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科尔顿的觉察

“不行……不行！这块矿石三块魔石！”

“少一块都不行！”

“你这是诈骗，这黑铁矿纯度不够！”

黑袍学徒明显囊中羞涩，竟然妄想跟地精商人砍价，那简直是异想天开，哪怕就是要死，贪婪的地精也不会放弃到手的一粒沙子。

“砍价？你居然想跟伟大的巴鲁克砍价？”

“新鲜的魔蛇胆……”

“半价回收失败的人类实验体！”

雷文的目标很明确。

位于城市中心广场西侧的，是那栋通体由黑曜石砌成的诺澜地精银行。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里是唯一能快速搞到“激活资金”的地方。

银行内部极其宽敞，穹顶高悬。

柜台后，坐着一个个戴着厚厚眼镜、鼻尖几乎要碰到桌面的地精职员。

他们那标志性的长耳朵微微颤动，手中的羽毛笔在帐本上飞速发出沙沙的声响。

“学徒贷、巫师贷、魔药贷……”

这些贪婪的地精们跟巫师学院的正式巫师们有着紧密的联系。

在这里，一级学徒的额度通常是三百魔石。

二级学徒稍微多一点，来到了五百魔石。

三级学徒则是一千魔石，而正式巫师的额度可就高了，拥有足足五千魔石的额度。

在地精侍童热情招待之下，雷文在灵魂契约上签下了自己的大名。

要是超过三个月没有还上利息的话，到时候自己的这幅身躯可就不由自己做主了。

届时“魔药实验、人体改造、地下角斗场、活体构装、填线宝宝……”有你吃不完的苦头，等你死后，尸体还会被卖给那些死灵巫师制作成为亡灵傀儡……

借两百块魔石，每个月利息五块。

满打满算，一年差不多六十块魔石。

雷文现如今的月收入是两块魔石，很显然，只要他借了这笔钱，大概率一辈子都还不起。

反正雷文在记忆中从未见过底层巫师崛起的例子。

靠努力与汗水在巫师学院就是个笑话，最多变成路边一根野草……

然而就在雷文消失在地精银行之后不过一个小时左右。

巴鲁扭过头走进了地精银行之中。

“叮当”两声脆响，地精侍从那双浑浊的眼珠子瞬间亮了起来。

原本耷拉着的长耳朵猛地竖起，脸上堆起了职业化的谄媚笑容。

“哎呀，这不是巴鲁大人？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是来借魔石的还是……”

“少废话。”巴鲁那张圆脸冷冷一笑。

“把最近一个月在咱们这儿办了贷款的所有低级学徒名单给我。

“特别是那些资质平庸、家里没背景的低级学徒……”

地精侍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狡黠。

他左右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人注意这边后，

立刻从柜台底下摸出一本厚厚的羊皮帐本。

他飞快地翻动着书页，羽毛笔在指尖转了个圈，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字上。

“喏，就这个，刚走没多久。”

地精用那枯枝般的手指在帐本上重重一点。

？我看是嫌命长了。”

“还有这个，卡尔黑卡卡，山德鲁伊大人手下的学徒，资质一等……也贷了两百魔石……”

“雷文！”

巴鲁低声咀嚼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上扬。

本来他还想放过雷文这个老实人的，结果这个连导师都没有的无主之徒竟然不老实。

想要上进？都敢背着自己借魔石了？

“大人？”

地精伸出自己那扭曲变形的绿色鸡爪。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

巴鲁随手又弹出一枚魔石，精准地落入地精侍从的手中。

入夜。

巴鲁再次敲响了雷文的房门，那张圆脸之上依旧热情无比。

“雷文……我这里有一份兼职，我觉得很适合你！一天两块魔石，报酬丰厚！”

“你性格沉稳，你去的话，一定可以拿下的！”

雷文不着痕迹地皱起了眉头。

“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呢？”

巴鲁笑了笑道：“也不用做什么，这个兼职很轻松，就是帮魔植园修剪杂草之类的，并且对于你日后学习魔药学知识有很大的帮助……怎么样，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每天只抽成你半块魔石的手续费怎么样？”

“只抽半块？这确实不算多！”

雷文点了点头，似乎有些意动。

“那这魔植园在哪呢？”

眼见对方上钩了，巴鲁压低了嗓音道：“就在幽暗森林那边……距离学院也不远，平日里也有学院的执法队在，很安全的……”

雷文点了点头。

“听起来不错啊！但是我现在可能不是那么需要，不好意思……”

“砰！”

说完，雷文直接关闭了大门。

巴鲁转过身，眼神之中浮现一抹怒火，他回过头狠狠地看了雷文的房间一眼。

“该死的……贱种，既然软的不吃，那就别怪我给你来硬的了！”

翌日。

雷文身穿着黑色学徒长袍，正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手中的滴管。

在他面前，是一口正咕嘟冒泡的坩埚，里面翻滚着暗红色的粘稠液体，那正是上次被雷文泡在死魂草之中的那只蜥蜴。

而他要做的也很简单，就是将蜥蜴融化，彻底融入药液之中。

而在他身旁，科尔顿正背着手，目光直直盯着坩埚内液体的色泽变化。

身为一名正式巫师，科尔顿身上那股无形的威压，就象是一座火山，让雷文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温度，高了十五度。”

科尔顿的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雷文心头一跳，立刻将坩埚上调了一毫米。

他将温度瞬间拉回标准线。

“反应不错。”

科尔顿干瘪的老皮抽动了一下，淡淡的评价了一句，既没有夸奖，也没有责备。

“你的精神力增长了！”

听到这，雷文心头猛地一跳，一股控制的不住的寒意顺着

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什么，然而科尔顿仅仅只是看了雷文一眼，便让雷文止不住的汗毛倒立。

压抑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实验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