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战争如约而至（四k）

繁花之脊广场上，

“巴尔！”

一道圣洁的金光覆盖着长剑，焰拳大公一剑搅动风云戳向巴尔的圣者。

倾刻间，那道不定性的影子展开蝙蝠似的翅膀，迎着至圣斩而上，随着一声清脆的炸响，焰拳大公的瞳孔骤然收缩，背后盔甲骤然开裂，爆开一团血雾。

神灵可以做到变化形体，类似德鲁伊的自然变形，但种类却宽广得多。

来自无底深渊的影魔有着无定型的暗影身躯，它们的身体象是一阵暗影似的迷雾，尖锐细长的爪子可以穿过任何物体，这些家伙是天生的游荡者。

焰拳大公口中涌出鲜血和内脏碎片，杵着长剑支撑着身体，他朝着矮人，北地蛮子，苏恩三人大喊着，“逃，快！”

“我真是撞大运了，居然看到了三个神选者！”

巴尔的圣者慢条斯理地抽出爪子，空气中的鲜血被他抽离出来，化作一道鲜血流动的利刃。

神灵可以创造奇物，这种创造甚至是永久性的

他朝着三人挥出利刃，一道锋利无比的红光横着掠过空气。

一道破碎的斩痕沿着周围的建筑朝着三人急速逼近。

嚓！

北地蛮子的胸口，苏恩的双腿上同时爆出血雾，倒在地上，唯有矮人心有馀悸地摸了摸头顶，不敢相信因为个子逃过一劫。

苏恩半跪在地上，抱着疼痛的双腿，他裂碎了一把治疔药剂，拍在大腿上的伤口。药剂和鲜血被一并冻结住，疼痛也很快转变成血肉生长的瘙痒感。

巴尔的圣者出现了？哭泣之神没有能成功挡住他。

苏恩手中闪过一阵魔法灵光，第二吐息促进剂出现在他的手中，连瓶子带药一把塞入嘴里，一口嚼碎。

药剂在肠胃中炸开，化作滚烫的岩浆烧灼血脉。

他那高大如巨人般的身体中，传来骨质增长的咔嚓声，苏恩呼出一口饱含电荷的气息，面板上逐渐浮现出【龙脉lv7】的字样。

脸上的鳞片在发痒，一根根黑色棘刺沿着头颅轮廓长出来，下巴上则冒出像征瑞智的金色胡须。

巴尔忍不住多看了苏恩几眼，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脸上混合着五种金属龙特征的怪物？尤其是他脸上的巴哈姆特印记！

“你是什么怪物！”

苏恩没有说话，抓着一手提起焰拳大公，一手提起北地蛮子。

“布莱恩，抱着我的膝盖！”

矮人纵身一跃，抱着苏恩的脚踝，抓着缠绕其上的绷带。

巴尔眼神骤然阴狠，

“我在此下达律令，汝等灵魂消亡！”

随着巴尔圣者手指的方向，一道淡绿色的灵光刺入苏恩的身躯，从苏恩脊背上钻出一个丑陋的次生灵魂，哀嚎着消散了！

面板上的【一人部落：三之门徒】突然消散了，意味着他灵魂层面死过一次！

苏恩悚然一惊，脚步加快了几分。

“咳咳！”焰拳大公在颠簸中，猛地咳出血沫，“你应该丢下我的，那是我和他的战斗。”

“我下意识就抓住你了……”苏恩沉默了一会儿，“你的女儿，我还没跟你算清楚这笔帐！”

“苏恩，看那边！”矮人猛地叫喊到。

随着【一人部落】的消散，

苏恩的感知逐渐恢复正常，世界变得更加清澈。

他能明显感知到海港方向传来的剧烈暴动！

来自上层位面，极乐境的骏首天西拉挥舞着长达15米的天界长枪，风暴在她脚下升起，

金色的长枪携带者上层位面的灵光，刺击向班恩的圣者，她的每一次攻击都堪称毁灭性的风暴。

那个乌木般的沉默而邪恶的男人，戴着名为班恩的铁手的神器，他的战斗技巧，即使传奇武僧都无法媲美。

两尊超越传奇的生物全力战斗的馀波四散而开，周围的房屋，建筑，在极致的力量中对轰中崩解，从百米，到千米，形成了一片宛如风暴碾压而过的废墟；周围的海水形成了恐怖的空洞，在一次次碰撞中，海水蒸发成水雾。

“那是班恩的圣者化身？”

焰拳大公似是绝望般的发出叹息声。

“洛山达呢？”

苏恩缓缓问道。

“洛山达，他现在与远古太阳神彼此不分，很遗撼，非常遗撼。”

在身后传来声音。

苏恩一转头，巴尔的圣者在一团暗影中现身，满足地望着几人：“对于凡人来说，能做到这种程度，还算不错。”

焰拳大公挣开苏恩的手掌，双腿一软，半跪在地上，靠着长剑撑着，缓缓起身，

“父亲，这是我们之间的仇恨，放过他们吧！”

那黑暗中的影子似乎听到了什么笑话，猩红的眼睛眯成一条细缝，“杀死神选者，远比杀死一万个凡人，更能加速我的复苏！”

矮人张大嘴，喉咙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冷汗津津，满脸苦涩。

北地蛮子捂着流血的胸口，浑身僵硬，好象陷入了某种恐怖的回忆中。

焰拳大公愧疚地望着几人，似乎在内疚。

苏恩嫌恶地瞥向巴尔圣者，吐了一口唾沫，“我就知道！阿波戴尔，和这种家伙没有什么好话可说！”

巴尔的愉悦结束了，他眯着眼睛，径直冲向苏恩。

只见一道幻影瞬间挤入现实的狭缝中，

“小心，那是影舞者的能力！”

风中传来了琴弦崩断的声音，苏恩的双手双脚同时爆出血雾。

苏恩半跪在地上，猛地回头，在他身后的影子中，钻出巴尔圣者优雅残酷的形体。

用力吸气，肺部扩展到极限，朝着巴尔圣者咳嗽了一下，

“吼！”

三种吐息夹杂参合在一起，烈焰，冰霜，雷霆，这股元素能量撞在巴尔身上，却象撞到无形之盾一样滑开了！

巴尔小小地惊讶了一下，古怪地说：“奇怪！难道你也是神选者！”

原来从一开始，三个神选者指的是，矮人，蛮子和大公吗？

苏恩半跪在地上，咽喉疼得要命，吐不出半点火星。

作为前任巴尔之子，焰拳大公提着长剑，欺身逼近巴尔的圣者，金色的流光随着身体转动，闪光的圣剑如同风暴中的落叶般旋转飞舞。

劈砍，戳刺，上挑。

他的战斗技巧在凡人眼中无懈可击，但在神只眼中差了点意思，巴尔的圣者伸手一探，暗影能量构成的双手顺着盔甲缝隙，钻入胸口，

焰拳大公的身体如同遭雷击，缓缓跪地，

即使传奇圣武士来说，心脏依然是致命的伤害。

矮人似乎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他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巴尔的圣者冲去，“我跟你拼了！啊啊啊！”

巴尔抬起手指，石化术的灵光落在矮人身上，矮人半跪在剧烈颤斗着，皮肤就象烧开的水一样，鼓动着，收缩着，最先石化的是他的衣服。

其次就是矮人们引以为傲的胡子，身体的其他毛发，皮肤……

北地蛮子柯南似乎终于从恐惧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重伤濒死的苏恩，逐渐石化的矮人，生死不明的焰拳大公。

滚烫的泪水从他的脸上滑落，他跪在地上，张开臂膀朝着天空嘶吼着。

“坦帕斯！无所不能，无所不在的战争大能啊！我呼唤你！”

“你是铁与血，黑与红，你的脚下踩着两匹骏马，白马维若丝为胜利，黑马代罗斯为失败！”

“你失败的勇士呼唤你，呼唤反复无常的战争！”

“我愿为您重举利刃，战争大能啊！我呼喊您！”

“坦帕斯的神选冠军！”巴尔的圣者露出嫌恶的眼神，愤怒道：“你抛弃了神为你选择的道路，还渴望神只能够回应你！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祈愿术吗！”

就在这时，

天空中落下了一滴雨，

时间仿佛静止了，巴尔的圣者看着那滴雨水悬在空中，他看到经年不息的战争，在雨滴中流淌，生者在大地上征战，亡者在天空中征战。

战争！战争！战争！

金铁的碰撞声！血肉的碎裂声！烈火点燃尸骸，在枯槁的染血大地上蔓延的燃烧声！

雨滴啪的一声坠在地上。

随后暴雨如瀑！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

巴尔的圣者不可思议地朝着天空望去，他看到了一匹骏马在云雾中弛骋，它如同流星，划开了天空中复盖千里的阴云，流金砾火般的阳光穿过荡开的云霭照耀在山脉和城市上。

它是黑色的骏马，黑马代罗斯，它的身后跟着战败者的亡魂。

随后第二批骏马，从天空中弛骋而过，它是白色的骏马维若丝，战胜者的亡魂涌向战败者们，天空中回荡着永恒的战争。

让巴尔感到恐惧的是，

它的意志在逐渐剥离这具身体，影魔的利爪变成了凡人的双手，它被一点点抽离，消散！

在世界之外，

那被称之为星界的所在，无数思想水滴构成了这光怪陆离的世界，

神只是信仰的产物，依赖于众生的思想，它们死亡后，尸骸投影便会漂浮在星界之中，

此刻，那隐约有复苏迹象的巴尔神骸，迎来了他的第一位造访者，脚踩两匹骏马的神只张开双臂，战争和鲜血如同瘟疫一般冲散星界的思想水滴。

坦帕斯，这尊强大的战争之神，显世的那一刻，星界里自由自在的强盗，四处劫掠的红龙，驾驶着螺壳船奴役众生的夺心魔夹着尾巴就逃跑。

“巴尔，你过界了，你带来战争，我便终结你的战争！”

——

天空中的阴云消散了，雨水和阳光，一同降临这座城市。

班恩的化身沉默地望着天空，

骏首天同样扬起高贵优美的脖颈。

“坦帕斯！”

“结束了，骏首天西拉。”

“你要去拯救你的朋友了。”骏首天戏谑地说。

“他很愚蠢！”班恩言简意赅，“但他很有用！”

班恩的化身缓缓消散在空气中。

又一次，西拉拯救了一座城市，骏首天胸膛中流动着十足的自豪感，盖丁天族就是这样的，生活在极乐境的它们是无私的利他主义者，一天不做好事就浑身难受的那种。

“该离开了！”

长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曼妙的歌声回荡在传送门中。

西拉准备离开，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她感到城市中涌动着一股极致邪恶的气息，但这股气息消散得极快。

或许是巴尔附身的凡人被消灭了吧！

她这样想着，钻入传送门中。

——

在另一边，

随着，人群逃亡的薇拉，迷茫地看着周围，人群停下了脚步，惊恐的人群，满脸肃然的卫兵，挥斥方遒的高阶军官，他们的表情冻结在脸上，宛如木偶。她害怕的扯了扯的奥黛尔的丝绸长袖，“妈妈，她们怎么了！”

奥黛尔女士也僵滞在原地。

世界好象停止转动了一样，

只有她能正常活动，

不，不对！

薇拉瞪大眼睛，望向外城区的营地，圣武士和城市守望者之间，站着一个漂亮的女孩。

她有着让人迷醉的容貌，以及一双半透明的翅膀，她的衣着华丽，远非常人可比。

半翼精灵朝薇拉伸出手，轻声呢喃着：“给我吧！那是为我准备的！给我吧！女孩，快给我吧！”

她的双眼就象一面银色的镜子，似乎能映照出凡人的愿望。

一股无形的恶意如同毒蛇咬住薇拉的内心，她疯狂摇头，抱紧胸口，“你，你那个会许愿的恶魔。对不对！”

银镜之女歪了歪头，露出古怪的笑容，“你，有什么愿望吗？”

“我不许愿！”薇拉取出一个小小的香水瓶，斑烂的香水在其中滚动，只有小小一滴，里面装着死者的憎恨，痛苦，折磨，以及，不该出现在其中的爱。

“我交换，我用这个，换一个愿望。”

银镜之女露出尤豫的神色，点了点头。

薇拉小心翼翼地递上香水。

银镜之女打开香水，一股难以言喻的魅惑灵香随着瓶口散开，

她将这滴香水落在自己身上，

她的纯净就此褪去，多了一抹彩色。

非常讽刺，如她这样的存在，成为神的第一步，是拥有人性，理解人类，才能收获他们的信仰，拥有真正的神格。

十种不同的灵魂调配而成的芳香，十种情感，组成她完整的灵魂。

若芳香皆为负面情感，她将成为堪比蜘蛛女神罗斯的邪神，若皆为正面情感，她将成为堪比哭泣之神伊尔马斯的善神。

她理解了人类的嫉妒，理解了人类的憎恨，理解了悲伤，绝望……也理解了爱。

“接下来，该去取属于那充满神性的躯壳了！”

她喃喃自语道。

“等等！”薇拉大喊道，“我的愿望是，拯救我的母亲，让她永远不要变成鬼婆！”

银镜之女置若罔闻，朝城市中走去，

“等等！”

薇拉慌张地提起裙摆，跑向银镜之女。一个不留神，脚踩泥坑，跌倒在地上，薇拉满脸泥泞地抬起头，不甘地嚎啕大哭起来：“你骗我，你骗我，你这个大骗子！”

某种不理解的情绪从银镜之女的心中涌出，如同针一样刺痛她那颗冰封的心灵。

出于怜悯，

她说：“塔莎！”

“谁是塔莎？告诉我呀！”

银镜之女慌张地看着薇拉，头也不回地冲进博德之门。某种她不理解的变化正在发生，她很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