来。

“大家走快些,这天恐怕是要下雨了。”季非有些着急。

话音刚落,闪电雷声交杂而来。

连玉心头一沉,不知为什么,有了不祥的预感。

雷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竟似有千军万马从天上奔腾而来。

“爹,怎么这么大的雷声?”季芙蓉也不安起来。

“这只是突然变天”

“老爷,我看天气突变,恐怕会有一场暴雨,万一半路下了起来就麻烦了。不如通知赵家另选吉时吧!”连玉上前劝说。

“不行,要是我季家出尔反尔,岂不是要让全开封府的人取笑?”季非摇头,铁了心要在今天把女儿嫁出去。

“爹,你”

“你好大的胆子!”天空突然落下一道人声。

众人相顾失色,骇然仰头望去。

云端上,竟有绰绰之影。

一时,所有人的腿都软了。

一道闪电自天空落下,打在了一旁的莲花池里,一时水雾飞溅,到处是尖叫奔跑的声音。

连玉护住季芙蓉,心知此时不宜慌乱,却也满心惶恐。

等到烟雾散尽,园内早已一片狼籍,仆人们都四散逃去了。

“爹!”芙蓉从连玉身后看见父亲倒在地上,焦急起来。

“先别慌。”连玉看了看,说:“老爷只是受惊晕倒,看来没什么大碍。”

“怎么会这样?”

连玉摇头,他从小受儒家思想熏陶,当然不太相信什么怪力乱神的事,可眼前的一切真是邪门得厉害,由不得人要胡思乱想。

季芙蓉仍旧放不下心父亲,想要走近看看。

连玉突然一把拉住了她,让她大吃一惊:“先生,你做什么?”

“有人!”他紧紧盯住莲池方向,心跳像擂鼓一样急促。

偌大的莲池中雾气升腾,散发出奇异的寒气,在朦胧中像是有一道身影。

“什么人在那里?”连玉的手心沁出冷汗。

那人影隐约晃了一晃,向前走了过来。

连玉把季芙蓉拉到身后,再问:“是什么人?”

雾气终于渐散,自寒气深浓中走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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