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你以后不用来找我
书名:耽美文垫脚石?疯批们们怎么都爱 作者:力大夯
第二十一章 你以后不用来找我
玉安抿下唇:“公子…您的眼疾已经不能再耽搁。”
“这是我的事,何必要去麻烦旁人?”顾兰时不赞成。
玉安眼神中满满都是不认可,“公子,这怎么叫麻烦呢?当初您可是为了救下容珩仙尊才受的伤,这是他欠您的。”
“再者说了,容珩仙尊自己也说过,他欠公子您一条命。只要公子有需要,只要是他能做到的,他什么都愿意做。”
“好了玉安,”顾兰时心知他是为自己着想,并不想斥责他,“闲话少说,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玉安红着眼眶,公子的性子就是太过温和,所以才会被顾家那一群人欺负。
顾兰时察觉到他的情绪,温声转移话题:“好了,你快去练功吧,我去后院逛逛。”
“我陪您,公子。”玉安道。
“不必,”顾兰时已经站起了身,“我自己可以。”
说罢,他已经朝外走去。
他腰杆挺得笔直,走路行云流水,一片从容自在,看不出半分眼盲的迹象。
直到走到后院的亭子中,他才缓慢地坐在石凳上。
秋风萧瑟,一片落叶飘落在他的肩头,白布裹着他的双眼,下半张脸仍是一片愁苦。
他侧过头,抬手将肩头的落叶握在手中,指尖顺着叶秆摸到叶身,再一寸寸地摸遍叶子的轮廓。
四季轮转,已是深秋,只是他再也难见到春去秋来交叠的景色,眼前只剩下一片灰暗,亦如他的人生。
天之骄子俨然成为一个连剑都再难以握起的废物。
手中的落叶被折断,他低下头,发觉自己看不到,只好苦涩地勾起嘴角,小心地将碎掉的叶子放在地上,用手掌拨弄旁边的土将叶子埋起。
“咔嚓——”
身后忽然传来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他就著蹲姿转过头,“谁?”
“”
宁晚屏住呼吸。
她打发走柳千鹤,原本想来后山踩些雪莲,没想到却碰到了顾兰时。
她自然是认识顾兰时。
顾副宗主的长子,玄竹尊未来的掌门人。
即使没有宗门少主的这个称号,顾兰时自己也大有一番名气。
少年天才,天资聪颖,是宗门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长老。与容珩交好,在一次历练中为救容珩被蛇毒所伤,自此双目失明,患下隐疾。
顾兰时中的蛇毒很难医治,导致他双目失明,完全成了一个瞎子。
顾家是个现实的家族,名义上没有明说,行为上却已将这个曾经的接班人当成弃子。
顾兰时在十年前搬入后山的雪莲谷中,这里默认为是他的地盘,后山的雪莲自然也是他看管。
那时宁晚才十五岁,还没有和容珩结为夫妻,只同这位遥不可及的长老有过一面之缘。
如今误闯人家的地盘,她自然不敢作声。
她刻意压低自己的气息。
没有听到回应声,顾兰时便转过了头,他掸掉手上的泥土,离开了凉亭。
宁晚也不敢再继续待下去,摘了一朵雪莲就匆匆返回自己的住所。
她刚上峰,就远远地看到门口坐着一个身影。
她觉得眼熟,走近些才发现坐在地上的人正是祁鹤。
他双目紧闭,双臂盘著膝盖靠在门上,身边还放著一个被罩子包起来的托盘。看上去很累,眼下还有一片乌青。
宁晚蹲下身,搡了搡他的胳膊。
“嗯?”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见到她,眼神茫然,似乎还没有分清此时是梦境还是现实。
直到宁晚的掌心在他眼前挥了挥,问道:“还很困?”
他赫然回神,下意识地想要站起身,却不小心撞到她的下巴。
宁晩捂住下巴,“嘶。”
祁鹤更慌了,他扶著门框站起身,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样?我是不是撞到你伤口了?抱歉…我,我带你去药医堂!”
宁晩伸出手:“不用!你撞到我下巴,怎么会撞到我伤口?别大惊小怪。”
祁鹤嘴唇嗫嚅,看着她泛红的下巴,满眼愧疚。
宁晚转移话题:“你找我有事?”
“嗯。“他点头,“我来送饭。”
他端起放在一边的托盘,拉开上面的罩子,“还是热的。”
宁晚不自然地移开目光:“多谢了。”
祁鹤的手艺其实不错,做的饭菜色香味俱全。宁晚一直都没有达到可以辟谷的境界,对于美食还是没有什么抵抗力的。
她推开门,让人进去。
祁鹤还是一如往常,将饭菜一一摆好在桌上后就走出内屋,站在外面等候。
宁晚吃到一半,忽然喊他进来。
祁鹤掀开帘子,疑惑道:“饭菜凉了吗?”
不应该啊,他一路上都抱在怀里,还盖了一个罩子,按理说不应该凉的。
宁晚摇头:“你是什么系灵根?”
祁鹤低下头,小声回道:“火灵根。”只是是最差的火灵根,微弱地只有那么一点火苗。
宁晩掏出测灵根的法器,摆在桌上,“将手放上去。”
祁鹤看她一眼,还是将手放了上去,灵气没有任何反应,他的手就好像一块死了的铁块。
祁鹤心一沉,嘴角弯下,准备收回手。
宁晩命令道:“不许收回去。”
祁鹤动作一顿,没敢收回去。
没一会儿,灵气便散发出红色光芒,顺着他的胳膊游走,最终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祁鹤被这一幕吓到,看向宁晚,手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宁晚一把拿起法器收了起来。
她复杂又惊讶地盯着祁鹤。
身体散发出光芒,这是典型的炉鼎体质。怪不得祁鹤探测灵根时被划入毫无天赋的外门弟子,那是因为时间极短根本来不及散发出原本的灵根天赋。
她仔细想了想,还是决定不跟祁鹤说他的体质。
火系炉鼎,还是上乘的炉鼎体质。若是被有心人知道,非得将他关起占为己有,日夜采补。
她说道:“你的灵根不至于像他们所说的那么差,勤加练习,下次入门考试还是有机会考入内门。”
祁鹤眨眨眼,“嗯”了声收回手,心中其实没有报多大期望。
外门不像内门,宗门堂课七天一次,还得靠抢座才能占上位置。
他每次打扫完卫生,连站的位置都空不出来,只能站在外面模糊地听完一堂课,即使天资不像之前那么差,还是难以达到入门标准。
宁晩放下碗,说道:“你以后不用来给我送饭了。”
祁鹤心头一颤,他抬起头,握紧袖口的布料。他嘴巴微张,似乎想说什么,犹豫几许还是闭上了嘴。
他低下头,轻声应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