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上官玉堂
书名:仙子,我也要死吗? 作者:青鸾剑
第24章 上官玉堂
上官玉堂的话其实不算过分,但在当下这个场合就明显有些不合适了。
毕竟陆清泉也不是自己要来拜会她这个姑姑,只是受老娘所托罢了,而上官玉堂这副模样,其实怎么看都有些不待见他这个侄儿的意思。
不过陆清泉倒也没有想太多,毕竟他也从不觉得这世上的所有人都该理所应当的喜欢自己,抛开跟老娘的关系,眼前的这位上官姑姑其实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因此此时的陆清泉却是真的没有如何生气,只是有些释然的笑了笑。
他唯一有些意见的,可能就只有这位上官姑姑话语里叫他添加龙泉剑宗的那番话了。
对于陆清泉而言,他入京是为了追查自己的身世之仇,所以才想着先从身为朝廷官衙的镇魔司入手。
而在这其中,若是上官玉堂这位姑姑肯帮他,陆清泉肯定也不会拒绝,将来更是会千百倍的报答对方,可对方若是不肯搭这个手,陆清泉也不会觉得有什么,只是会跟对方走的稍远一些罢了。
为此,在上官玉堂说完那番话后,陆清泉却是也没有过多尤豫,很快便又拱手说了句。
“玉堂姑姑说的在理,小侄将来若是想在玉堂姑姑手下做事,自然应当遵守玉堂姑姑手下的规矩……”
听到这话,对案的桃花与上官玉堂神情都有了些变化,桃花是有些焦急,生怕自家宗主再说出一些将人往门外赶的话,而上官玉堂则是神情晦涩,看不清具体的情绪。
但令两人都没想到的是,面对江湖豪门以及上官玉堂这位掌门姑姑的诱惑,那年轻人的第二句话便成了直截了当的拒绝。
“小侄在这里却是还要先行谢过玉堂姑姑的好意,不过小侄此行真正的目的却不是为了投奔玉堂姑姑,龙泉剑宗确实是江湖豪门,是中州一等一的江湖大派,但小侄志不在此,此行过来只是单纯代家母探望一番玉堂姑姑罢了。”
而在陆清泉说完这番话之后,茶几后的上官玉堂神情却是终于有了些变化。
她本就生的极美,此时蛾眉微蹙,却是又为其增添了几分别样的美感,就仿佛谪仙下凡,脸儿还是那张脸儿,却莫名多了几分独属于人间的烟火气。
上官玉堂不大想将这位江湖侄儿收归门下,可这却并不代表她不重视对方,只是因为如今龙泉剑宗的麻烦实在有些大,大到连她这个宗主都没有完全的把握渡过这一关,所以才不想贸然将白芷姐的儿子牵扯入其中罢了。
因此,见清泉这位侄儿的心性比她想的还要出众几分,上官玉堂心底欣慰之馀却是又不由得有些忧虑。
毕竟她虽然不打算想清泉正式收归门下,却有着暗中指点他的心思,而这对于上官玉堂而言也完全算不上什么难点。
她知道清泉进京真正的目的其实是为了追查自己的身世之仇,而镇魔司和朝廷又在江湖上树敌良多,她想接近清泉,只需要扮成一位与朝廷有仇的江湖前辈即可。
这样做,既可以完成白芷姐的嘱托,将一身业艺都传给清泉,又能让对方彻底跟她这个姑姑划清界限,远离龙泉剑宗在江湖上的一些纷争,可谓一举两得。
但这却还有两个前提,一是不能让清泉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二便是要让他对自己这个姑姑彻底死心,否则龙泉剑宗就在中州,若是她将来真的没能挑起剑宗的大梁,以白芷姐和清泉的脾性,大概率还是不会对她这个姑姑完全坐视不管的。
上官玉堂不觉得自己一定会输,只是凡事都想做完全的打算罢了,而她之所以不想将白芷姐和清泉牵扯进剑宗的事,也不是不拿他们当自己人,只是真的不想连累任何人罢了。
剑宗是上官家的产业,她承蒙师父的养育之恩,便是死都该将这个担子挑起了,可白芷姐和清泉却是无辜的。
她上官玉堂若是连自己的事都做不好,反而还要前来投奔她的侄儿来扛这个担子,她又怎么当得起白芷姐的嘱托,又怎么做得好这个姑姑呢?
与世人想的不同,上官玉堂的身世其实并不如何的好,她也不是真正的上官家人,只是被老家主上官魁从外面捡回来的一个弃婴罢了。
起初没什么人将她当一回事,便是上官家内部,也并没有将这个被老祖宗随手带回来的小姑姑当做什么重要人物,整个世上恐怕也只有那个名为上官魁的老人知道他这个养女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上官魁捡到她的那一年是个冬天,天寒地冻的,整个中州都象是裹上了一层厚厚的戎装,那是雪的颜色,而在那层雪色中,却还有着一个年轻姑娘的身影。
谁也不知道那么小的一个女孩究竟是如何跨越的暴雪,那一年是罕见的寒灾,连牧民的牦牛都被冻死了无数,可那么年轻的一个姑娘却挣扎着活了下来。
她被人抛下了,却又象是重获了新生一般,那双豹子般的眼眸死死的盯着上官魁,竟是叫这位中原剑仙都不由得有些愣住了。
仿佛面前站着个根本不是一个七八岁的年轻姑娘,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兽。
这场风雪若是杀不死她,便只会被她杀死!
上官魁被那道凶光所慑,竟不由自主的拔了剑。
后来,他一剑劈开了风雪,也带回了那个名为上官玉堂的女孩。
玉堂听说是她的本名,姓氏却是换成了老宗主上官魁的姓氏,上官玉堂自此便成了一个全新的人,只是谁也没再见过她眼眸中的凶光了,仿佛那场大雪过后,她的心也被一并冰封,从此便只剩下了冷。
只是上官家还是会有人看到,有时候冬天下雪的时候,那个年轻姑娘会一个人坐在高处看雪,没有人管她,她便能那么孤独的坐上一天。
所以上官家的许多人有时候也觉得他们这位小姑姑有些怪怪的。
但可能她不是怪,她只是足够孤独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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