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知识的诅咒

军帐中的烛火轻轻摇曳，对于奥柏伦的推断克林顿显得有些难以接受。

这十多年来，他在小格里芬身上倾注了无数心血，早就把他当成了王子。

“这不可能，王子彬彬有礼，擅长乐器，喜欢读书，他和雷加一模一样。”克林顿反驳道。

“是你把他训练成了雷加的替代品，还是他本来就是那个样子？”奥柏伦开口道：“琼恩大人，您爱雷加，对不对？”

“我……”

克林顿想要反驳，但是嗓子象是被一双手掐住了一样，这让他急得满头大汗。

“伊利里欧的妻子是瓦雷利亚人，那么他完全有可能生出一个带有坦格利安特征的孩子，我姐姐生下伊耿之后写信告诉过我，伊耿看上去就是一个坦格利安，既然两个孩子年龄相仿，特征相似，在没有人能够作证的情况下他为什么不呢？”奥柏伦再度发起咄咄逼人的攻势。

忽然克林顿想到了奥柏伦推论中的一个破绽：“如果伊利里欧他真的要掉包，干嘛不直接杀了，杀了真伊耿？”

结果奥柏伦仅仅是沉吟片刻，就想到了理由：

“假设瓦里斯忠于铁王座……我是说坦格利安，那么瓦里斯一定会察觉到不对劲，伊利里欧的儿子也不就没机会登上铁王座了！”

奥柏伦几乎是三言两语，打通了一整个逻辑链条。

伊耿也疑惑伊利里欧为什么不杀自己，但是他的脑子里多了一层‘原本的剧情’，反而受到了‘知识的诅咒’。

奥柏伦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反而猜中了事实。

“可是您刚刚的论断完全都是推测，并没有证据。”

“你说得对，我刚刚所说的那些都是推论，但我的外甥是真是假，也绝不能靠他的一面之词！”

奥柏伦的话让克林顿好象一具躯壳般呆愣在那里。

“我听说伊利里欧把那对流浪的坦格利安兄妹接到潘托斯来，你知道这件事情吗？”

“知道。”克林顿点点头，趁着这个机会将他们的计划全盘告诉奥柏伦。

“这就不对劲了，西勒斯作为伊利里欧的儿子，已经拥有了潘托斯，潘托斯的人口相当于两个的多恩，放在维斯特洛也称得上实力雄厚，他究竟有什么不满足的，不把心思放在帮儿子经营国家上，反而和你们这些人搞这些事情？！去帮一个亡国的王子？”

“这……”

克林顿想要反驳，但仔细想想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

“他说是为了以后能够得一个财政大臣的职位。”克林顿用了一个很没有说服力的理由。

“他的儿子现在让他做的是什么事情？”

“贸易大臣……”克林顿十分机械地回答，同样越想越觉得荒唐。

奥柏伦冷笑一声转身走出帐篷，独留克林顿自己一个人失魂落魄。

他有些不敢去想，假如真的如奥伯伦所说，西勒斯才是伊耿，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伊耿第一次出征的时候，自己眼睁睁看着他充当诱饵，吸引敌人进攻。

第二次去剿灭海盗后，克林顿才知道当初的状况多么凶险。

伊耿仅有五条船，海盗有整整十五条，而且摩尔瓦根还派出七八条船准备将他引入埋伏。

是伊耿带着人夺了无垢者这才占据主动，化险为夷。

哪怕不用听人讲述，都知道当时的情况多么危急。

之后的兵变就更不用说了，任何差错都有可能导致万劫不复。

克林顿只感觉自己的胃象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一样。

一只渡鸦在日暮下飞翔，健硕有力的双翅饱饮长风。

伊耿为自己的那些渡鸦们单独创建了一座棚屋，每天各种高蛋白食物照料着，这让它们愈发强壮。

甚至这些渡鸦也能够结合产蛋孵卵。

虽然不知道‘二代’渡鸦们会不会和他们的父母一样聪明，但渡鸦属于群居动物，有父母的‘教导’也会比普通渡鸦聪明许多。

很快，这只渡鸦变返回伊耿的军营将一封情报传递到他手上。

为了及时掌握潘托斯全境的状况，伊耿同样设置了站点。

他打开渡鸦脚上的黄铜信管，倒出一小卷信纸——

【摩梭的卡拉萨已渡过洛恩河】

【人数七万左右，战兵数量不明】

【17】

伊耿将信塞进衣服里，【17】代表着站点代号，也能据此判断马人的具体位置。

让这只渡鸦返回，他看向身后一只羽毛好象黑油一般的渡鸦。

这只渡鸦是他的‘易形伙伴’。

自从得知自己的无垢者士兵里面有个易形者之后，伊耿便找机会将其收服，自然而然得到这个技能，然后将其提升至满级。

选了一只最聪明的渡鸦进行易形，将其带在身边。

‘小地图’虽然能帮自己掌控战场局势，但函盖范围有点小，无法探查远处的敌人。

易形渡鸦之后就立即弥补了这个短板。

伊耿打算将这只渡鸦放出去，自己可以随时与它易形联结，方便实时掌控马人动向。

当他打算传唤克林顿等军官与自己见面时奥柏伦忽然被侍卫带进来。

奥伯伦看到伊耿的笑容后，那种亲切的感觉再次产生。

‘现在还没有证据，或许我只是先见到他的缘故才感到亲切吗？’

面对眼前这个失而复得的亲人，奥柏伦反而小心翼翼。

伊耿只知道伊利里欧和他私下接触‘认亲’，但结果不太好。

但他并没有想到奥柏伦居然那么聪明，在没有得到任何提醒的情况下自己发现了不对劲。

奥柏伦见了伊耿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我怀疑你是我外甥’。

他想了想开口道：“有没有什么新情报？”

“有。”

伊耿将那张纸条拿出来给他看。

这时奥柏伦注意到伊耿和身旁的渡鸦非常亲昵，便开口问道：“这渡鸦是你养的？”

“整个潘托斯的渡鸦都是我训练出来的！”

“你还会训练渡鸦？”奥柏伦有些意外。

“并不难啊，真是搞不明白学城那些学徒几年都学不明白。”伊耿依旧大言不惭地说道。

奥柏伦微微一笑，身为学霸他也无法共情学渣。

而伊耿的话再次让他感到两人的距离拉近。

“已经跨过洛恩河了！”看到情报后奥柏伦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恩，摩梭这个老家伙为了显得自己声势浩大，把整个卡拉萨都驱赶过来，我在想或许可以率领一支精锐，给他来个斩首行动！”

“你打算派谁去？”

“当然是我亲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