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节

不著痕迹地掩死。「我先退下了。」

我狠狠咬弓的手,他闪了闪身,然後硬著头皮让我咬,没有作声。後面传来二王爷凉凉的戏谑笑声。

被弓带到不知名的大屋,甩进某间看似是他的房间,摔在床上的我看著弓锁门。还把我的右手锁在床柱上。

我把左手能拿得起的东西都摔向他,另一边像疯子的大叫大骂。弓矫捷地一一避过,我明知不能伤他分毫,还是努力地掷他出气。

「混蛋!!没义气!!胆小鬼!!白痴!!皇上对你这麽好!这麽好!!你竟然背叛他?!你是人不是呀!是鬼不是呀!!想当初如果不是皇上赏识你!你就要做一辈子导魂者!哪里可以当鬼差呀!!你这个人!饮水也要思源呀!…」

一大堆接一大堆,重覆又重覆的字眼,骂完又拿来骂的句子。最後我自己先累了,我没忘今早自己做过什麽。

当我停下後,以弓为中心的地方都一片狼藉。他见我静下来,自己跳到房另一边还原好的窗前坐下。

「弓…」我不知所措地坐在床上,望著他的侧身。

「什麽事?」

「你是不是有什麽苦衷?你说出来呀!不要背叛楔…不要…他一定很心痛!他是多麽的信任你…你竟然…」

他呆呆地望著窗外。「苦衷…我有。」

见他这麽乾脆承认,我大喜过望。「你快说说看!我一定会帮你!然後一起回皇上身边帮他夺回皇位!」

「忍你不爱我了吗?我们明明是相爱。」

「我很久之前就已经决定不爱你了!」

弓更加迷惘。「这是可以一个决定就改变的事吗?」

我没说话。

他转过脸来望我。「你不是曾经问过我很多次,我对你是怎样的吗?你现在不想知吗?」

我很想大声叫『我不想知!』,但我的心脏不争气地猛跳。很紧张…

他走上床,把我逼到床边,退无可退。「我答你,现在就答你。绝对没有取巧或是反悔,不是要戏弄你的。我很认真…我一直以来都是爱你。」他把脸凑近来。

我知自己要退要避,我知自己应该拒绝!我真的知道!!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吞了吞口水。

他的吻落下的瞬间,所有罪疚感一次过爆发。我不断退後,但後面没路,我用力推他,他却没丝毫动摇。把我自由的左手拉住,另一只手托紧我的後脑。

这个吻不断加深。

我不知道自己该作什麽反应,我期待了数千年的一个吻!!但内疚几乎把我咬死!!我在做什麽?我一方面暗喜,另一方面很想大哭。

最後不知道是他放松了力度,还是我突来的蛮力,他被我推到床下。我按紧自己的双耳,用力的叫,用力的吼!

「不要…不要…」两股力快要把我撕开两边!

弓坐在地上用指尖点了点自己的唇,然後 t-ian 了一圈。

「为什麽皇上不带我走?」我终於忍受不了哭出来。「他不爱我了吗?」

弓无言,翻身站起,走回他的窗边。

「曾经我很想和你一起,想到心都痛了,但没办法!我怎样努力…你都不理我…我明示暗示,无数次放下自尊勾引你,你都装作看不见…我不知道还能做什麽…我不知道…是你把我荐给皇上的管家…我知道的时候已经心死了大半。」

弓没说话,打开窗抽著烟。

「是楔留在我身边…我不知道自己哪里吸引了他,他无条件爱我…付出所有来爱我…多少个寂寞难耐的晚上,是皇上抱紧我,是他的心跳声安抚我!!」我一个迳的猛哭,已经不知道这番话是想说给谁听。

弓很落寞,和我的伤心简直是一对配。

「忍你想知我当年为什麽要一直都不接受你吗?我真的一直都很爱你,从第二次见你开始,我就常常想起你这个人,我也很快发现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

觉。我或许比你知道自己爱我更加早就发现。」

猜是一回事,从他口中听是另一回事!他根本就是嫌弃我…从一开始就爱我,但不想拥有我。

我含著泪点头。「我想知。」

「我第一次和你见面是在巷子里,你朋友暗恋你,然後以死相逼。你记得吗?」

我吸了吸气。「历历在目。」

「你是个自私的人,爱名利爱钱,爱得很出面。你似乎是可以为了钱嫁给一头猪的人。」

我想吼他,但我忍下来。「句句中红心。」

「你这个人不是冷血,但利益是首要,朋友等全都是次要选择。但你仍会顾亲情,危急时还是会自己扑出来。第二次见面是戒严…」

「我爸在碍著你捉犯,我都很记得!弓你不会知道我记忆深刻的程度…很多个晚上我只是在脑中重播和你回忆。」

弓自嘲的笑了。「我知道自己被你吸引了,但我完全不敢接受你这种人做情人。而且我知你对我有意,但那是什麽原因?是爱我这个人还是身份地位?我不觉得你这个人有爱这种高尚感情。」

我埋头痛哭,从他口中听出他对我的看法。这心痛是难以形容的…他竟然以为我连爱都不会…我在他眼中原来是如此不堪…

那我过往明示暗示,身体力行的勾引,在他眼中是什麽?一个妓不知廉耻的卖弄?

「我不想被爱情所伤,这种我明知没好结果的感情我不会让它开始。是你太落力接近我,还是我怕自己失陷?我把你荐给皇上的管家。如果你要名要利,这天地只有一个人能满足你。我不能…虽然我官职算上级,但比我富有的人满天都是,而且…我不会要个我养不起的恋人。我有我的名声要顾及,我有我的事业,我不能因为一份没回报的爱而牺牲。」

我已经哭得快要窒息。

。随时惹祸,乱花钱,专耍手段,三心两意,为钱不顾一切的你。」

我抱紧自己的头动也不敢动,尤如被判死刑的痛苦。

「我明白对你而言,有无尚的地位,用不完的金钱,穿不尽的饰物,唤不完的仆人就叫幸福。对你而言,爱与不爱没有关系。」弓的声音开始由平静陈述到痛苦。

我没否认也没承认,只能抱紧自己快碎散的心。

「你进宫後,我更是确认了自己的想法。你和皇上之间没有爱也一样很开心,我看得出你对生活很满足。但你在茶楼时还要来惹我…我受不起…知道你生活得满足,我只觉得沉重的无力感。我是爱你,但你想要的一切都不能从我身上得到,我必须把你拱手让出去才能成就你的幸福。你明白我的心情吗?」

不明白,一点都不明白。

「後来皇上和我一样,竟然爱上你。你由小宠变成室,再换后…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心痛,你不会知道!每每想到是我把你推荐给皇上的管家,我就不知道该赞自己眼光好还是该骂自己白痴好!你得到一切你想要的,还意外地得到皇上的爱。

听到这里我真的很想说什麽。「我…」但声音很哑,我咳了很多次都清不了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