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节

书名:屠城令+番外 作者:蛇蝎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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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

发生了什么。似乎连谷梁米也是后面才进来,也没注意到地下室的异常,只当他们是又进去找凶手没找到。

大家都担心随便满头满脸的伤,虽然不解怎么伤成这样。然而除了随便的伤还有两个更严重的,一个是尧浅倩那屋的一个小小孩子,还有睡在随便屋里的江黎,都是蔡致抓狂乱开枪那会儿,给

那小孩子被伤在了腿上,江黎给伤了左手臂,所幸都是穿透伤,子弹没留在里头。孩子给疼得拼命哭,江黎也是给痛得脸青白紫的,一边说着没事一边流生理泪水。

戎子和勉强恢复正常情绪的随便护着大家退回办公楼去,这回意识到了那丧尸的袭击速度有多快,不敢再分房睡觉,一群人聚在会议室里,拼了烧得焦黑黑的桌子躺着。

“我自己来吧。”江黎说着,接过戎子手里的绷带纱布,示意那边哇哇哭的孩子。

谷梁米在那里笨手笨脚的,又哄孩子又忙着包伤口。给那孩子消毒吧,孩子一痛就哭着挠他的脸,弄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

“不哭,不哭,马上就好了。”尧浅倩在旁边哄着也不奏效。

“我来吧。”戎子跳过去接谷梁米手里的碘酒。

手触到谷梁米手的那一瞬,“啪!”瓶子跌在地上碎成一滩。

谷梁米整一个魂不守舍,啊地惊叫一声就蹲下去捡那瓶子,又给划了手。

搞什么啊!戎子皱了眉看他。

“我,我这边还有一瓶。”江黎在后头结巴着说。

“哦,我来拿。”兔子似的蹿开。

“你怎么了?”等他回来,戎子问。

“咦?没什么啊”谷梁米嚅嚅着,低着头不看他,过一会儿才说,“是我的错,没有守在上面,害死了小致”

“别说了!”戎子烦躁地打断他,“不是你的错。”

他不准备让其他人知道地下室里有什么发生了什么,但也看不爽谷梁米自责。

谷梁米一缩,头低得更厉害,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按他那理解,就是戎子火得要死,让他闭嘴,懒得跟他再说。想到死去的蔡致想到生气的戎子,谷梁米直想拍自己几百个耳刮子。又想到刚才冲进地下室看到那一幕,那简直是揪得小心肝扭成根麻花。

戎子果然是喜欢随便那种精明能干、爽朗乐观的人,像他这么笨笨的老坏事的,就只有挨骂的份,时不时还莫名其妙挨上一拳头。

他心里这么翻江倒海的痛悔难受,戎子却不知道,见他乖乖闭了嘴,也不再说什么,专心给那孩子处理伤。

第21章

天空一直没有亮起来,直到第二天中午,手表上的指针都过了十二点,还是 yi-n yi-n 暗暗晦晦涩涩,黑云压城,隐约电闪,远处雷鸣。

一屋子孩子在风声中瑟瑟,挤在尧浅倩与随便周围。没怎么睡又心不在焉的谷梁米一个莴苣姑娘的故事讲了一上午也没有交代清楚,被雷声几次打断,终于眯缝着眼睛往窗边望望,这才迷迷糊糊反应过来,“雨!”

淅沥沥的小雨先降下来,不过十几秒,哗啦啦如瓢泼。

“我出去淋一会儿。”他终于提起些精神,有些兴奋地说。

“回来!”却被戎子喝住了。

看着谷梁米沮丧地缩回来,戎子低声嘱咐着,“不要出去打草惊蛇。”

“哦”

戎子靠在会议室的窗边,抹了抹被水迅速淋得模糊的窗玻璃,看向外面的操场。

雨帘的那头,教学楼的大

门掩着,因为之前门锁被随便打坏,此时被风吹得忽开忽关。院里先前搭的上课的棚子,棚布被吹得掉落,卷起来滚到院末、上有迎客松的墙砖前,团起来湿漉漉贴在砖脚下,迎客松上凝固的血迹被雨水冲刷下来,黑黑的水蜿蜒淌在那团布上,远看像一具趴卧在黑色血泊中的尸体。

天际一道光闪过,刹那间撕开天空,映得戎子眸中一亮。

四五秒后,轰隆隆一道惊雷。

而就在这雷声中,戎子手里的降魔杵突然不住地发颤,教学楼的大门像是受到了来自里面的什么气流的冲击,猛地向外一关,所有声音淹没在雷声里了,只能看见门缝里 xi-e 出来的金光。

几乎是同时的,戎子拉开窗户跳了出去,直奔教学楼。

跑跳着冲过去推开楼门,脚下沙石土砾泻出,门廊里头尽是飞溅开的土石残骸,那头小院子里两座假山塌得只留一座孤零零立在雨里。

而曾经的锅炉房已成一片废墟,飞扬的尘土还未完全散尽,在雨里灰蒙蒙一大团飘舞。

随便从后头跟上来跑到戎子身边,顿住脚。

他呆呆地看着那片废墟,“你早上出去过一趟,是来这里埋了符?”

“是,”戎子道,“一旦有人进入就会爆炸。没想到它这么快就回来。”

是他瞒了随便过来下符,不是不信任随便,只是终究不放心。

身边传来沉重而颤抖的呼气声,戎子转头来看着随便,可门廊里光线昏暗,什么也看不清,“你还在不舍?他已经死了,他不是季逸林,现在我们只是清理了一只丧尸。”

随便没有答他,仍定定地站着,一动不动,宛若雕塑。

良久,他上前几步走出门廊,走进雨里,走上那片废墟。他低着头看着脚下颓砖剩土,层层支架下连地下室的门的位置都看不见。

他跪了下去,颤抖的手伸下去, m-o 着地上一块残砖,闭了眼。

豆大的雨水砸在他头上身上,湿了他的发他的衣,水从额头发尖低落,滚下脸颊。

“你等我几天,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雨声太大,站在门廊里的戎子听不清他说了什么,甚至看不清他嘴巴的动作,只能见他静静地跪在雨里,水打落在他身上,像给他加了层带雾气的罩。

雨声轰鸣,黑云覆天,悲伤像是会感染的瘟疫。戎子突然间觉得心口莫名压抑,跳动加速,像是慌乱,像是彷徨,他自己也 m-o 不清这些以前少有感触的情绪从哪里涌来。

他实在不懂,再怎么随便和那个季逸林之间常年搭档、相濡以沫,有着脱也脱不开断也断不掉的联系,也不至于为了另一个人做到这样。身为除魔师,连下手杀他的勇气也没有。在他死后,还悲伤痛苦至如此。

他不知为什么就想起还留在会议室里的谷梁米来,想起谷梁米委屈地缩起来的样子。如果被咬的、变成丧尸的是他自己,谷梁米是不是也会这样蹲在那里,继续散发着发霉气息,风雨交加里可怜巴巴蜷成一团。

如果被咬的、变成丧尸的是他,那个笨蛋,是不是也是一样下不了手?

戎子突然有些背上发冷,毫未察觉自己已经开始皱眉微微摇头。不行不行,这样不行,绝对不行。

轰卡卡。

雨声中夹杂的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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