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杀人灭口
书名:朝廷鹰犬?我的神功全是破解版 作者:专吃香菜
第42章 杀人灭口
许先一行日夜兼程赶到青州,远远望见城门口站着一排穿稽查司制服的人。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颧骨很高,眼窝微陷,腰带上挂着一块镇抚令牌。
他身后站着七八个稽查司的差役,个个面色疲惫,显然这桩灭门案把他们折腾得不轻。
许先翻身下马,抱拳行礼,“王大人,稽查总司小旗许先,奉莫大人之命前来协办此案。”
王燕妮接过莫非常的手令扫了一眼,目光从手令上移开,把许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除了帅没什么好说的...
身后跟着个吊着骼膊的千户,还有个抱着乌龟东张西望的小姑娘。
“莫大人派了千户和小旗官过来,想是对此案极为重视。”
王燕妮把手令折好还给许先,嘴上说着客套话,
“我已让人在厢房收拾了房间,几位先住下,此案我青州稽查司上下已在全力侦办,你们只管从旁协助。”
杨旭眉头一皱,“啧...王大人...”
许先在杨旭脚上踩了一下,动作极轻,杨旭的话头顿了一拍。
许先抱拳一笑,“有劳王大人。”
王燕妮让身后的差役领他们去厢房。
等青州的人走远了,杨旭把绷带往上拽了拽,压低声音问许先,“你踩我干嘛?”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们不是来协助的,莫大人的手令上写得清清楚楚,全权调度青州稽查司的人手和案卷,他倒好,一句‘协助’就把我们打发了,分明是看不起咱们!”
“他看不起咱们是他的事,咱们又不对他负责,只管破案。”
杨旭愣了一下,发现确实有道理,但又不太甘心,
“啧...你怎么老是这么沉得住气?”
许先轻笑一声,“跟王八学的。”
华曦抱着乌龟从许先身后探出头来,“哥哥,我能出去玩吗?刚才路过城门口我看到有卖糖人的。”
“去吧,别走太远,天黑前回来。”
“恩!”
华曦抱着乌龟噔噔噔跑了出去。
杨旭看着华曦蹦蹦跳跳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把话题拉回来,“那你打算怎么查?”
“先看卷宗,把所有案卷翻一遍,看看有没有被遗漏的线索。”
青州稽查司的卷宗室不大,靠墙摆着两排木架,架上码着近五年的案卷。
灭门案的案卷单独堆在一张条桌上——现场勘验记录、仵作验尸格目、邻居和同僚的问话记录,全部加起来不过半尺厚。
许先在桌前坐下来,翻开第一份。
勘验记录上写得很清楚:李善郁死在书房,胸口被利器贯穿,一击毙命。
凶器推测是窄刃长剑。
书房门窗完好,没有撬锁痕迹,凶手是正面进入的,要么是熟人,要么是李善郁主动开的门。
翻到护卫的验尸格目时,许先的动作停住了。
三十六具尸体,其中十二个护卫全部死于蛊毒,是中蛊后气血虚弱、战力大幅下降,被人从正面杀死。
有几个护卫的刀还插在鞘里,根本没来得及拔。
又是蛊。
许先心中一沉。
使团案是噬心蛊,税银案是银蛊,儿童案是改造蛊,这个用蛊的势力比他想象的更大!
杨旭凑过来看了一眼验尸格目,眉头拧成一团,
“蛊师不是都被咱们端了吗?怎么青州又冒出蛊来了?”
“天下这么大,你能扫的干净?”
许先把验尸格目放在桌上,手指点着其中一行字,
“李善郁的护卫都是高手,还有四个淬骨境,中蛊之后战力大幅下降,说明这种蛊专门克制武者的气血,和咱们在京城见到的不是一个品种。”
“你的意思是,还有另一伙蛊师?”
“也可能是同一伙人的不同分支...杀人的动机无非那么几种,求财,寻仇,灭口!”
“杀一州刺史等同谋反,跟财无关,寻仇也不大可能,那么最有可能是——灭口!”
许先合上卷宗站起来,“卷宗里的信息就这么多,咱们去走访衙门的人,看看李善郁死前在干什么。”
李善郁的幕僚姓周,年近七十,在李善郁身边待了二十年。
许先登门时老人家正坐在堂屋里对着棋盘一个人下棋,棋盘旁放着一盏冷掉的茶,双眼无神。
听许先说明来意,周幕僚把棋子放下,请许先坐下,自己又端起那盏冷茶喝了一口,叹了口气,
“李大人是个好人,好官,可好人总是命短。”
许先点点头,“周先生,李大人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反常的情况?”
周幕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头三天下午,大人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脸色铁青,他进了书房,把茶杯摔了,骂了句‘这些硕鼠,敢偷朝廷的东西,这是要我的帽子,要我的脑袋!’,我伺候大人二十年,从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火。”
“他说了偷什么东西吗?”
“没说,大人很少跟我提公务上的细节。”
周幕僚放下茶盏,用手背抹了抹眼角,
“那天晚上大人写了一封很长的信,写到半夜,第二天一早,他让人把信送走了,送到哪里我也不知道,第三天晚上,就出事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自语,
“我那天要是没回家看我那病老婆子,我也得死在那儿...”
许先想了想,站起来朝周幕僚抱拳,
“多谢周先生,您保重。”
走出周家大门,杨旭跟上来,
“李善郁说有人偷朝廷的东西,还说要他的命,丢的什么东西让他怕成那样?”
许先上马,揪着胡子,“回去再说。”
两人来到稽查司,王燕妮正在公房侧厅让人摆晚饭,看到许先和杨旭回来,招了招手让他们坐下一起吃。
三菜一汤,都是青州本地的家常菜,许先端起饭碗,一边夹菜一边开口,
“李善郁说有人偷朝廷的东西,是在要他的命!”
“丢的东西,能让三品刺史怕掉脑袋的,无非就是盐铁军器,军器管控太严,查出来就是连坐,没人敢大批量动手脚...”
“盐的话,青州不产盐,那就只剩...铁了!”
许先抬头,通过门看了看青州城北方向那座被挖得千疮百孔的积石山,声音沉了几分,
“青州有靖国最大的寒铁矿,一吨寒铁矿石只能炼二十来斤寒铁,二十吨寒铁才出一斤寒铁精英...”
他摸了把自己的剑,“殿下说寒铁精英价值万金,不是夸张,光是这块料子,就够青州矿场挖上一年!”
“如果有人偷的是寒铁,那确实能要了李善郁的帽子,甚至他的命!”
“只是李善郁查到了哪一层?才能让幕后主使冒着诛九族的风险灭一个刺史的门?”
他喝了口汤,擦擦嘴,“幕后之人手眼通天呢...”
王燕妮一直看着许先自言自语,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中,眼里的敷衍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审视。
这个京城来的小旗官,到青州之后没跟人废话,没摆京官的架子,钻进卷宗室翻了一个时辰,走访了两个人,就把整条线索捋得清清楚楚。
他原以为许先是哪家的公子来镀金的,所以杨旭一个千户才甘愿给他做陪,没想到...
“许小旗...”
王燕妮把碗搁下,端起茶壶给许先倒了杯茶,
“之前在城门口我有些怠慢了,你别见怪,我是先入为主了,你到青州第一天就把线索捋得这么清楚,确实很有本事,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直接说就是。”
“王大人太客气了,人之常情嘛,我理解大人的...”
许先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烫得他呲了呲牙,呵呵一笑,
“卑职现在需要寒铁矿近三年的产出记录,还有矿场与朝廷之间所有的往来签单...”
王燕妮点头笑笑,“明天一早我让人把户曹参军叫来,让他把所有记录全部搬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