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节

经开始有人换好衣服下来。皇上抬头,挽起我的臂。「忍,先去换衣。」

被皇上挽著走,我连路都懒得看。

「怎样了?闷闷不乐的,和质同桌吃饭真有那麽大压力吗?」

正色地望著他。「皇上,我和质的说话,你一定会先信质,对不对?」

皇上犹豫了一下,手搂紧我的腰,然後点头。「我不是怪责你说谎,我明白你有时是想取悦我,有时是觉得无伤大雅,有的真的为了自保。你真的会骗我。但放心。」

被皇上拥得更紧。

「不论你做什麽我也一样爱你。」

这句话很窝心,但却不是我想要的话。「皇上就那麽肯定质不会对皇上说谎?」

我们已经回到房,皇上挑出一件衣服给我。「他为什麽要说谎?」皇上明显不喜欢我质疑他。

我边换上边继续说。「因为他爱你,而你忽视了他。」非常简单的话,没再加入其他字眼。

「他不会这样做,他不会嫉妒。」

我叹了口气。「没有结果的讨论,因为情势一面倒的。下次我再逃的话,你别怪我。」

望见他想反驳,我再快他一步说话。「待会。你和质坐,我和其他宠一起坐。你不要跟我说话,好好待你的后。我真的不想哪一天会出事,虽然这情势继续下去是一定。」

「忍,你不要再直呼质的名字好不好?」他是询问句,却只是命令。

「在人前我绝对不会这样。」

「叫他质主子。」皇上只是坚持地重覆。

无奈地心头一紧。「好。我先下楼了。」没待他回答先走。

既然皇上已经表态说不相信我的话,唯一能做的是对质有多远避多远。怎样避会显得更自然?

边下楼梯,边再理一理衣领。那个颈链戴上了脱不下,是皇上施的法。他直说过,我留著它就别再找质的麻烦。

我明白他有他的考虑,但是…我也会因为被怀疑而难受好不好?要怎样说他才能明白?剖心给他看可不可?

也许我真的是消极吧?我们三人总有一个会出事,然後馀下的二人也会耿耿於怀。

步到楼下。「质主子,夜安。」

他望著我微笑。「你好呀,忍,对著我不用这麽多礼吧?」

yi-n 谋的讯号!!

我还没说话,头顶就有人代答。「要的,宫中总要分先後长次。」

唉,微笑…微笑…质对我这种态度,皇上更加是不信我吧?说不定还觉得我危言耸听。

「忍,不答话吗?」皇上经过我身边重重地揉我的发。

「对,要分长次。」我勉强的笑著回应,头发已经被揉乱。

突然我听见。「弓大人,夜安。」

猛地抬头望向皇上。「今晚…」

皇上有点意外。你自己都忘了吗?」

所以他下午才突然问我忘了他没有!

我脚步有点颤的走到饭桌,手臂被人一拉。「你还是不要离我太远的好。」

「我只是没有心理准备,没事喇。」漫不经心的拒绝他,边忐忑不安地打量座位。以弓的地位,大概坐得很近皇上,要是我也坐得近…不是反而不好吗?「楔,我和小猫他们坐,别担心。」

他没答应,可是松了手。

弓自然的坐在皇上附近,数人在聊著天,质在旁有气质的笑著。

没太去注意他们的事,我们和其他鬼差也聊得高兴。听著很多刺激得叫人忘记吃饭的故事。

饭局去到一半,有鬼差接了个电话,然後走到弓身边聊了几句,得到皇上肯首後。他俩走到我们前面。

之前的位子被收了,我斜对面就添了一个新位。

弓的走近无故叫我心跳,我偷偷望向皇上,他没留意,在和质谈天。

弓他们的调迁是为了几个人商讨一点事情,说不上重要,但尽快谈更好。他们几个一面吃著餐,一面谈。

弓的领导地位表露无遗,谈吐得体

「忍,皇上望著你,很久了。」

我猛地回神,发现自己盯著弓的手呆了很久。转头向皇上,他还是在和其他鬼差聊天。

转向十四。

「真的喇,时不时就望你。你自己小心吧,你已经看某人看得很明显。」十四再压低声音在我耳边。

我抬头,意外地与弓的双眼对上。因为立刻别过脸是很奇怪,所以我对他微笑。

他也是。「忍主子,很久没见了。」

忍主子…这样叫法,我宁愿他不叫我。「嗯,也有一段日子了。」

我们静了,身边的人也静了。毕竟我和他的传言大家也略有听闻。

我鼓起勇气问他。「最近好吗?」

他笑得很温柔,像以前的大哥哥。「近来都不错,出差都没受伤回来。」他才说完身边的人就搭嘴笑他。

「弓大人说得可真轻松,他接的都是极危险任务呀。哎呀…果然是不同等级。」

弓立刻谦虚的回应。「不是,人各有天份嘛,我只是刚好这方面有点才能,可以为皇上效力。」他们笑了一会。

弓望著我,没有说话。很久了,久得有点尴尬。

「忍主子呢?一切安好?」

「嗯,很好,每天都很快乐。」这种对答很虚假,偏偏我们都只能停留这层面。

「弓大人有恋人了吗?」突然席间有人问。

附近一带的人都望向三一五,他完全不觉问了什麽。

弓还是一贯的笑,但还没有答就被人抢著说话。「他一定有呀!近来都鬼鬼祟祟的!下班和休假都不见人影呀!近来才开始!一定是热恋!!」

接下来一堆人附和著,都在说弓的事。

热闹中,大家忽略了主角,只集中在提供小道消息的人身上。我和弓对望,他意义不明的对我笑了。

凭著这一笑,我知道弓已经不同了,他不再是以前的弓。温厚的大哥哥笑容下,有一丝像是故意让我知道的邪魅。

不该出现他脸上!

但我只能放下餐具站起身。「我吃饱了,谁跟我去打电玩?」我望向十四。

他立刻放下刀叉,抹嘴。「我…」

「我可以吗?」

望著不急不缓地站起身的弓,我有一瞬间呆了。

他再笑。「我也想轻松一下,很久没玩过了。忍主子要让我一下。」

我分不出是喜悦还是烦恼,望向皇上,他却故意忽视我的请示。虽然我们隔开很远,但我知道皇上听得见这几句话。

他却不管了。

想了一下,我点头。「我比较喜欢玩一起同伴过关的游戏,说不上让不让。」

答应了…

他还是笑,像是没有想过可能被拒。「那我们互相帮忙一下。」

我想过逃,很认真的想。却发现自己总是越陷愈深,不管什麽事也一样。可能是身体的一个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