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震惊

江源在认真看完数名考生或攻或守于那汉子之后，眼眸中尽是惊叹，忍不住轻声自喃：

“对方到底用的什么拳法和步法？”

“好精妙...”

数名考生，面对汉子，就仿佛是三岁稚童面对成年壮汉。

不论是攻还是守，都有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似乎是没发挥，就落败了。

他能清淅感受到，汉子压制了自身的力量、速度。

可那巧妙的技法，或者说是...本能。

完全让诸多考生没有抵抗的机会。

“这就是大门大派的底蕴。”林虎在江源身旁，听到了其言语，轻声回应道：

“无数武者，只要还在当打之年，没有一个在化劲之后，不尝试前往府城宗门，或者踏上仕途的。”

“不谈资源或者其他。光是品级更为高深的技法一项，便足以让天下武夫垂涎了。”

江源：“林师兄知道的不少。”

林虎颔首叹道：“好歹家里不少人练武，这些还是知晓的。”

他眼眸中流露出羡慕：“若有朝一日，我进了府城，扎了根。”

“我家里的人，光凭我的名头，也足以在蒙特内哥罗县立足了。”

江源听后，忍不住浮想，心中同样难掩向往。

若是平平无奇，武道难以精进也便罢了。

可他现在有金手指，不尝试去看看更为潦阔的天地，岂不是可惜？

时间流逝，很快，到了惊鸿武馆。

“乙八，林虎！”

“到我了...”林虎听到叫喊声，身子绷的很紧，连着舔了好几下嘴唇，咽了口口水，大步走出，前往擂台。

“放轻松林师兄，你可以的！”江源说道。

赵达同样攥拳鼓励，“林虎师兄，加油！”

其馀武馆弟子，也纷纷说道。

可越是这样，林虎似乎就觉得，自己背负了越多人的期待。

上了台后，江源明显看到，林虎的身子都在抖。

怕、紧张、激动，各种情愫明显都有。

‘果然，武道一途，不止要练身，也要练心。’

‘林师兄人不错，天赋根骨也行，但唯独容易把自己架太高，或对自己过于拥有期待。’

‘在某种程度上...’

江源暗中侧目，看了看一旁的罗天。

‘这个喜好媚上欺下，爱欺负弱小的，反倒心态好一些。’

“开始！”伴随着擂台上捕快的低喝，林虎当即压低身子，挥舞双臂，抬掌杀了上去。

速度不慢，每一掌声势都很足！

若是寻常交手，这两下子，足以让明劲重伤！

但面对考核汉子，林虎的攻势，明显因为紧张导致了力道不凝，有些散力，速度和力道，提不上来。

汉子都没有抬手抵挡，简单左右扭了两下腰，便将攻击躲过。

然后抬腿一记平平无奇的正蹬。

“碰——！”

林虎如同被攻城木给撞到似的，倒飞跌下擂台，发出闷响。

“林虎，乙下！”

“咳咳...”

林虎捂着胸口咳嗽，然后跟跄着起身，双脸泛红，低头走回队伍。

赵金宽慰：“实际对拳太少，后续多多练习。”

林虎抱拳称是。

归队后，江源也对其安慰。

片刻，赵达也上台去了。

不过两息不到，也被踢了下来。

“赵达，乙下！”

“不行...还是得进攻。”赵达回来后，这样说道：“选择防守的话，对方压迫感实在是太足了。”

“速度虽然不快，但是频繁变招，惊鸿掌也跟不上，拿不住。”

“江师弟，后面上擂，一定要选择进攻。”

江源听后，点了点头，表示知晓。

他的意思也是，要进攻。

从正常实战的角度上来说，被动防御的难度，比进攻大了一倍不止。

不过相应的。

在擂台上，进攻和防守的评分标准，也有所不同。

这时，几个人听到了擂台上载来大笑声，身旁诸多人群，也响起阵阵惊呼。

抬头看去，就见一个体型宽阔，看着年龄不大，约莫十四五六的少年，满脸兴奋，抱拳对考官说道：“前辈，承让！”

捕快喊出此人的成绩。

“郑一，甲中！”

成绩一出，台下议论声更强了几分。

“这天生神力，就是不一样！”

“郑家本就是四大家族之一，这下有了郑一，后续未必不能往府城迁移了啊！”

“真羡慕其实力啊...”

“...”

周围议论纷纷。

林虎也难掩羡慕的说着：“郑家的武道种子...”

“听说天生神力，还没练武，就能和明劲掰掰手腕。”

“现在暗劲，已经能轻易对付相同境界两三人，武技似乎也是一点就通，一练就会。”

江源忍不住挑动眉头，“这么厉害？”

林虎：“是！”

“人比人，气死人啊！”

江源仔细看向对方，将“郑一”给牢牢记在心里。

这时，罗天上去了。

“也不知道这臭小子会怎么样。”林虎看着罗天，本来想贬低两句，但一想自己也没多强，便重重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罗天低喝一声，发动了进攻。

双掌连挥，掌风猎猎，倒也颇有声势。

考官依旧是那副姿态，双臂抱胸，身形左右微晃。

罗天连出五掌，掌掌落空。

但就在第六掌时，他眼中精光暴起，他等的就是这一下！

这一掌是虚的！

他右脚猛地一拧，直取考官胸口。

考官眉头微挑，但也不慌，左臂下沉，小臂外侧一挡，将这一掌架住。

同时右肩一抖，一记短拳捣向罗天胸膛。

“碰——！”

罗天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下面。

“罗天，乙上！”

一时间，场下叹息不止。

“嗨呀！可惜了！”

“若是这一下打实，估计就甲等了！”

“等三年后再来，估计也成了。”

“...”

队伍当中，赵金眼底闪过惋惜之色。

若是成了，他武馆今年就要有更大的喜讯了！

刚突破的暗劲，直接武考成功！

这宣传出去，又能再拉不知道多少学徒。

念头至此，他看向江源。

现在惊鸿武馆，就剩下江源一个了。

林虎都没成...赵金本已经对江源不抱有希望。

可忽然，他想到了此前关于江源的种种，老眼中闪过精光。

这小子学了晓梅家的步法！

听大强说，其步法还是小成！

赵金忍不住看了看江源平静坦然的面孔，心跳开始微微加速，

或许，这小子真能成？

“太好了！虽然自己也没考过，但也真不想让他成！”林虎压低声音，攥拳一挥，

“若是真让他考过了！后头在武馆里，指不准下巴要翘多高！”

江源闻言，忍俊不禁。

“江师弟，到了你！”赵达看向江源，眼神中都是一种名为“期待”的情绪。

其双拳握紧，看上去比自己考还要激动，“你肯定行！上吧！”

林虎听后，张了张嘴，最后却也没说出什么扫兴的话，也是用力鼓劲儿：“加油，师弟！”

这时，罗天回来，受到赵金勉励后，情绪稍缓。

但那种“就差一点”的失落，怎么都掩盖不住。

在听到对江源的鼓励，尤其是赵达的话语后，他忍不住发出声音：“期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啊，江师弟。”

“要放平心态。”

江源头都没回，只是顺口留下一句：“希望师兄也别对我抱有太大期待。”

“不然或许会失望。”

罗天一听，表情愣了愣，显然没懂江源什么意思。

可随着江源上台，罗天内心祈祷，“千万别是甲等”的时候，再结合江源那让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呼的攻势...

他忽然明白，江源留给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罗天看着擂台上，微微张嘴，眼神呆滞，他的期待确实落空了。

可，这怎么可能！？

江源怎么会这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