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黑影

“我听说那道师有些火焰特质，要想他毫无抵抗地死亡，凶手怎么说也得是高级道师。”

闻言，傅清更是来了兴致，这还是他第一回听见高级道师这个称谓，而且那火焰特质，傅清回忆起与陈行安二人在湖心岛的境遇，似乎这特质就代表着道师拥有什么能力，柏易的特质似乎是幻境？。

“那码头那事总不能是道师干的了吧？失踪的也只是个力工，我一眼就看那姓李的小子满口胡话，他自己的身份文书还是伪造的，骗过工头才进了力工班子。”

“两个凶案？还牵扯到了道师？看来这云舟城倒是不太平啊。”

傅清倒是知道古代一般有那种没什么头的凶案，很多都是不了了之，官府也只是象征性地查一下，但见这两位，还饶有兴致的样子。

傅清细细思索了一下，联合陈行安今天一天不见人影的情况下，可能多半是解决这类治安事件去了，只是不知道陈行安属于什么级别的道师，也是高级？

他放下竹简，望着两位开口：“二位官家，你们口中说的这凶杀案……”

那大汉瞥了傅清一眼，只当他是好奇八卦的闲人，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傅清觉得两人已经当着自己面聊开了，自己不掺和两句，就显得奇怪了。

“嗨，就是东南街最里头的那个易家铁匠铺，里面的一个铁匠一周前被人害了，据说是晚上加点上工，临出门的时候在自家屋前死了，我给你说死的老惨了，墙上地上全是血。”

“易家？”傅清想起来这是刚入城之时，柏易在天空之上给自己讲过的那个专门所各种小灵械的庄家，想来多半遇害地是灵械道的道师。

“那码头那失踪案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那头上长角的汉子道：“昨晚上，那码头有一个力工失踪了，据他同行的力工说是掉海里了。”

“呵，这话你能信吗？那码头力工还多串水手的活，水性不知道有多好，而且他掉下去那地方，水深也就半人高，你别说一个精壮汉子了，就是老太太掉进去，自个儿也爬起来了。”

傅清眉头微微皱起，眼见这码头也不太平，他此刻只庆幸自己当时没有去那海务司，否则都没有后面这般事情了，况且随时还会有性命之忧。

此时小厮将面端上来，傅清只觉这事与自己也不相关，便自篓中抽出筷子，自顾自地吃起来。

等到傅清快要吃完的时候，那大汉才道：“小兄弟，我跟你说，最近不太平，你们最好晚上不要出门。”

傅清吸溜了最后一口面，点了点头。

——

吃过面之后，将两枚钱给了那小厮，傅清走出大街，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沉，半边的天已经完全黑下去。

这街道不比华夏现代那种有路灯的街道，很多地方一片漆黑，不过好在距离总务府也不算多远，基本上走两步也就到了。

傅清听了那两个官差的话，心中难免会乱想，尤其是在这个有非凡能力的世界，能够遇上什么也不准，想到这里，他不觉靠近了墙边。

一般那种灵异恐怖的电影里面，多半是主角明知道所在局域不太对劲，还要走在大马路当间，头上的月光将他们的影子照地发亮，生怕鬼看不见自己。

对于这种桥段，傅清只感觉有些愚蠢，但奈何这只是电影的表现手法，为了使镜头更漂亮，现实当中自然还得处处小心，明知山有虎，那就不去明知山呐。

正走到街角，只听街那头迎面传来当当的声音，傅清耳朵动了动，心中不禁紧张起来，他紧紧靠着墙角，那声音越来越近。

他停下了脚步，眼见周围两侧都是墙，傅清心里直打鼓，但同时又安慰自己：“总不会运气那么背吧？刚听见这云舟城的怪事，一出门就叫我遇上了？”

但眼见马上要撞见了，傅清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走下去。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大。

“噔。”

“噔……咚咚……”

傅清只觉得心跳声与脚步声叠加在一起。

霎时间，一个身穿黑衣的身影出现在傅清面前，他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浑身爬满鸡皮疙瘩。

“哎呦呵！”

那人见着傅清，也是吓了一跳。

只见他见着傅清，猛后退一步，然后捂住胸口，显然是被吓得不轻，待到傅清看清了，才发现那是一位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一身黑衣，正拉着一辆独轮车，被傅清这么一吓，独轮车也歪了一下，车上的货物掉到地上。

“你这人，大晚上的不要吓人，走路都不带声地，还走墙角，你是老鼠吗？”

傅清连忙道歉，想要前去将货物搬上去。

“行了行了，我自个儿来。”

那小伙子推过傅清，将袋子搬到车上。

“你走路小心点！”他骂骂咧咧地从傅清身边走过，傅清连声道歉。

傅清一直目送那人走远，此时那小伙子缓慢走到月光能照亮的地方，傅清此刻看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那小伙子后面蠕动，便眯起眼睛望了一眼。

只一眼，他浑身鸡皮疙瘩骤然炸起，一股凉血冲上脑袋。

只见那人身后，是一个不太明显的黑影，那黑影紧贴着那小伙子，竟是在倒退着走路。

黑影面部傅清看不太清，但很快，那黑影朝着傅清看了一眼，嘴角咧起了一抹弧度，露出两排獠牙。

那表情仿佛就在说：“下一个……”

“轮到你。”

“……”

傅清呆呆地愣在原地，待到好一会儿，才猛然恢复理智，他撒开双腿，狂奔而走。

“这……这什么东西”他一边小跑一边想着，尽管他觉着可能这个世界真的有鬼什么的，但是心中想象与亲眼看见还是有些不同。

虽说他之前遇到那乌面鬼也是非常令人恐惧，但乌面鬼带给傅清的感受可完全不同。

当傅清遇见那乌面鬼时，第一时间是对于一种陌生力量的恐惧，但这种恐惧就如同遇见老虎或者去到鬼屋，你知道他们是没有神智的，单纯只有攻击性。

但那黑影很明显不在此类，他盯着傅清之时，傅清只感觉到那黑影仿佛是有神智的，都说鬼吓人不可怕，人吓人才可怕，但鬼有人的神智，那就完全近乎妖异了。

经过了一个拐角，熟悉的路灯亮起，傅清赶忙跑进去，后门只有一个人值守，见傅清跑过来，连忙拦下他。

“站住！什么人？”

那人影见着是傅清，一下子放下了手。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呀，你跑这么着急做什么？”

傅清小口地喘着气，对着眼前守卫开口道：“快，快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