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简单粗暴

于勘也缓缓摇头，“是痴心妄想，还是孤注一掷，谁说得清呢？不过这世道……啧。”

他没有再说下去，转身回了屋。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一两银子到手，没有麻烦，足矣。

陈越拐到另外一处巷子里，看着眼前的面板。

“发现功法，是否花费一两白银，简化铁山拳？”

“发现功法，是否花费一两白银，简化游山河？”

“发现功法，是否花费一两白银，简化铁山刀？”

陈越脚步微顿，和翻浪呼吸法一样，简化费用都是一两白银。看来在面板的判定中，这三门功法的层次，与呼吸法大致相当，都属于基础的入门级的武学。

回想刚才在铁山馆二人那种传授方式，陈越也明白，这些确实不算什么高深秘籍，更象是武馆用来广撒网招收普通学徒的大路货。

真正内核的，能直通更高境界的功法，绝不会如此轻易示人，更不可能一两银子就看一遍。

陈越的目光微微闪动，“不过高深功法再好，我连门都摸不到。这些大路货，却是我眼下唯一能触碰到的东西，没有挑剔的资格。”

陈越摸了摸怀中剩下的银钱，刚花去一两，但剩下的碎银加起来，恰好还够四两出头。支付这三门功法的简化费用，绰绰有馀，买药也没有问题。

不再尤豫，陈越在意识中下达指令：

“简化！”

“挥拳？挥刀？走路？”

尽管有过翻浪呼吸法简化成呼吸的先例，但看到这三门听起来颇有些气势的武学，最终竟然简化成了如此朴实无华的日常动作，陈越还是感到了瞬间的愕然和震撼。

“这……真是简单粗暴到了极致。”

陈越哭笑不得，但随即，一股巨大的兴奋感涌了上来。越是简单，意味着修炼的限制越少，修成的速度越快。

陈越立刻准备开始尝试。

走路，是现成的。挥拳和挥刀呢？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别着一把他日常用来撬蚌、防身，略显粗糙的蚌刀。

“蚌刀……也是刀吧？”陈越没有尤豫，直接将蚌刀握在了右手。

下一刻，沿着巷子，陈越一边保持着正常的步伐前行，一边左手空握成拳向前挥击，同时右手握着蚌刀，做出劈砍动作。

就在他同时进行这三个简单动作的刹那，仿佛三道清凉的溪流骤然注入脑海，原本只是看过一遍的铁山拳发力技巧、游山河步法转换的细微重心调整、铁山刀运劲的轨迹……

那些马骏演练时念诵过的要诀、展示过的姿态，此刻突然变得无比清淅深刻，仿佛他已经练习过千百遍一般，形成了最直接的肌肉记忆和功法感悟！

与此同时，面板上功法栏的数字，

“果然可以，同时进行！”陈越心中狂喜，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左右手的动作也更加顺畅有力。

沿途遇到的零星农人、行商，先是投来诧异的目光，待看清他挥动武器且眼神发直，口中偶尔还念念有词时，无不脸色一变，下意识地绕开他走。

甚至有人低声嘟囔着“莫不是中了邪”之类的话。

陈越对这一切恍若未觉，他沉浸在那玄妙的状态中。

每走一步，对游山河步法重心的微妙调整就清淅一分。每挥一拳，铁山拳发力时肌肉的拧转、气息的配合就深刻一分。每挥一刀，铁山刀那种沉猛决绝的意境就领悟一分。

面板上的熟练度数字如同被拨动的算珠，飞速跳动上涨，将观看一遍得来的粗浅印象，迅速转化为千锤百炼般的身体记忆和武道理解。

片刻后，陈越意犹未尽的停下，城内不是修炼的好地方，且陈越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陈越依着于勘所指，穿过几条杂乱拥挤的街道，找到了驴市巷。

这里空气中弥漫着牲口、粪便和廉价吃食混合的复杂气味，行人大多神色匆忙与麻木。

陈越谨慎地打听了一圈有关武科的事宜，对比如今自己的实力，心中略微有数。接着在一个阴暗门脸里，找到了一个干瘦的中年牙人。

说明来意后，那牙人上下打量了陈越几眼。

“想找保人，报名武科？”

牙人搓了搓手指，露出一个市侩的笑容，“这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县衙礼房的书吏还有其他人，都得打点。你这身份又特殊，得加钱。”

“多少？”陈越直接问道。

牙人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这个数，五两雪花银。包你名字能出现在今年武科县试的名单上，保人、籍贯文书，一应俱全。不过丑话说前头，只包报名，不包你考中。”

五两！

陈越眉头一皱，他如今手中的钱完全不够。

“二两如何？我想办法去凑一下。”

牙人立刻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不成不成！二两？连给书吏塞牙缝都不够！五两，一口价！少一个子儿，你另请高明。”

陈越沉默片刻，没有纠缠，只是道：“我需要时间筹钱。”

牙人嘿嘿一笑，提醒道：“行，你去筹。不过我可提醒你，距离今年县试武科正式开考，满打满算只剩下二十三天。

报名、核验、造册最迟十天内必须搞定。过了十天，你就是搬来金山银山，我也没法子把你的名字塞进去了。十天，记住了！”

“明白了。”陈越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间屋子。

站在门口，陈越深吸一口气，之前还挖了另外一颗中等珠，钱的事情倒是没问题。就是好不容易才积攒的一点积蓄，就要用得差不多了。

陈越脚步未停，先去相熟的医馆，给父亲陈山抓药，仔细包好揣进怀里。然后，他不再耽搁，径直出了城门，踏上了返回珠寨的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