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节

不答应吧?想来我是千里遥遥跑来听嫂子一曲的。」

一曲?

「你要说我没信用也没用,质喉咙不适还硬要他为你演奏。我宁可背个没信用的名字,也不想为难我的后。」皇上还占有的搂过我的腰,让我挤向他。

「嗳嗳,皇上爱嫂子我是知道喇,可是…嫂子颈上不是挂著皇家信物吗?皇上既能给他,也能用信物治愈他吧?」将军的笑容愈来愈不厚道,他大概对皇上的退却很满意,继续追打。

皇上望了望我颈上,我也是。其实没显出来,他怎麽知道?

将军见我们一致的动作,他又笑。「我呀,擅长看别人衣下藏著什麽,皇上你是知道的。」

皇上的脸沉了一下。「我知道。」

他的表情就是,『该死的我怎会忘了?!』

後来他痛定思痛地拉起我的手,望著将军。「我到内室为质治愈,你先待著。」

将军笑得正中下怀。「皇上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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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把我拉入内室,示意管家跟著。

「管家,预备一个纱厢,让忍在里面待著,然後你奏曲。」

「是的,皇上。」管家应声著就退了。

留下我俩。「忍,既然避不过就算了,待会我安排你坐里面,然後管家在旁奏曲。你只要坐著就装装影子就好。」

「其实…是要奏什麽曲?」

「是吹笛子,稀他久久也不回来一次,有一回我和质亲征到他的营地看望他,鼓励士气。临别时他跟我说,听闻质的笛子很优美,想听一曲。我就答应他随时来随时听。」皇上叹了口气。「当时战役非普通小事,我没想太多,什麽都答应下来。竟忘了这只狐狸从来不安好心。」

哦,所以他就突然跑来要听曲子。

「要不是公务在身,我也和质一起离开了,怎会留在这里让他逮到!死狐狸!那种危急时候都想著怎样设计我!」皇上牙咬咬的捏著拳。

大概掌握了情况。原来如此如此这般,他的担心是不必要的。「皇上,宠会吹笛的。」

「待会应该可以骗到他…什麽?」皇上张大了双眼。

「宠会吹笛。

皇上抚著下巴想了一会。「那好,我请他进来你吹一曲给他。」

「皇上,在外面会更好,吵吵杂杂他听不真,要怀疑也没有根据。」

「嗯哼,反正他也没听过质的曲子,应该分不出差别。」皇上点点头许可了。「可是…质的笛子一直随身带著…」

我 m-o 了 m-o 腰身,微笑的抽出。「刚巧宠也有随身带的习惯。」

皇上望著我如变戏法的动作,呆了好半晌。「好…做得好!!」

我抚过笛身,尤如抚著皇上的金库,我在想,这一回帮他的回报。有加分吧?皇上眼中的激赏是这麽明显。

皇上望了我很久。「你还是吹一首给我先听听吧。」

「是的,皇上。」随即把笛放在嘴边。奏了一首家传户晓的壮士歌,曲的意境是一队勇士兵长年征战胜了一场硬仗後凯旋而归,受到全国人民的热烈欢迎。

挑这首曲会首先勾起将军的回忆吧?当他一边在回忆里一边听著我吹奏,其实已经分了一半注意力。再加上外面非静处,根本不宜细心聆听演奏。

就这样吧。我已经尽了很大努力,若仍然出错也不能怪我。

吹罢,皇上拍了两下手掌。「意外的好呢…」

拜托,那是什麽眼神?!明显就以为我什麽都不懂!听见我的吹奏用得著这麽惊讶吗?!我小时

常用这笛子混口饭吃的!

「谢皇上夸奖。」心里一回事,口里却绝对不 xi-e 半点。

「好,就这样吧。我不会让他再要求一曲。」皇上转身。「就看这狐狸要哪里怀疑我!敢专程来看我失信?!哼,这事完了就有你好看。」

我低头跟著皇上走,心里暗暗有些发酸。不过我选择忽视。讨好皇上吧,尽力讨好他。

回到座上,将军一副严阵而待的看戏表情,我好像隐隐察觉了什麽,却又捉不准。

「稀,虽然质是治好了喉咙,但太勉强对他不好,仍是需要休息。我乃是念著你劳苦功高才赐你一曲,不许再要求。」皇上一坐下就对上将军那双贼亮的眼睛说清楚。

「安喇安喇,我也不是想勉强嫂子,嫂子伤了皇上心痛我也不好过呀。只是一曲。」将军望著我的眼神愈来愈期待。

他懂不懂什麽叫礼节?这样盯著我看!我又不敢回避他视线,怕显出破绽,可是他这样看下去很易看出什麽不同。

「稀!你别这样望著质,他好歹是你嫂子,国的后。」

将军举起双手作投降状。「对不起,皇上。」稍微收俭了一下眼神,也没那麽注视。

被皇上解围,我微微松了口气,举起笛子靠近嘴边。

他又突然补了一句。「不过没想到皇上和嫂子的感情增进了这麽多,都快到看一下也不满的地步。」

我的心急跳了一拍。

「稀!」皇上沉声责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皇上,嫂子,是我错。」他真的有懊悔神情。

我垂下眼帘,缓缓的吹著曲子,脑中一片空白,身体机械式地吹奏著。

一曲奏罢我才张开眼,将军目瞪口呆,皇上却略有不满,像是觉得我可以吹得更好。不知道他的不满打从何来,但我已经把任务完成了。还不是将军胡言乱语把我开始前的心情弄糟了吗?

「嫂子真会挑曲…」将军一手撑在桌子上,偏过头望著我,双眼竟然微红。

我和皇上都望著他,等待他下文。

他自嘲的笑了笑。「曾经有一场仗,我以为自己死定了,抱著必死的心和一班同生共死的兄弟出去。硬碰硬,死伤无数。最後我方险胜…死了很多兄弟,我的心也灰暗了,几乎想一死谢罪,陪他们一起去。」

我眨了眨眼,再望著眼前的人。

他索了索鼻子。「想不到…真的想不到。我们回到城,城里的人哭著出来迎接我们,对我们又跪又拜,说我们为他们做了什麽什麽…这样想来,其实值得的…死去的是英雄,幸存的也应该继续为人民效力。为了那些欢呼声和喜极而泣的眼泪,我知道即使牺牲什麽也值得。呜…」将军双手掩著脸哭了。

我握紧了笛子,从来没有人听

皇上望望将军微颤的双肩,转头对我摇头苦笑,做了个口形。『谢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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