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莲心御龙
书名:皇上,何故造反啊 作者:高冷摄政王
第九章 莲心御龙
清芷“暴露”以后,便也不在林子序面前装什么被人牙子卖来的可怜姑娘。
不管她愿不愿意,于情于理,总该说点儿“真话”。
于是,林子序便在树下静静做听众,清芷取回了厨房的银剑杵在地上,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喉咙,下巴顶在剑柄上,边思索边开了口:
她说,先前描述的童年其实大差不差,只是年岁和时间有些偏差。
在她家破人亡流浪时遇到了现在的师尊,算是上辈子修的福缘,师尊见她可怜,根骨又合适,便带她到宗门修了道。
清芷未说几岁修的道,也没说修了多少年,其中诸多细节被她略过。
差不多几句话,就说到了她下山游历,遭邪修袭击的事情。
她还承认酒楼吃饭时,别桌食客口中的修士正有她一份儿。
说到此处,清芷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手指甲一下一下刮着银剑的剑柄,说道:“那邪修封了我的法力将我掳走,我寻了个机会出逃,却不料沦为人牙子的货物。”
谎话、含糊其辞。
警告不再是杀机,而是告诉林子序,眼前的修士少女并不诚实。
不过,林子序也不是很在意她的过往,而是在意禁制。
“禁制,也就是说,现在你无法使用神通?”
清芷点了点头。
“那,为何能腹中藏剑?”
林子序还挺好奇这个的。
清芷的体型算是高挑,且女子本就发育更快,目测有一米七左右,而这把剑竟有五尺之长,换算下来就是一米六多,且银剑的剑刃比寻常的剑更宽些。
寻常人真吞肚子里,怕不是要变成肉串。
林子序只能用神通来解释腹中藏剑。
“此术并非神通,但也是我师门的秘法。”清芷摇了摇头,“修道先炼体,修士的体质和凡人自然不同。”
“是吗,看来你也不是学得很精。”林子序看到清芷嘴角因拔剑割破的口子,嘀咕了一句。
“我是被封了法力。”清芷鼓着嘴。
“腹中剑不是神通,你说的。”
“当时太急了而已。”清芷脸蛋红了一下,咳嗽一声站在了椅子上,象是要给林子序表演似的,仰起头,准备把剑往肚子里送。
林子序往后缩了缩,怕血溅自己身上。
虽然吞剑这种表演并不稀罕,林子序小时候村里死人的家庭经常会雇民间艺术团,其中什么吞剑,针穿脸,胸口碎大石,那啥开啤酒的狠活不少。
但这么多年过去了,也是很久没看,再加之吞剑的是个花容月貌的小姑娘,他也不免心中期待了一下。
“唔——呕——”
清芷的呕吐反射似乎有点敏感,剑尖埋入喉咙中,她干呕了一下,剑又往外吐了一点儿,那口水直流,嘴角另一边又被割破了。
她感觉有点丢脸,眼睛还偷偷瞟了一下林子序,然后两只手捏着剑身努力地把剑往腹中埋去。
就快成了,不得不说有点东西。
可就在林子序心中暗暗夸她的时候,只听得“噗嗤——”
清芷一口血从嘴巴里涌了出来。
“肠子扎坏了吧!”林子序大叫。
清芷对林子序隐瞒欺骗的内容不少,但修士之体异于常人倒是真的。
林子序见到清芷吐了那么多血,甚至还呕出几块内脏碎片,还能活蹦乱跳的样子后,不得不信了。
他竖起大拇指,说清芷“你是这个”。
“呕...叔叔,我没事,修道之人避免不了磕磕碰碰。”坦白过后,清芷对林子序少了些拘束,但从这个称呼来看,的确是给予了一些信任和尊重,态度还挺自然的。
林子序看着石桌上吐出来的血,心道这真的没事儿吗?
清芷最后将剑柄往嗓子眼里塞,用力咽了一下,还特地给林子序展示了一下空空如也的口腔,一条小舌头还嘚瑟似的晃了晃。
“厉害,厉害...不愧是修士。”林子序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眼睛则是往清芷屁股后瞟着,他生怕一会儿少女屁股钻出来一把剑。
清芷有些骄傲,扬起了小下巴,心道总算是在林子序面前耀武扬威了一把。
见此,林子序也明白过来,为什么清芷上床睡觉时,会把床压得惨叫。
“那清芷,你有什么办法解除你身体中的禁制吗?”林子序话锋一转,聊到了重点。
清芷听闻摇了摇头,指了指林子序,道:“就同此时你对顽疾束手无策一样。”
“那你是不知如何解除,还是缺了‘药’?”林子序又问。
清芷抱着胸口盯了林子序一会儿,起初她似乎带着一种“你就算知道了又怎样”的表情,但旋即她叹了口气,解释道:“如果我能知道这个法术禁制的咒语,我就可以解开它。”
“这样啊...那你对此禁制还有哪些了解?”
“和你说有什么用?”清芷瞥开眸子,压根不理睬林子序。
毕竟一个凡人而已,对他说再多也是浪费口舌而已。
想到这儿,清芷带着恼意地嘀咕一句:“南宫福凝这个挟持狗皇帝的畜生,竟用旧禁制封我法力!”
“恩?清芷,你知道邪修要将你掳去哪儿?”林子序立刻问。
“炎京。”清芷下意识回答。
【任务线B:仙子】
【任务3:查阅太后房间的某本修道书籍】
【虽然在清芷的眼里你只是个对自身命运都无解的凡人,但她口中的南宫福凝,你倒是很熟悉。
这位架空永宁帝的妖后出身于莲心御龙宗门,从清芷口中听到如此称呼她,得知邪修目的地是炎京的消息后,你忽然觉得,是否清芷口中的邪修,正是妖后派的人呢?
如果是这样,那么当初太后为让你身体不那么虚弱,避免你早逝而准备的莲心御龙派修道书籍,是否派上了用场?】
系统浮现的新任务让林子序愣了一会儿,他突然站起身来往屋头走去。
“叔叔去做什么?”清芷抹了抹嘴丫子,血已经凝固干硬,一碾成渣。
“我去拿些钱财,给城里的流民施粥。”林子序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白花花的银子散给穷人?你还是商人吗?”清芷觉得奇怪,但想想世人对商人的刻板印象都不是那么好。
唯利是图、囤积居奇、为富不仁,这些都是商人的代名词。
可在清芷看到林子序从屋中走出来,在怀里放钱袋的模样时,忽然一愣。
林子序站在太阳下,因疲惫而眯起的眸子看起来象是看破世间困苦一般超脱,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悲泯,因病弱而苍老的身躯微微佝偻,象是一节承接风雨的老竹却仍未折断。
清芷想起来,似乎自己也是此人“发善心”而留下的。
若一切真象是自己那么认为的,恐怕......
“走吧。”林子序关好了房门,从清芷身边走过。
“我也去?”清芷下意识问。
“你可以不去,但我怕你觉得我出去找人害你。”林子序驻足转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唔......”清芷撇撇嘴,跟上了。
走出门后,林子序回答了清芷的问题:“上天有好生之德,善有善报啊。”
“你的善报在哪儿呢?”清芷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