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 章 灵脉
书名:娇弱,难哄,但顶级美貌! 作者:九公子超可爱
第56 章 灵脉
第五十六 章 灵脉月色缭绕,姜奈正在窗边沙盘写字,耳边阵阵悠远琴声。
云州的字符,说起来并不算难,这数月之中,她已经掌握了许多常用字,只是并不曾开口。
温意卿便以为,除了那些晦涩的语言,她大抵不会说话。
实则不然,她只是懒,懒得用心学一门新语言的发音,就连认字,都算不得十分上心。
能写些常用的,便足够了,话又说不回来了,谁家好人,偏偏在游戏世界里发奋苦读啊?
这般想着,姜奈扔了竹笔,抬头看月亮,天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睁眼啊!
都游戏世界了,就不能整点游戏世界里,玩家该有的待遇吗?
她一个纸人,走路都怕风吹跑了,这还怎么游戏修真世界?
说到修真,也不知她这纸人,何时才能修炼,五洲之中机缘何其多,若能踏上修炼一途,随便开几个秘境,也够一般修士半辈子的苦修了。
可这天道,偏偏给了她一具纸人之身,在这危机四伏,实力为尊的世界,别说修炼了,能好好活着就算她运气好了…
想到这里,她有点不忿,便将目光放在了温意卿身上,若能得圣人庇护,日后再慢慢想法子,换一具身体,又如何不能修炼呢?
一念及此,姜奈回头看向温意卿,却见温意卿正在埋头抄书,但仔细一看,却又不像。
他好似笔触极慢,也不知在勾画什么,油灯的灯芯都要燃尽了,却仍旧沉迷其中,毫无所觉。
姜奈有些好奇,便从窗边起身,转身朝他走去,就在此时,温意卿再次抬头看向窗边。
却忽然发现,不知何时,窗边之人,竟已移步至他身前几步的距离,他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就要将那书挪来遮挡。
胸腔里的一颗心,忽然疾速跳动起来,生怕她发现其中端倪。
姜奈却忽然抬起指尖,在空气中写道:
“温意卿,你方才可是在作画?都画了些什么?给我看看?”
温意卿的脸颊,顿时浮现出淡淡粉意,脑中更加慌乱,一时紧张无措:
怎好叫她得知,他日夜痴迷作画,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至于画的何物,他更加难以启齿,这般私下眷念她的容颜,怎是君子所为?
姜奈停在他面前三步远,眼见这未来的天地圣人,面上又羞又愧,慌乱遮掩,心中更加好奇。
她正要上前几步,亲自去查看,对方掩盖的究竟是何物,哪知刚迈开脚步,那原本就微弱燃尽的油灯,竟在此时,忽然灭了。
屋内顿时一片昏暗,只余两人浅浅的呼吸声,随后便听温意卿涩声道:
“你且闭眼,我来重新点一盏灯。”
姜奈闻言只得暂时按下好奇,闭上眼睛,就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一阵,纸张刺啦卷起的声音。
她有些诧异,但也仍旧安静的闭着眼睛,因此便也不曾见到,平日里温和谦厚的君子,失态之时,慌乱的卷起桌上层层画纸的场景。
那画纸实在很厚,大抵不是一日之功,作画之人应该画了许多次,方才攒下这许多。
此刻全都被温意卿收入储物袋,不叫她看见一丝端倪。
做完这些,他又为油灯中添了些油,寻来一根新的灯芯,剪的极短,这才点燃后,对姜奈道:
“可以睁开眼了”
姜奈慢慢睁开眼睛,下意识避开灯火的范围,无意间却扫见,温意卿竟不知何时,双颊皆是浅淡粉意。
所以,他究竟在藏什么东西?
但夜色已深,温意卿便端起那盏微弱的油灯,打开竹门,道:
“夜深了,我送你回卧室。”
欲盖弥彰,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姜奈按下心中好奇,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桌上的书册,却只见几本普通的书籍,并无其余东西。
她走上前去,拽住对方的袖子,摇了两下,要他说实话,温意卿更慌乱了,他不敢看姜奈,只轻轻拽出衣袖。
随即踏出房门,将她送回卧室,直到掩上门后,这才将那厚厚一叠画卷取出,仔细在桌上铺好。
一墙之隔的卧室,传来她均匀的呼吸声,温意卿侧耳听了片刻,终于将目光,从那一张张美人画卷上移开。
或坐或卧,或托腮看湖,或喜笑嗔怒,皆是同一人。
这端方君子,竟在她白日蒙着眼时,日日铺开画纸,偷偷临摹姜奈的容颜。
如此隐秘的窥视,她竟一直不曾察觉。
只教他愈来愈放纵,总在白日间,肆无忌惮的临摹绘画,痴迷难抑,渐渐迷失心神。
卧室内的姜奈已经睡熟了,温意卿又听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声,终于放下心来。
而后拿出一瓶元灵丹服下,待经脉稍稍化开些许,他又取出许多聚气丹药,一同送入口中。
一股灵气在体内绽开,经脉滞涩之下,无处可去,只能四处游荡,横冲直撞,脉络之中,顿时泛起针扎一般的疼痛。
温意卿终于舒展眉目,这便是他该承受的痛苦,私心乍起之人,怎能不付出一些代价呢?
他不顾额上冷汗,飞速将体内灵气炼化,而后冲刷经脉,聚集灵气,扩宽体内筋脉通道。
紫金潭之行,迫在眉睫,她已不能再等。
待体内这些灵气,被强行炼化之后,温意卿这才起身,抹去额上冷汗,而后轻轻推开了卧室的门。
施了个沉睡诀之后,他将姜奈从床上抱起,回到书斋之中,又将她放在长长的木质书桌之上。
一滴湖水,自窗外被采撷而来,飞入姜奈眉心。
书桌上的人,立时化作一张姿容缱绻的美人画。
温意卿凝视这美人画卷片刻,眼中泛起柔和笑意,随后便如往常般,以指做剑,划开了腕间皮肤。
血色滴入玉盏,他执起一只凡间羊毫,随后将体内所有储存的灵力,全部聚在笔尖。
一笔一笔,小心在这仙姿玉容的美人画上,勾画出丝丝经脉来,繁复细致的灵脉,在他笔下慢慢显出真意。
这曾经的神符宗承宗弟子,竟偷用符修秘术,以自身灵血为引,为心爱之人,画出一条通天之路。
夜夜月色如旧,便夜夜勾画如此。
今夜便是最后一日,灵脉若成,从此仙凡有别。
便是纸人之身,也可让她生出灵脉,从此灵气顺遂如流水,长驱直入,直追无数天骄。
这便是他这废人,唯一能为她做的事,唯一能叫她生出自保之力的,微末手段。
若她一朝入道,修为高绝,一去不回…那也是他无能而已,湖上凡人,合该送她直上青云
怎好叫她陪着他一起,在凡间受苦,蹉跎岁月。
描画完今日的最后一笔,温意卿收回羊毫,随意包扎了下腕间伤口,他已经连恢复这伤口的灵气,都没有了。
但这自惭君子,挣扎许久,终是抵不过心中贪念,便在姜奈眉间,虔诚落下一吻。
随后,便将她送回卧房。
自己则回了书斋,脱去身上衣物,打开暗道,任冰凉的湖水漫过脚踝,一步步朝湖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