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节

书名:屠城令+番外 作者:蛇蝎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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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节

学楼。

“哈欠”爆头夸张地拍了拍嘴,然后嘴张着合不拢了,“大,大便?你不是去下面”守夜?

“下面没什么异常,守着大家就好,”随便道,拍拍他和蔡致,“回去睡吧,剩下半夜我来守。戎子呢?”

爆头打着哈欠指指还亮着光的走廊最末那间房,“在里头,可能谷梁还没醒。”

“知道了,去吧。”

他们在那里低声说着话,第一间房的门突然开了,江黎惨白白的脸冒出来,把正要往那方向走的爆头吓了一大跳,“哇,你做什么!”

“我们吵醒你了?”随便抱歉地笑笑。

“不是”江黎扶了扶眼镜不好意思道,偏头示意里面——张报国雄厚的呼噜声传出来,“我本来就没怎么睡着。”

“难怪这几天脸色这么差,”随便理解地点点头,笑道,“要不这样,你搬去我房间吧,反正我也天天睡外头。就是小心点别乱碰里面的东西。”

“那,那麻烦你了,谢谢。”江黎点点头,回屋去收拾东西。

这晚的月光白亮皎洁,围墙外的乱舞群魔,依旧陪了随便剩下半夜。

又死了一个人。食物和水被破坏大半。头痛。

我总觉得这些都不是巧合。这是预谋,是一早规划好的死亡地图,那东西就在我们周围,它藏在暗处,要将幸存者一个一个杀掉。

但是它究竟藏在哪里,明天还会不会有人死?

我写字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它戏耍我们,一只丧尸,将我们玩弄股掌之间。它在暗处嘲笑着我,我几乎能听见它的笑声。仅仅是一只丧尸!]

“小米谷梁米”

谁的声音,好远头好痛

身体好沉抬不起来,不要叫吵死了

“小米”

“啊”谷梁米张嘴发出一声烦躁的咕哝,皱眉摇了摇头。

“你睡够了没?都一夜了!起来喝点水,你都快干掉了!小米?小米!”

摇摇摇摇——

被人扣住肩来回摇晃,晃得更加昏沉,谷梁米只觉得痛苦烦躁得快死掉了,眉眼都皱成一团去,娃娃脸再次团成包子,嘴巴里终于能咕哝出整句来,“啊不要摇死了救我”

眼睛还闭得死紧,掰开来就是一团白眼,一放手眼皮就弹回去。

累了老半天也不见效,戎子黑着脸采取最后一招。

我扯——

奈何就算被掐着脸蛋从包子扯成大饼,谷梁米还是那奄奄一息的样子,嘴巴里意义不明地喃喃。

戎子无言地放了手,往他脸上拍拍,“喂,不要装死。”

“嚅嚅嚅”

“”

叹气。脱力地看着他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干得已经裂了壳的嘴唇。因为极度缺水,身上的皮肤已经有了 gu-i 裂的痕迹,手臂上的皮肤更是明显干瘪萎缩。

再这样下去只怕真的要成干尸了,戎子挂着黑线。他还记得除魔学院结业考核上的谷梁米,因为迷路在阵法里困了整一周才出来,缺水一周又大量耗灵耗水,出来一整个小号木乃伊。虽然是勉强通过考核,但之后被导师泡学院游泳池里泡了三天才给泡回个人样,连结业典礼也没参加,结业证书也是自己代领的。

可是这里没有游泳池给他泡啊!泡聂江?只怕直接从干尸变丧尸。

所以绝对不能让他继续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

“小米!”大力拍脸。

“嚅”

“”

戎子寻思了又寻思,在边上翻翻,找出个空矿泉水瓶,化出降魔杵来,拦腰砍断。接着把瓶口硬塞进谷梁米嘴里,下头大开的瓶底朝上,做个漏斗形状

抱起那桶桶装水,削桶口,倒——

“唔唔唔唔唔——!!!咳咳咳!咳!咳”

“醒了就自己喝。”

跳起。迷迷糊糊、眼睛昏花地瞧了戎子半天,才认清这是谁,“哦”了好几声,突然看到对方怀里抱着的水桶。

“水!”他尖叫一声扑上来。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不过几分钟时间,一大桶水消失得干干净净。谷梁米是皮肤也变回饱满顺滑了,脸也从大饼恢复回包子了。嘴唇红润润地,水光闪耀。

满意地一抹嘴,“嗝!”响亮的一声,喃喃道,“活了”

——幸福地捧着圆鼓的肚子仰面躺倒,闭眼再次睡去。

“喂!”谷梁米黑线满头地又去摇他。

“嚅嚅嚅嚅”

“不要装死!你想我在你肚子上开个口全给漏掉吗?!”

“呜”谷梁米哀鸣一声睁了眼,可怜巴巴地,“你就让我再睡一会儿又怎么了”

“死不了就给我起来,天都亮了!”

悻悻地穿好外套跟着戎子往外头走,谷梁米嘀咕着,“什么时候能对我好一点,我是病人啊,伤员啊”

回头冷瞥。

“我说我来扶你!”

靠在走廊上的随便见他们出来,笑着点点头算是招呼。

“昨晚没发生什么?”戎子问。

随便摇摇头。

戎子看他脸色又憔悴苍白,只怕他等会儿又要脱力昏过去。“你又几天没睡了?去休息会儿。”

随便笑了,刚要开口说话。爆头那屋噶地门打开,伸了个脑袋,“大便!我饿了”

“我陪你先下去,”随便道,回头对戎子道,“我没事,一会儿在会议室躺躺就好。倒是小米你好些了吗?”

谷梁米正听了戎子那句话颇不是滋味,瞧着他对随便的态度就那么好,心里那个憋屈。脸上就皱巴巴地,点头又摇头,“还好,前辈。”

随便笑笑,按着爆头脑袋下去了。

他二人刚走,随便那屋子的门开了。江黎睡眼稀松,垂着头没精打彩地走出来,抓了走廊上的扫帚回屋。

“哎,江黎你睡的随前辈那屋?”谷梁米招呼道。

“恩。”闷闷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大清早的扫什么地?”

“屋里有只死耗子好大”

耗子?戎子一瘸一拐上前几步,刚要抬脚进屋,又顿住了,盯着门边——屋内的水泥地面要比屋外高那么一点点,阶梯错落的位置,黄黄干干的几粒土屑。非常眼熟。

与他前天晚上在楼梯间摔了一跤时沾在掌心的那些,似乎是同一种。

他那天就奇怪,附近都是水泥地面、柏油马路,哪里来的泥地。

想一想,只唯一有土的地方学校的花坛。

花坛里的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江黎正好这个时候拎着笸箕出来,一见里头的“大耗子”,谷梁米就是“啊”地一声,奇道,“这是”

那是只静静蜷着的仓鼠样的东西,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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