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还真有老爷爷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虽然近古以来无人成仙，但在无数万年以前，的确有古籍记载，曾有人登临仙域，只是具体的真相，早已无从考证。”

“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这世上，还存在一个极为神秘、几乎不与世俗往来的宗门，名为——降仙观。”

“传闻此宗门与仙人有着某种联系。史上几次天地剧变之时，他们曾以无上秘法请仙降临，化解浩劫。这些都是有着详细记载的，而且诸多古老世家和宗门都默认，降仙观确有通仙之秘。”

陈无妄的眼神在黑暗中闪铄，“所以，仙，的确是真实存在的。只是不知为何，后来这条路……断了。”

“唧唧歪歪一大堆，” 苍寻听得有点绕，直接抓重点，“这跟七窍仙枢有毛关系？”

“关系就在于，” 陈无妄深吸一口气，说出了内核，“许多年前，一直缄默神秘的降仙观，曾主动向世间，传递了一个消息。”

“什么消息？” 苍寻打起了精神。

“降仙观宣称，当世无人能成仙，是因为天地间缺失了某种关键的灵机。而此界之中，尚有七样蕴含着这种成仙灵机的奇物，散落于四方。他们将这七样奇物，统称为——”

“七窍仙枢。”

苍寻明白了:“所以，要想成仙，就必须找到这七个玩意儿？”

他瞬间激动起来:“那还等什么？！赶紧追上去啊！”

成仙！化形！变回人！

这对他来说，可是终极目标！

管他什么主角不主角的，这线索，他苍寻要定了！

陈无妄跟在陈宇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很快便踏入了家族后山的密林之中。

陈宇显然对这片山林颇为熟悉，七拐八绕，最后在一处林间空地停了下来。

他警剔地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声音开口：“老师，刚才在藏经阁外，我总觉得那个陈无妄看我的眼神不对。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短暂的沉默。

显然，那看不见的老师在回应。

陈宇的脸色变幻不定：“是，弟子明白，但这七窍仙枢的传说，会不会本就是虚无缥缈之事？降仙观放出此等消息，会不会另有图谋？”

“即便真有，散落天地之间已不知多少岁月，线索更是缈茫。”

他又停顿片刻，似乎在倾听：“弟子明白，这是弟子唯一的机缘，绝不会放弃。只是……”

话刚说到一半，猛然抬起头，视线极为精准的锁定了陈无妄的位置。

“谁？！”

陈无妄心头一凛，知道行踪已经暴露，随即毫不尤豫，转身便向林子外掠去！

“想跑？！”陈宇眼中寒光一闪，立刻追了上去。

他的修为弱于陈无妄，身法却有些精妙，居然牢牢的跟住了陈无妄。

“小豆丁！加油啊！那小子离你大概十五步，快！” 苍寻不断将后方陈宇的位置反馈给陈无妄。

眼看前方林木渐疏，隐约可见林外小径的轮廓——

“小心！！”

苍寻猛地示警！

他亲眼看到，陈宇右手那枚毫不起眼的暗色戒指，骤然亮起一抹微弱的亮光！

下一秒，一道半透明的灵体，陡然从戒指中飞射而出！

那灵体速度却快得骇人，后发先至，瞬间便拦在了陈无妄身前。

“我靠！戒指中的灵体！” 苍寻大叫，“还真是随身老爷爷！小豆丁，咱们这下麻烦大了！”

陈无妄瞬间止步，脸色凝重，紧紧盯着那突然出现的老者灵体。

不过片刻，陈宇也追了上来，当他看到被拦下之人是陈无妄时，脸上没有半分吃惊，反倒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

“果然，还是被你发现了。”陈宇声音冰冷，“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无妄面色平静，目光落在了他腰间那柄长剑上，露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下一刻，一个怯生生的少女童音响起，带着一丝慌乱：

“哎呀！是我暴露的吗？对不起，主人，对不起。”

正是陈宇的佩剑。

不过她的话，只有陈无妄和苍寻能听到。

陈宇注意到他的目光，先是一愣，随即瞬间明悟：“是了……通明剑心！你听到了星影剑的心声！”

“不是我！绝对不是我！”星影剑矢口否认。

“嘿！小家伙，看来你要被你主人嫌弃咯！” 苍寻幸灾乐祸地说道，“泄露机密，按照套路，接下来是不是该把你回炉重造了？”

“哇——！！不要！主人不要抛弃星影！星影知道错了！呜呜呜……” 星影剑竟真的被吓得嚎啕大哭起来。

“……至于吗？这么脆弱？” 苍寻无语，感觉自己象是在欺负幼儿园小朋友。

而那老者灵体当听到陈无妄身负通明剑心时，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通明剑心……竟是这等传说中的天赋现世。陈家的底蕴，果然不容小觑。”

陈无妄深吸一口气，朝着老者灵体躬敬地行了一礼：“晚辈陈无妄，无意窥探前辈与陈宇族兄隐秘。今夜所见所闻，晚辈可以立下心誓，绝不外传半句。还请前辈高抬贵手，放晚辈离去。”

他姿态放得很低。

老者没有表态，只是将目光转向了陈宇，显然将决定权交给了这位徒弟。

陈宇的脸色格外阴郁，他盯着陈无妄，眼中杀机毕露：“只有死人……才最能保守秘密。”

老者闻言，非但没有斥责，反而面露欣慰之色，点了点头：“不错，心性果决，有老夫当年的风范。”

陈无妄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知道，今日之事，绝无善了的可能。

所以，就在陈宇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先发制人！

“锵！”

苍寻骤然出鞘，陈无妄的身影猛地射出，剑锋直指陈宇胸膛！

陈宇早有防备，拔出星影剑横挡在身前。

“咔嚓！”

熟悉的脆响声中，苍寻在与星影剑接触的瞬间，再次应声碎裂！

然而，陈无妄手腕没有丝毫停滞！

断剑循着原先的轨迹继续下滑！

而就在两柄剑的剑身错开之时，陈无妄心念一动，那些碎裂的剑刃，重新朝着苍寻的剑身聚拢！

碎裂与重组在电光火石间完成，苍寻的剑锋几乎毫无阻碍地，在陈宇错愕的目光中，划过了他的左肩！

“嗤——！”

利刃入肉的轻响，鲜血瞬间染红了陈宇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