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许先,你中计了

书名:朝廷鹰犬?我的神功全是破解版 作者:专吃香菜

字:

第44章 许先,你中计了

刘管事五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件蓝布长衫,看起来象个教书先生。

他站在公房门口朝许先和杨旭拱手行礼,态度躬敬,

“许大人、杨大人,矿场的事都是下官经手的,有什么问的尽管问我。”

许先大马金刀往椅子上一坐,椅子吱呀吱呀响了两声。

他把八面剑往桌边一靠,“刘管事,去年全年寒铁的出矿记录,请你拿出来,我要和朝廷收缴的数量逐车比对。”

刘管事点点头,转身吩咐两个杂役去库房搬记录,又亲自给许先和杨旭各倒了一杯茶,手法娴熟,茶壶嘴一点都没溅出来。

不一会儿,杂役搬来厚厚一摞出矿记录放在桌上。

刘管事亲手翻开最上面一本,摊在许先面前,

“大人请过目,这些都是去年全年的出矿明细,每一车都有签收单,按了手印的。”

许先逐车比对。

矿场的出矿记录是现场手写的,每车矿石出矿时由矿工、运输队长、仓库签收人三方签字按手印,字迹潦草但都有据可查。

朝廷收缴的数量是户曹参军那里抄来的正式入库记录,许先拿炭笔在本子上逐行对照,把每批矿石的出发时间、运送车次、数量逐一核验。

杨旭站在他身后,一会儿看看帐本,一会儿看看刘管事,手指在刀柄上不停地敲。

核验完毕,许先把炭笔搁下。

帐面上严丝合缝——矿场出矿记录上的每一车寒铁,在朝廷收缴记录上都有映射的入库签收。

车次对得上,数量对得上,时间对得上。

从帐面上看,这批寒铁从矿场到朝廷官仓,一斤不少。

刘管事站在旁边,嘴角微微弯起,

“大人放心,寒铁是朝廷重器,谁敢动手脚?矿场每一车出矿都有三方签字,到了官仓还有入库验收,中间少一斤都要问责到人,这帐,下官敢拿脑袋担保。”

“谁敢动手脚?”

许先嘴角勾起,斜眼看他,“你不就敢吗?”

刘管事一愣,笑容僵在脸上,“大人这话从何说起?帐上记得清清楚楚,下官...”

“帐上是清清楚楚。”

许先打断他,把帐本往旁边一推,“我只问你,一月能出多少矿?”

刘管事想了想,报了个数:“约有二百吨。”

这个数字倒是和矿工说的不差。

许先又问,“二百吨矿石,能炼出多少寒铁?”

“这个,矿石品位有高有低,不好一概而论,好的矿石一吨能出二十来斤,差的一吨也就十来斤,平均下来,二百吨矿石大约能出四千斤寒铁。”

“那你一个月签多少斤的寒铁出单?”

刘管事呆了呆,的脸色渐白,张了张嘴,“约莫…约莫……”

许先眯起眼睛,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想好了回话。”

刘管事身子一抖,“三…三千三百多斤。”

许先轻笑一声,这老小子懂事儿,知道他是有备而来,查过帐了,没糊弄他。

杨旭在一旁猛地睁大眼睛,一巴掌拍在桌上,“八百多斤的缺口?!你吃了?!”

“不是不是不是!”

刘管事连连摆手,头上的汗珠子滚下来挂在鼻尖上,

“杨大人息怒!这八百多斤不是下官吃的,下官哪有那个胆子!那是要诛九族的!是…是出库的时候截走了!”

“截走了?”

许先微微挑眉,“怎么截的?谁截的?说清楚。”

刘管事擦了擦汗,

“每次寒铁出炉之后,下官按规矩登记入库、造册上报,但入库之后,司马大人就会派人来,拿着他的手令,把其中大约两成寒铁直接提走。”

矿场的出矿记录是实打实的,朝廷收缴记录也是实打实的,被截走的那两成直接从官仓侧门运走了。”

“谁运的?”

“一个叫孙全的商人,他在青州做了好几年买卖,手底下有一支商队,每次都是他带着司马大人的手令来提货,我们只负责照条子出货,司马大人批的条子,谁敢拦?”

许先微微前倾,“你经手了多少次?”

刘管事低下头,“三年...大概三四十次。”

“三四十次,一次都没拦过?”

“下官拦过一次。”

刘管事苦着脸,有些抖,几乎哭了出来,

“前年第一回发现数量不对,下官写了封公文问司马大人这批寒铁是什么用途,当天晚上下官儿子的耳朵就没了一只...下官的儿子才十二岁啊。”

杨旭握着刀,咬牙切齿。

许先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刘管事发抖的手和通红的眼框,

“我们今天没来过,明白吗。”

“下官明白。”

刘管事躬身行礼,直起身时尤豫了一下,

“许大人,那个孙全...他身边常年跟着几个高手,下官虽然不懂武道,但那些人走路的姿势和普通商人不一样,脚下一点声音都没有,您要抓他,一定要多带人手。”

许先点点头,和杨旭一起带着出矿记录和签收单策马往回赶。

马队行至半路,杨旭骑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矿场,啐了一口,

“八百多斤...三年下来少说两万多斤寒铁全不知道去哪儿了,这案子通天了!”

许先也是面色凝重,“两万斤的寒铁,能打多少军备,背后的人到底要干什么...”

正说着,胯下坐骑忽然不安地打了个响鼻,前蹄刨地,不肯往前走了。

许先一勒缰绳,右手按上八面剑柄,看向周围。

道路两侧的密林中窜出四个黑衣人,一字排开挡住去路,清一色窄刃长刀,

为首的黑衣人长刀出鞘,刀尖斜指向地,

“许小旗,久仰,你从京城查到青州,查了这么多案子,该歇歇了。”

话没说完,长刀劈来。

认识我?又是老熟人?

许先有些惊讶,侧身避过刀锋,八面剑从下往上斜撩,溅出一串火星。

两人在林间官道上缠斗,八面剑沉重,每一剑势大力沉,黑衣人刀快但不敢正面硬接。

杨旭从侧面冲上,提刀横扫逼退另外三人。

混战中许先一剑逼退面前的黑衣人,左手翻掌拍出——亢龙有悔。

金色掌影结结实实印在对方胸口,黑衣人哇地喷出一大口血,背靠着一棵老松树缓缓滑坐下来,手中长刀脱手掉在地上。

许先收剑走到他面前蹲下来,

“锻体六重也敢来碰瓷我?你主子这么看不起我?”

他正要揭开黑衣人的面巾,黑衣人忽然缓缓扯出一个笑容,看向他的手,

“许先...你中计了,杀你,未必非要用刀。”

说完,没了气息。

许先一愣,低头看向自己手背,刚才一掌拍在对方胸口时溅上的血,正在渗进皮肤里,像活物一样主动往里钻。

不过一息,他的手腕上出现了一条细细的黑线,正沿着经脉缓缓往上延伸。

胸口骤然一阵心慌气短,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他心中一沉,一把将黑衣人按在地上,揭开脖子后面的衣服,上面赫然是衔尾蛇的蛊印,首尾相接的小蛇图案。

“又是你们…”

许先咬着牙挤出几个字,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杨旭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一刀逼退面前的黑衣人朝许先冲过来。

剩馀三个黑衣人各自负伤,见许先倒地,也不再恋战,迅速撤入密林消失了,他们的目的本来就是牵扯杨旭。

杨旭抱着许先瘫软的身体,左手按住他手腕上正在缓缓向上蔓延的黑线,面露惊恐,

“啧…这是什么鬼东西!”

许先没有回应,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渗出冷汗,嘴泛起青紫色,眼睛一翻倒了下去。

“艹艹艹!”

杨旭连骂三声,把他扛上马背,朝青州城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在暮色中渐渐远去。

字: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