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只为此时
书名:从修改呼吸法开始成圣 作者:去吃鱼
第54章 只为此时
陈越打死海鲨帮熊武,赢得生死台的消息,一夜之间已传遍县城各个角落。
在牙人这等最会看人下菜碟的行当人眼里,如今的陈越,已然不是月前那个掏出一两银子都需咬牙的穷疍户。
其未来成就,一个武秀才怕是打不住,在这合浦县城,已然算得上一号需要结交的人物了。
陈越对牙人过分的热情有些不适应,但神色依旧平静,开门见山道:“有劳。我想在铁山馆东侧隔壁租个院子,不知可否帮忙打听办理?”
“铁山馆隔壁?”牙人眼珠一转,脑中立刻浮现出那片局域的情况。
铁山馆所在的巷子本就清静,隔壁那处小院他恰好知道,原主人是个老秀才,前年随儿子去了州府,院子便一直托人代为看管,只租不售。
“嘿!您可问对人了!”
牙人把胸脯拍得砰砰响,“那院子我知道!清静、干净,离铁山馆就一墙之隔,再合适不过!陈爷您放心,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拿钥匙、契书,咱们现在就去看看,保管您满意!”
事情极为顺遂,牙人显然将此事当成了头等大事来办,跑前跑后,异常卖力。
不过半个时辰,看房、验契、谈价、画押、付定,一气呵成。那院子虽不大,但正屋、厢房、灶间、小院一应俱全,青砖灰瓦,颇为齐整。
陈越看后也很满意,当场便签下了一年的租契,预付了租金。牙人拿着盖好手印的契书,笑得见牙不见眼,仿佛完成了一桩了不得的大生意。
手续办妥,牙人殷勤地将钥匙和一份契书副本交到陈越手中,搓着手笑道:“陈爷,都齐了。您随时可以搬进去。这点跑腿小事,中介费就免了,就当恭贺您乔迁之喜!”
陈越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早准备好的一些铜钱,塞进牙人手里:“该付的还是要付。之前也劳你奔波,日后或许还有麻烦你的地方。”
牙人推拒不过,感受着手中的铜钱,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几分真诚,这才千恩万谢地离去。
陈越此举,并非充阔,而是他如今有了底气,不愿在银钱小事上欠下人情。
拿着钥匙回到铁山馆,陈越将租下院子的事情告知了师父和师兄。周璟峰闻言,捋须点头,于勘和马骏更是热心,立刻嚷着要帮忙搬家。
其实也没什么好搬的,陈越一家从珠寨出来时,除了几身破旧衣物和少许随身物品,几乎一无所有。
后来暂居武馆,所用被褥家具皆是武馆提供。
如今要搬去新家,需要带走的,不过是陈越自己的一些练功衣物、那柄长刀,以及父母和李家婶子母女寥寥无几的私人物品,一只包袱就能装下。
饶是如此,于勘和马骏还是兴致勃勃地帮忙收拾,马骏甚至不知从哪找来一辆独轮小板车,将那只小小的包袱和武馆友情赠送的两床半新被褥放上去,嘻嘻哈哈地推着。
推开那扇新租下院落的木门,陈父陈母站在门坎外,竟有些不敢迈步。
晨光洒在干净平整的青砖地面上,映着正屋敞开的门扉。院子不大,有一口老井,墙角甚至还有一小畦花圃,透着勃勃生机。
陈父怔怔地看着,嘴唇微微哆嗦,眼中闪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彩,似是激动,又似是难以置信。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珠寨住的不是漏雨的窝棚,就是阴暗的船屋,何曾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的家,会是这样规整干净的院子。
陈母则站在他身侧,目光缓缓扫过院中的井、屋、墙,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她连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爹,娘,进来吧,看看屋里。”陈越走到父母身边,温声唤道。
陈父用力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抬起有些发颤的脚,一步踏进了院子。
“哇!我们有新房子住啦!好大的院子呀!”
丫丫如同出笼的小鸟,欢呼一声,便挣脱了母亲的手,在院子里兴奋地跑动起来,摸摸冰凉的井台,看看墙角不知名的小草,银铃般的笑声在小小的院落里回荡。
李家婶子站在门边,看着这院子,眼中也满是激动。
但她很快便从这种情绪中抽离,下意识地快步走到正屋门口,探头看了看里面略有积灰但家具尚全的堂屋和卧室,转身对正小心翼翼四处打量的陈母道:“陈婶,您和陈叔先歇着,我先里外打扫一遍,很快就好!”
说着,不等陈母回应,她便去井边打水,又寻到角落里的破旧扫帚和抹布,手脚麻利地开始洒扫擦拭起来。
对她而言,能用双手劳动,为这个收留她们母女的家尽一份力,心里才踏实。
“哎,他婶子,不急,我也来……”陈母见状,连忙要上前帮忙。
“不用不用!陈婶您坐着就好,这点活我一会儿就得!”李家婶子连忙拦住。
陈越看着眼前的一切,一股温热而踏实的感觉,悄然充盈心间。
趁着李家婶子和陈母洒扫归置的工夫,陈越去集市上买了些新鲜的猪肉、活鱼、时令蔬菜,还特意打了一小壶烧酒回来。
傍晚时分,袅袅炊烟从新家的烟囱升起。
灶间里,陈母和李家婶子通力合作,一个掌勺,一个烧火添柴,锅铲碰撞,香气四溢。不多时,几样虽然家常却热气腾腾的菜肴便端上了饭桌。
师父周璟峰午后便去了周家未归,陈越便去隔壁请了于勘和马骏过来。两人也备了些糕点果品作为贺礼,笑嘻嘻地前来蹭饭。
小小的堂屋里,众人围坐。
没有精致的碗碟,没有宽敞的厅堂,但这份在自家屋檐下的团聚,却让每个人心里都暖洋洋的。
陈父陈母坐在主位,脸上不再是寄居武馆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拘谨和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而舒心的红光。
陈父话不多,只是不停地笑着,看着满桌的菜,看着儿子和两位热心的师兄,看着忙进忙出的老伴,眼中满是满足。
陈父低头看着面前的酒杯:“好,好酒!这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