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境界

“破妄境？很厉害吗？” 苍寻的怒火被好奇暂时转移，“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们这儿的境界到底是怎么分的？你快给我讲讲！”

陈无妄见他终于肯安静听正事，便认真解释道：“通常而言，人族修士的境界，自下而上大致分为：练气境、凝元境、固基境、通脉境、凝神境、破妄境……”

苍寻听得有点晕，不耐烦地打断：“停停停！你说了我也记不住！你就直接告诉我，你现在是第几个境界？那老头又是第几个？”

“我目前是通脉境，乃第四个境界。” 陈无妄答道，“而齐大师，乃是第六个境界，破妄境的大修士。莫说两个大境界的差距，便是同境界内的小层次之差，往往也需数年甚至数十年的苦功才能跨越。”

“通脉境……破妄境……” 苍寻琢磨着，“你第四，他第六！啧，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啊！这差距，确实有点大……”

他这才意识到刚才叫嚣着要“砍他”是多么无知无畏，稍微冷静了一点。

但随即，另一个疑问冒了出来：

“等等！你们人有境界，那我呢？我一把剑，算什么境界？”

陈无妄想了想，道：“兵刃器物，通常不按修士境界划分，只论品阶。常见的有凡器、法器、灵器。灵器之上，据说还有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仙器。”

仙器？

难道这就是系统说的成仙？

苍寻越听越懵，赶紧在意识里呼唤系统：“系统，快给我鉴定一下，我现在属于哪个品阶？离仙器还有多远？”

系统的机械音响起：

【宿主当前状态评估……】

【修为境界判定：练气境（初期）。】

苍寻：“……？？？”

“等一下！你是不是搞错了？” “

“练气境是什么鬼？我是剑！一把剑！怎么会是人的修炼境界？”

【检测到宿主灵识本质与当前载体融合方式特殊，是为剑修人道。】

苍寻听得一愣一愣的:“完了！设置太多，没听懂！”

【宿主修为境界将随持剑者境界提升而同步提升，并可参照人族境界标准进行量化描述。】

“不是，那我怎么才练气境？这小家伙都已经通脉境了！”

【当前宿主境界与持剑者境界存在差距，是因为绑定时间尚短，还需要时间进行同步。】

苍寻更懵了，反正他就听明白了一个意思——

跟着小豆丁变强就行了！

为了那个仙剑化形目标，为了能重新变回人，管他什么人道剑道，有路走就行！

“练气境就练气境吧！” 苍寻很快调整了心态，“总比没希望强！小豆丁，你得加油修炼啊！早点到破妄境，咱去找那老铁匠算帐！”

陈无妄听不到系统和苍寻的具体对话，他虽不明所以，但见老大不再执着于立刻找齐大师拼命，也暗自松了口气。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恩，我会努力的，老大。”

陈无妄说要努力，那便绝不是一句空话。

他的克苦程度，彻底刷新了苍寻这个前社畜的认知。

上辈子，苍寻觉得996已经是人间酷刑。

而陈无妄，凭借修士强于常人的体魄，直接开启了007模式。

除了必要的进食，他所有的时间，几乎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

“这小豆丁……对自己也太狠了点。” 苍寻暗自嘀咕，“难怪能拿大比第一，这天赋是老天爷喂饭，这努力劲儿，简直是自己拿着铲子往嘴里硬塞啊。”

佩服之馀，一股莫名的压力也悄然滋生。

“不行！不能光让小豆丁一个人努力！我这当老大的，不能拖后腿啊！至少……至少得先把自己弄结实点吧？上次一碰就碎，太丢人了！”

于是，他主动向陈无妄提出：

“小豆丁，光闷头练不行，咱们得找找路子。你带我去你们家族里的藏经阁看看呗？找找有没有什么适合我的功法秘籍！”

陈无妄正有此意。

他深知自己目前的剑路因苍寻的特性而与传统迥异，也需要查找新的方向。

一人一剑，很快来到了陈氏家族重地——藏经阁。

这是一座巍峨古朴的六层塔楼，阁前立有石碑，刻着阁规：

一层二层，凡家族子弟，皆可入内观览。

三层四层，需排名前二十，或执事以上身份，方可进入。

五层六层，唯有排名前三，或长老以上，方有资格踏足。

等级分明，壁垒森严。

踏入藏经阁一层时，门口值守的一位中年执事抬眼看了陈无妄一眼，随即平静开口：“无妄族侄，虽你已无特殊供给，但藏经阁权限，依旧对你开放。整个藏经阁，你可随意查阅。”

陈无妄闻言一愣。

家族不是取消了他所有优待吗？

执事似乎看出他的疑惑，淡淡道：“资源是资源，权限是权限。你身负通明剑心，乃家族罕见之才，纵一时行差踏错，家族亦不会彻底断绝你的前路。削减用度，是惩戒，亦是警示。但这藏经阁内的知识，或许能助你迷途知返，你好自为之。”

“多谢执事提点。”陈无妄心中一暖，对着执事郑重拱手道谢，这才推门而入。

“可以啊！小豆丁！” 苍寻在他脑子里雀跃，“看来你这通明剑心的面子不小！走走走，别在一二层浪费时间，咱们直接上顶楼！听我的，准没错，好东西肯定都在上面！”

本着“高就是好，好就是强”的朴素观念，苍寻极力怂恿。

陈无妄便依言向楼梯走去。

就在他即将踏上通往三层的阶梯时，一个讥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哟，这不是我们曾经的天才吗？怎么，资源被扣光了，还想来藏经阁碰运气？”

说话的是一个华服少年，眉眼间带着几分骄纵，正是此次大比排名第七的陈皓。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气息不弱的跟班子弟，此刻都带着看好戏的表情。

陈无妄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

陈皓见他无视自己，脸色一沉，提高声音：“站住！陈无妄，你以为你还是曾经的那个天才吗？家族规矩写得明明白白，你现在可没资格上去！硬闯的话，小心被执事扔出去，那可就难看了！”

他身后的一个跟班立刻附和，声音尖刻：“就是！皓哥说得对！某些人呐，就是认不清现实，还当自己是以前呢？老老实实在一楼二楼找点基础功法得了，上面的，看了也是白看！”

“我呸！哪来的野狗乱吠！” 苍寻瞬间火大，“小豆丁拿着我捅他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