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我想杀人
书名:重生为剑,我能复制宿主天赋 作者:黑脸胖子
第六十一章 我想杀人
自七窍仙枢之争落幕后,陈无妄便再次沉入了日复一日的苦修之中。
外界喧哗的盛名,都与他无关。
他的目标清淅而坚定——造化境。
苍寻却时常唉声叹气,造化境要是那么好突破,那这个境界就不会被称为天堑了。
这一待,又不知道是多少年了!
果然,山中无岁月,修行不计年。
院中小树开了又谢,谢了又开,转眼便是五个寒暑悄然流逝。
陈无妄十九岁了。
昔日的少年身形已彻底长开,面容褪去了最后的稚气,愈发棱角分明,俊逸非凡。
随着年龄的增长,却让他更显内敛,唯有那双永远带笑的眼眸,维持着青年的锐利。
这五年里,苍寻每年都会在他生辰那日,准时为他说一句:“小豆丁,生日快乐。”
陈无妄也会在这一天特地休息片刻,只为听这一句话。
随即便会露出温暖的笑意,低声回一句:“谢谢老大。”
这句话,从这一人一剑相识开始,已经说了十一次。
苍寻同往常一样,立在院中,看着周围的那早已烂熟于心的场景:“烦死了,每天就是看着这个院子,一点变化都没有,这些破景色都看的我想吐了。”
这五年来,他从未踏出小院一步。
它知道自己已经打扰过陈无妄很多次了,这一次不再好意思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它对外界唯一的了解,全都系在那个偶尔会蹦跳着回来看它的丫头——陈芸身上。
当年的小丫头,如今已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
容貌极盛,堪称绝色。
可这漂亮得不象话的外表下,依旧是那个活泼好动的性子,与她那张漂亮得有些过分的脸蛋一点也不搭配。
这丫头,是真真切切变成了一个武痴。
每隔一段时间,她就会风风火火地出门,去找各地有名的同辈修士挑战。
每次回来,几乎都带着伤,可把苍寻给心疼坏了。
但小丫头却每次都是兴致勃勃地,跟苍寻自言自语般的述说着此行的故事。
她的实力在一次次实战与伤痛中突飞猛进,竟然后来居上,硬生生追上了陈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成功突破至通脉境。
每次伤愈后,她的修为似乎总能有新的领悟和增长,不禁让苍寻暗自咋舌:“这丫头,怕不是超级赛亚人吧?越挨打越厉害!”
终于有一次,看着陈芸骼膊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苍寻忍不住了。
它让陈无妄转达:“小豆丁,你跟这傻丫头说,下次她再出门,带上我!我帮她一起,去收集些铸造顶级灵剑的材料!有了更好的兵刃护身,她也能少受点罪!”
陈无妄如实转告。
陈芸听罢,眼睛弯成了月牙,笑嘻嘻地凑到苍寻旁边:“知道啦,苍寻最好了!不过这次我约好的对手不太厉害,用不着啦!下次,下次一定带你出去玩!”
然而,陈芸口中的“下次”,却仿佛成了一个遥不可及的约定。
每一次苍寻提起这件事,她总是用“下一次”来敷衍。
一次,两次,三次……
直到那一天。
陈家上空的风似乎都带着寒意。
一阵急促惊慌的脚步声,猛烈地敲碎了庭院的宁静。
“无妄族兄!不好了!小芸她……她……”
陈无妄闻声蓦然睁眼,身形已掠出房门。
来人却是陈芸的发小,小胖子陈磐。
此时的他脸上的汗水与泪水混作一团,说话断断续续。
“芸丫头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苍寻着急大叫。
陈无妄倒是干脆,并未浪费口舌,直接朝着陈芸的住所飞速赶去。
很快,一人一剑到达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让陈无妄瞳孔骤缩,苍寻的意识仿佛瞬间被冰封。
陈芸躺在软榻上,那张总是洋溢着活力的俏脸,此刻惨白如纸,双目紧闭。
鲜血浸透了她身上那件浅绿色衣襟,晕开大片刺目的暗红。
这一幕,如此熟悉,瞬间击穿了时光的壁垒,与多年前家族大比后,那个倔强重伤的小小身影重叠在一起。
苍寻的灵识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一片嗡鸣。
芸丫头……芸丫头!!!
陈无妄已快步上前,脸色瞬间沉凝如冰。
“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那平静之下却是压抑的惊涛。
刚巧,陈磐已经跑了回来,回答了他的话:“无妄族兄!是……是伏龙城郊外的那群卑鄙小人!小芸前些日子,出门去寻人切磋。路过伏龙城一带时,听人说那郊外有一个破败宗门,名叫蚀刻宗。虽名声不显,却颇有几分诡异实力,便上门递了战帖。”
陈磐咬牙切齿:“战前明明说好,只比拳脚剑法,不用毒,不用暗器,堂堂正正分个高下!那蚀刻宗也答应了!可交手到最后,小芸眼看就要胜了,那狗贼竟突然用了暗器!”
“小芸猝不及防,虽尽力闪避,仍被几枚打中。” 陈磐眼中布满血丝,“这也就罢了,顶多就是挑战失败。”
“可谁知那卑鄙小人,用卑鄙的手段赢了还不算,竟趁机直接震断了小芸周身经脉!他根本就是蓄意下死手!”
“若非……若非小芸身上带着我陈家的保命手段,侥幸逃脱,恐怕……恐怕当场就……”
经脉尽断!
这四个字深深刺入陈无妄的心,也刺入了苍寻的意识深处。
这代表着陈芸前路尽毁,此生再无修炼的可能。
小院内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陈芸微不可闻的呼吸声。
然后,苍寻听到了。
它听到了自己剑身内部,某种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东西,开始发出细微却清淅的震颤。
各种纷乱暴戾的情绪,狂涌而出!
它想起了在那个下午,它曾对那个倔强的小丫头许下的承诺:“算我欠她一柄灵剑,以后要是有机会,我一定会还她灵剑,并且保护好她!”
言犹在耳,人已濒死。
保护?
它连她出门去了哪里,遇到了什么危险都不知道!
它只是一柄被无法行动的剑!
哪怕拥有再强的力量,当她在外面遭人暗算时,它什么都做不了!
这算什么承诺?
“小豆丁……” 苍寻的声音在陈无妄心底响起,不再是往日那般跳脱。
“我……想杀人。”
陈无妄握着剑柄的手指,清淅地感受到了从剑身上载递而来的剧烈颤斗。
他眼神微动,这是他们相识多年以来,苍寻第一次,能够引动剑的本体,而不是分裂出去的碎片。
他甚至能感受到苍寻剑上,那几乎要撕裂一切的狂暴情绪。
他没有说任何安慰或劝阻的话。
他只是缓缓地地点了点头,目光从陈芸惨白的脸上移开,望向窗外。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