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七十六章 路演分晓

Pareo握着茶杯的手指松开了。

“如果chu2撒吗这么想的话，那pareo就没有任何忧虑了。”

“如果你发自内心觉得Raise A Suilen会逊色于她们的话，我只有考虑让你去结束乐队待一待然后先把cheng2抓过来顶替键盘手了。”

Chu2的声音依然平稳，但她的眼角有只有对最信任的人才会露出来的顽劣。

请将不如激将。

Pareo的反应速度比chu2预想的还要快。

她几乎是立刻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单膝跪在chu2身前亲吻她的手背。

“chu2撒吗是在小看pareo吗？”

她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如果是为cheng2撒吗大人递上茶水的话倒是另当别论。不过键盘手的位置，还需要经过重重选拔呢。”

客厅里的空气在她那句话落下去之后微妙地变了一下。

chu2的下巴微微抬起，冰蓝色的眼瞳里倒映着pareo那张因为认真而微微泛红的脸。

然后她转过头，看了珠手诚一眼。

“你们继续，我在听”

两日之后，港口。

十一月的海风从东京湾的方向灌进来，带着一种被海水过滤过的凛冽感，穿过集装箱堆场的缝隙和港口管理楼的玻璃幕墙，在栈桥尽头那一片被临时清空的场地上打着旋。

阳光从薄云层里漏下来，在海面上铺了一层碎碎的银箔，把那些正在搭建简易舞台的工人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细。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柴油和金属的气息，还有一种隐隐约约的、正在从各个角落汇聚过来的躁动。

那是三十多支乐队的器材箱轮子碾过水泥地的声响，是调音师们试音时从音箱里漏出来的断断续续的riff，是人群聚集时特有的那种在话音和脚步声之间不断填充空隙的白噪音。

先到的是Raise A Suilen。

提前到，先踩场，确认电源接口的位置和风向对音箱扩散的影响。Masking从面包车上跳下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个军鼓，金发在十一月的海风里被吹成一片流动的碎金色。她站在栈桥尽头，看着那片已经被清出来的空地不算小，大概能容纳几千人站立。

“比原宿那场宽敞多了！而且背后就是海！下雨的话我们直接撤退到栈桥下面，视野好！而且这风是从海面吹过来的，不会把鼓的声音压死，反而会帮我们把声音往岸上推。”

“那叫声学扩散。”

“你军鼓的响弦再拧紧一点，不然户外会被风吃掉高频。lock你在试音的时候先别用混响，户外不需要，自然混响够用了。”

“制作人已经把所有事都算好了，相信我和cheng2。”

“垫高的垫块我已经带了。在车后备箱左边第二个收纳盒里，和备用电源线放在一起。”

第二波到达的是Roselia。凑友希那走在最前面，深蓝色的长裙在海风里微微飘动，银紫色的长发今天用一根深色的发带松松挽起，露出后颈一截白皙的皮肤。她走到舞台边缘停下来，目光扫过那片已经被Raise A Suilen的设备占满的场地，然后侧过头看向chu2。

“她们来了。”

Chu2没有抬头，她的手指还在调音台的推子上微微调整着位置。

“我知道。不只是她们。”

凑友希那顺着chu2的视线望过去。栈桥入口处，已经有三四支乐队的设备车停在了那里。

有人正在从车厢里搬出音箱，有人在调试吉他效果器，有人在用手机拍摄这片场地。更远处，一群穿着深色夹克的年轻人正在围成一圈，像是在讨论某个关键位置的站位。而从港口管理楼的方向，又有一支五人乐队正在走出来，每个人的背上都背着琴箱。

不过看脸上的表情。

这对于她们来说是工作而不是演奏这样本身令人开心的事情。

第三波、第四波、第五波陆续抵达。那些乐队来自各个方向。

有的打着目力娱乐旗下的名号，有的是自己独立运作的自由乐队，有的甚至连正式的名字都还没有定下来，只是在社交平台上看到预告之后临时决定赶来的。

她们占了港口空地的各个角落，把原本属于Raise A Suilen和Roselia的场地挤成了一个小小的中心舞台，周围是一圈一圈正在调试设备的、风格各异的、带着各自目的和野心的竞争者。

一个穿着黑色皮衣银色短发剃成侧削的女生从人群中走出来，站在距离Raise A Suilen舞台大约二十米的位置。

她身后跟着四个人，吉他、贝斯、鼓、键盘一应俱全。

“你就是Raise A Suilen的制作人？久仰。我是目力娱乐旗下的乐队‘铁锈海’的主唱兼吉他手。今天来，是想看看被业界封杀的乐队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半个港口的人都引过来。”

Chu2终于从调音台上抬起头来，然后她的嘴角翘起来，像是某种被等待已久的东西终于出现在预定坐标上时的带着一丝近乎本能的兴奋。

“被业界封杀？谁说的。”

“目力娱乐要封杀我，那她们就得派更有分量的人来。你们这种比路边一条稍微强一点的乐队不够格。”

铁锈海的主唱正要反驳，人群后方传来一阵不急不慢的脚步声。

珠手诚从栈桥入口处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便利店塑料袋，袋口露出几瓶茶饮和一盒饼干。

直接将chu2的吸引力拉过去，至于刚刚挑衅的乐队。

被无视了。

“Raise A Suilen不会藏任何东西。今天站在这片场地上的所有乐队。”

“你们能学多少、能抢多少、能超过多少。那是你们的本事。”

“但不要在我面前装成对手的模样。真的对手，不会用这种话术开场。”

群雄争鸣。这盛世，正可谓大少女乐团时代。

Chu2站在舞台正中央，酒红色的长发在海风里被吹得往后飘扬。

“Raise A Suilen，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