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节

「主子…事情还没到那地步吧?有需要这样伤害自己吗?其实…」

我挥手打断他的话。「好了,不用再劝我,我自己最明白自己的事。事到如今,只剩下一条路走,最後一条路。」

「主子…若你真的跳了下去,你教我怎样向皇上,向管家交代?不是为难小的吗?」

「我吩咐过你很多次,叫自己做仆!不要叫自己小的小的!很碍耳呀,你知不知道?!」我瞪了他一下。

直到这个时候,我才能体会皇上是用什麽心情纠正我。也罢了,以後的事以後再说吧。

「仆明白…」

「他们问你什麽,你就照直交代好了,有什麽难处?没有吧?」

他小心翼翼地望著我,轻声的问。「可是…主子真要我直说?」

我瞪了他一眼,难不成他跟我这麽久还是学不精的吗?「你先对我说一次,看看你怎样说。」

「还不是主子你怕孩子麻烦,所以想跳进冷水浴里真的凉病自己,好名正言顺躺床躺几天吗?!」

他刚说完我就用力拍下他的头。「你白痴呀?!直说就真的直说呀?!你的脑袋是不是小时烧坏了呀?!要是可以直说,我就不用勉强自己真的弄病吧?你跟我这麽久都白跟了!」

「主子…」

他真的蠢得没有救。「别叫我!你这苯蛋!!」

「我不敢对皇上和管家说谎…一定会被拆穿的…主子饶我吧…」他立刻就跪在地上,装著可怜相。

我用力按在他的後脑,直按到离地几公分。「你到底懂不懂什麽叫文字的艺术?!明明一张纸是黑,你不说谎也能把它说成白!这叫文字艺术!谁要你说谎了?我不是叫你直说吗?」

小文也生气了。「直说!你就只会叫我直说!怎样把纸说成白了?你倒是示范一下给我听听!」

我真的双眼都瞪出来。话未学会说就懂得驳主人嘴了?天大的胆子呀!」

他开始害怕。

「仆知错了,主人原谅…仆实在不该顶撞主子。」他的头自动垂得贴地,不用我按他。

被他这麽的跪一跪,我也没那麽火。「虽然我很大量,但为免别人说我没教你,主子我还是得意思意思地惩罪你一下。」

他突地抬颈,把我当洪水猛兽的看,吞了很大的一口口水。「意思…意思…?」

「你立刻脱光衣服!」

他眨了眨眼,给我一个比哭更难看的表情。「脱…脱…脱…?」

「我叫你脱光呀。」我坐在一旁纳凉,看著他慌张。

难怪小时看见的大爷夫人都喜欢指手划脚,呼呼喝喝,原来真的几有趣。见他蘑蘑菇菇,维持那呆相,我举脚踢了一踢他。

他立刻就整个石化地倒下。

「喂!别给我装!只是碰了你一下!」

「主子…为什麽要脱?不太好吧?仆的身体不值钱,仆知道主子要看仆是不能拒绝。可是…可是…给皇上知道的话…不…不太好吧?」他祈盼的望著我。

「那好吧,你脱你的,我别过身不看。那就没问题是不是?」

看见他还有微言。

我大喝一声。「是不是?!」

「主…主子…主…」

看见他脸色苍白,上唇和下唇不断碰撞,颤得可怜,我同情心升了一点点。蹲下当小狗地抚抚他的头。「乖,你脱光光先跳进冷水里,看看要到什麽时候才会著凉。那麽主子就不会浸多受苦,也不会浸少功亏一篑。明白吗?主子不是想为难你,但是你若先行,我就替你想想跟皇上交待的说词好不好?」

「可…可是…仆病了谁来照顾主子?」

我蹲累了又站起身。「哦,身後事。这个不用你操心,若是我贴身的仆也病了,皇上也不好硬要我出去陪孩小玩吧?难不成还要我把所有人都传染吗?」

「主子,你…!想仆先病,然後说是主子传染仆的吗?」

我笑呵呵的拍手掌。「对对对,是不是很聪明呢?这麽大个事例证明,他们都不好不信。」

他晕了一下。「主子…仆好像看见主子背後有双黑色的翅膀。」

我当场呆了。「你这混帐!!要你学的学不会!顶撞主子,嘲讽主子的你都是学得很快呀!」

「不…不是呀,主子…呜…」

突然数下敲门声。「主子我进来了。」

又是管家?!我立刻站直。

「主子,皇上交待小的暂时照顾主子,待主子在初病时得到好的照料,不让病情恶化。」

看见他一板一眼的微弯著腰,不亢不卑的态度再次走进来我的房间。我不得不怀疑,他到底是拿著什麽权去开我房门。

一次又一次,敲了门就进,完全不用等我回答。

他走过来,看见地上的小文,用手探了探浴缸的水温。「主子可能发烧了,所以想凉一下,可是这些水已经放凉了,很可能会令主子病情更重。如果主子想浸浴,请先等小的重新再放好澡水。」

放凉?那些水才刚融冰…他倒是说得几轻描淡写。

我用眼神示意小文起来,让路给他。「管家你决定就好了。」我退出浴室,坐在床边望著他忙碌。

「主子,皇上命小的向主子传话。皇上说,如果主子真的病倒了,他会和所有小孩来探病。因为主子是因为陪小孩玩而著凉了。」

我呆住了。

「还有,皇上是在主子门口吩咐小的照顾主子。」

「什麽?!」这…这…就是代表刚才和小文的对话都被听见了?

我和小文对望,只见他的脸色比我更苍白,像是随时要倒下似的。

「皇上还有最後一句要传的话。」管家望著我,很认真地一字一句传达。「若果主子真的病倒了,皇上会心痛。所以请主子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不要乱来。」

「我…我明白了。」坐在床沿,似是无力,又似是暖在心头。握住衣料後的颈链。

其实呀…就算孩们多烦,也不用要弄病自己这麽辛苦…不像我呀,我才不要自讨苦吃…孩子的事,避得俐落点就好了。

不经意望向镜子。呕,这个人笑得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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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哥哥,你一直都不喜欢说话的吗?」一个可爱的孩子坐在我身边。

「不,我只是比较内向。」接受到十四瞪来的眼睛,我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另一边的孩子又拉著我的袖子摇著。「那麽你可以说说你的事给我们听吗?你小时都喜欢做什麽的?」

「我…读书,我小时很努力读书的。」十四又瞪我,难不成我该告诉孩子我喜欢睡觉,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