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三十一章 娘子
书名:娇弱,难哄,但顶级美貌! 作者:九公子超可爱
第 三十一章 娘子
玉清宗,定心殿。
齐无咎正在上山,他没有驾驭灵剑不染,反而一步步,凭着脚力登上山顶。
周围的弟子都在偷偷看他,议论之声四起,待齐无咎经过他们身边时,那些议论声,又猛地止住。
齐无咎似乎对此一无所觉,目光从那些,或惊或惧的弟子们脸上划过,并不多做停留,只是专心往定心殿去。
但那些弟子心中所想,却一一浮现在他耳边:
“天呐,齐师兄竟然出来了!
听说他在思过崖底,越阶挑衅老祖,竟然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吗?”
“掌门终于将齐师兄放出来了,仙门大比,天骄众多,本门失去了楚师兄,如今还有齐师兄坐镇,那可真是太好了!”
“齐师兄的修为似乎从元婴,跌到金丹境了!
天骄中,金丹境虽然也极为难得但仙门魁首,恐怕便轮不上我们玉清宗了,这可如何是好?”
“也不知,齐师兄的心魔可曾去除了?是否还会影响修行?”
齐无咎脚步稍顿,呼吸一滞,随即再次抬脚,仿佛从未入心一般。
自他在流波冰狱,习得听字诀真言,那些修为比他低的弟子,心中所想,都能被他听见。
只要他放开识海,那些隐藏的议论声,心底真实的揣测想法,无论好坏,全都毫无章法的向他倾泻而来。
甚至于玉清宗豢养的那些仙鹤灵兽,修为但凡在灵虚境巅峰以下,都能被他读听心声。
这些纷杂的声音,扰的他不胜其烦,齐无咎索性关闭识海,将这些杂音全部拒之门外。
他没有想到,这听字真言,除却能听懂她的话,竟还能窃听修为比他低的人的心声。
这样逆天的手段,令人心惊,说不定将来随着他的修为水涨船高,或可演进出一门惊天玄通,听取天地万物…
但他一向无心于此,这般窃听他人心声的行事风格,也有违本心,齐无咎只觉烦扰。
他一边踏上台阶,一边暗想,那简心斋,究竟在何处?为何他从未听过此处?
正想着,定心殿已到眼前,耳边传来掌教秦远道的声音:
“无咎,且近前来,入定心殿顶层灵气大阵,自有长老为你修补元婴,洗濯灵脉剑骨,恢复修为!”
“是,弟子这便入阵。”
齐无咎朝着殿顶,遥遥拱手,很快走入殿中。
一个时辰后,他终于出了定心殿,又将那压制修为的玉佩,调整为元婴初期,这才步履匆匆的,往藏经阁走去。
玉清宗的藏经阁共有五层,内里古籍玉简极多,功法丹方符箓,数不胜数,但齐无咎想找的,并不是这些修行之物
他越过一二两层,从第三层开始寻找,目光在舆图、秘境中来回扫过。
一直找到金乌西沉,直将第四层找完,都没能找到,任何想要的线索。
齐无咎如今仍是玉清承宗弟子,以他的身份,可以在前四层长驱直入,随意借阅功法典籍。
但第五层,只有本门掌教或者太上长老,才能入内一观,听说里面藏着玉清千年传承的秘密。
齐无咎毫不迟疑的,转身踏上第五层台阶,待行至门口,一位灰衣老者,伸手将他拦住,语气冷淡:
“本门承宗弟子,尚不得入内,请回罢!”
齐无咎拱手一礼,沉静道:“弟子携掌门密令,特来寻些顶级功法做参考,以备仙门大比。
还请长老网开一面,放弟子入内一观”
那灰衣老者,接过秦远道在殿中赠予他的密令,抬手注入一丝灵力。
见其上确实浮现密令花纹,这才将密令还给他,侧身让出一条通道,冷淡道:
“一柱香,香尽则出。”
齐无咎拱手还礼,恭敬道:“是,弟子知晓了。”
第五层的东西并不算多,不少区域都用光罩隔绝窥探,齐无咎刚入第五层,便感觉自己至少,已被三道深厚神识扫过。
但那些神识只是在他身上,微微停顿一瞬,便移开了。
他也不甚在意,反而直奔最里面的,秘境、古籍、残卷而去,但直到晚霞散尽,一柱香的时间倏忽而过。
仍是一无所获,那个叫简心斋的地方,似乎根本不在五洲之内,藏经阁中浩如烟海的典籍中,竟然无一记载!
反倒是各种秘法秘境残卷,看了一大堆,齐无咎心中有些烦闷,径直出了藏经阁。
待回到洞府之中,他唤来本宗齐家弟子,两个齐家核心弟子很快便到,齐无咎眉头紧锁:
“传令下去,齐家上下不论代价,全力寻找一处名叫简心斋的地方。”
“另外,去中洲万宝阁总部,寻些上古阵法修补之术。”
“是,少主。”那两个玉清宗的内门弟子,领了命令,很快便出了洞府。
待那两个齐家弟子走远,齐无咎方才在洞府布下禁制,两指并拢,按住眉心那丝极淡的血气,冷冷道:
“滚回去!休要叫嚷蛊惑,穷尽五洲,我必能寻到她”
那抹血气似是被压制的极深,被齐无咎一声冷喝,用力按回了封印深处,暂时蛰伏起来。
洞府之中,唯余承宗弟子紧闭双目,光风霁月,矜贵如世家公子。
天水湖畔,姜奈伏在岸边,袖子里的玉瓶,发出碰撞的叮当声响。
方才,她被一团水纹裹着 ,送到了这湖边,可人刚落地,就霞光被刺的完全睁不开眼。
她闭着眼,抬手一抹,脸上一片光滑,什么都没有。
该死!谁把她的白纱拽走了?
没了这白纱,她要怎么穿过长长的围栏,走进湖心小岛?
天杀的,这落日余光如此之烈,烤的她 的肌肤,都开始泛红了,姜奈拢住斗篷,赶紧将自己遮了个严实。
可她此刻紧闭双眼,根本无法视物无奈之下,她只能伸出手,摸索著,一点点探上围栏,然后沿着木质围栏,试探著往前走。
她在心里,将那偷她白纱的小贼骂了许多遍,但脚下小心穿过水泽。
湖风微起,吹的她脸颊如针刺,姜奈身轻如纸,好几次都险些被风吹入湖里。
她咬著牙,一边骂天道不做人,一边战战兢兢的往前摩挲。
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走完了那道长长的围栏。
四周已无凭借,姜奈伸出脚,试探着想要往前一步,可刚松开围栏末端,微风便起,几乎又要将她吹的晕头转向。
姜奈没办法,只能抓着围栏,拢紧衣物,在风里等著,忍受这细密的疼痛,待到风停,才敢继续迈步。
温意卿躺在床榻之上,将她跌跌撞撞入湖的模样,尽收眼底。
他心如刀绞,眼中闪过浓浓的愧疚之色,暗恨自己无能至极,如今周身剧痛,连起身扶她入湖都做不到!
若是若是他灵骨未失,还是那天赋异禀的温氏少主,云州神符宗承宗弟子,什么样的仙身寻不著?
怎会连累她吃这样的苦头?
从来淡泊如水的温意卿,忽然生出几分后悔之心来。
他心中悲痛,手背上青筋起伏,承受透骨剧痛,竟然硬生生的,竭力撑著身子,从床榻之上缓缓坐起。
此时此刻,这具孱弱的身躯,成了温意卿此生最痛恨的东西。
忍着剧痛,脚尖刚要落地试图站起来,温意卿便支撑不住,滚下床榻。
可天水湖四周都是水泽,他怎能让她有一点闪失呢?
咬著牙,倚着床榻,他再次撑起双臂,艰难站起,身躯颤抖喘息,几乎痛到晕厥
竹门的另一侧,风已经停了,姜奈被吹的晕晕的,扶著门框,小心翼翼的摸索著,沿着门廊,慢慢探入书斋。
她刚推开书斋竹门,“吱呀”一声,便被脚下门槛,绊的扑向前去!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她跌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中,身下之人身躯颤抖著,伏在门边,接住了她。
“温意卿?”姜奈歪头,闭着眼仰起脖颈,似乎很是疑惑:“你怎么这么快就醒了?”
一滴冷汗落在她的面颊上,姜奈这才察觉到,他极力抑制的喘息声,接住一个纸人的动作,对方似乎已经耗尽了气力。
姜奈伸出手,闭着眼睛,摸索着他的衣袖,纸人没什么力气,被他带着滑落在门边。
温意卿竭力起身,喘着气,伸手将门关上了,漫天晚霞散发的光芒,便被隔绝在门外。
姜奈终于得以忍着不适,轻轻睁开一条缝,飞快的看向对方,却见他脸色白如金纸,额上皆是冷汗。
落日余晖,从竹缝中透进来,她顾不得双目酸涩,飞快的掏出袖中的小玉瓶。
然后再次飞快闭上眼睛,仰著脖颈,高高抬起手臂,将那枚元灵丹,递到对方身前,开开心心的说:
“温意卿,我买到仙丹了,你快吃啊,吃了就不疼啦!”
少女吃尽苦头,跌跌撞撞的伏在他怀里,却喜笑盈腮,捧著那枚顶级丹药,清喉婉转的哄着他。
他虽听不懂,但怎能不懂?
玉颜仙姿,此生难忘温意卿眼中泛起雾气,一滴滚烫的泪水,忽然滴落在姜奈的眼睫上。
她正要诧异的睁开眼,一个夹杂着喘息、颤抖和热意的吻,已经轻轻落入她的唇瓣。
情之所致,温意卿抬手,蒙住她的澄澈晶莹的双眼,压抑著层层哭意,泪如雨下:
“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