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节
书名:纨绔子弟外传 作者:狐狸
第三十一节
离开?」法瑞斯惊奇地说,因为这种空间杀戮区一向都是单向的,翻译成科技世界的词语,就是碎纸机。
「这里是我设计的,实际上,这里的一切我都留了一手。」克劳蒂娅说,一边捋起她的礼服袖子,「我总会留后门的,爸爸说」她因为这句话笑起来,然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柔声说:「任何人都可能背叛你。」
「谢天谢地,我就知道留妳有点用处。」法瑞斯说。
克劳蒂娅的袖子已经变成了布条,她扯下它们,朝另外两人说道:「我得画些咒符这里没有纸笔,你们有刀子吗?虽然让女士做这个不礼貌,但我可不敢让你俩贡献些鲜血出来,你们都太危险」
法瑞斯从口袋里翻出笔和便利贴。「这里有。」他说。
克劳蒂娅惊奇地接过他手里的东西。
「你随身带纸笔?在这种情况下?哇哦,你可真是个合格的法师。」她说,靠着墙壁坐下,开始写咒语。
「我不是法师。」法瑞斯说。
不过克劳蒂娅没理他,她惊讶地检查着手里的东西,「这纸后面是黏胶吗?」她问。
「是的,便利贴嘛。」法瑞斯说。植物有阵子喜欢用这东西给他留字条,它迷恋任何它在人界发现的新玩意儿,于是用法瑞斯的账户订了一仓库来,法瑞斯花了不少力气把它们退掉。于是它采取了化整为零的作法,开始拿他的零钱,一本一本往家运,直到两星期前,它失去了兴趣为止。
不过家里多出了一堆的便利贴,所以法瑞斯才会随手就能拿到一本,给它打发时间。
现在,它显然多出了另外一种更为好用的功能。
克劳蒂娅在粉红的便利贴上写上咒符——签字笔是十分方便的工具,在简陋的环境下,不用不停蘸墨水,也不要求写作姿势端正——然后把它们分别贴在墙壁的适当位置上。
「这笔真好用,它能一直出水吗?」克劳蒂娅说。
「不能,用完要换笔芯的。」法瑞斯说。
「可我用了很长时间。」克劳蒂娅说。
「还够妳用一会儿的。」法瑞斯回答。
「这实在是好用透了——」
「送妳吧。」法瑞斯说。
对方用一副不可置信的感激表情看着他,法瑞斯有点不好意思,那只是便利贴和一支笔。「妳如果喜欢,我家里还有一些。」他说:「只要我们能活着回去。」
「你真是老天赐予的礼物!」克劳蒂娅感动地说,一边奋笔疾书,看来她确实对咒符之类的东西极为熟悉,到了闭着眼睛都能写的地步。
「只要我们能活着离开,天呐,听上去真美好。我爸爸真是他找了狮子来捉老鼠,可是忘了,它们也会吃人。望控制的人,从来看不到那些。」
她贴上最后一张便利贴,它们呈现简陋的门形,可是上面的咒语可不简陋,它们复杂得让法瑞斯怀疑,怎么会有人的脑子能把它们记下来,特别还是在一个小时内快速默写出来。
那个加迪尔可真会暴殄天物。
「好了。」克劳蒂娅说,轻轻吸了口气,「虽然这里很安静,但整个世界正在个炸弹上呢,我们得立刻出去了。」
第十一章 yi-n 谋
这是种顶难想象的逃狱方法,领路者就是监狱的设计人,手里拿着钥匙不说,还满门心思想离开这里。
克劳蒂娅优雅地做了个「让开」的手势,似乎在打发一只小狗,空间散落开来,两道弧顶震动形成,变成精致的一道门,看来果然是很久以前做好的东西。
门外面,呈现天空越发恐怖的幽暗,但怎么样也比在空间杀戮区好。
克劳蒂娅带头走出去,雷森跟在后面,法瑞斯走在最后,他抬起手,身后大红色的披风像宠物一样跟了上来,化为一阵红烟,消失在他金色的发丝之间。
他金发的色泽如此明媚,
几乎带着血与妖异与险恶。
眼前是一片小小的树林,抬头就能看到那黑沉沉的城堡,看上去可能会杀一个回马枪。大概是克劳蒂娅早就设计好的,她确实想得周到,不然有这样的父亲,她早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天空已经一片幽暗,但却又不能说是因为黑夜,倒像是整个世界决定变成黑色物质了,不管怎么张大眼睛,它们似乎都是一堆黑乎乎的影子,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
乌云的深处,偶尔有些闪电穿行而过,像光明正在拚命挣脱黑暗的束缚,惨烈又微弱,最终一次次失败了。
克劳蒂娅站在那里,微微瞇着眼睛,看着自家的房子,似乎在进行某种另一个层次的交流。
这一次,法瑞斯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天空——从来到这世界开始,他就老忧心忡忡地看天。但是现在,他已经不看了,彷佛那些他不用抬头,就知道得比谁都清楚。
他心不在焉地抚 m-o 着一株灌木的叶子,它的叶脉里彷佛流动着黑暗,呈现死气沉沉的灰绿,又干又脆,失去了最后一点生命力。法瑞斯碰了它一下,它就碎裂了,落到地上。
「这些东西只是徒具形体罢了,」克劳蒂娅说:「它们都被吃空了。」
「它们吞噬一切。」法瑞斯说:「黑暗走过的地方,是它们进食的过程,这里已经变成了它们的一部分它们将君临这个世界像它们降临在别的地方」
克劳蒂娅看着他,突然说道:「你说它们就像蝗虫?」
「有点像。」法瑞斯说,直直看着前方,但克劳蒂娅有种感觉,他在透过那片黑暗,看着另一些东西。
他的眼睛
「你的眼睛是红色的。」她说。
「哦」法瑞斯说,伸手按在自己的双眼上,「有时候会这样。」
当他再次把手放下来时,他的眼瞳呈现出一种怪异的黑不,深红色,幽暗的光线下,克劳蒂娅也看不清楚,但她能感到那色彩的诡谲与不祥。
从出来开始,他就变得有点不对劲儿。
「它们说」法瑞斯说。
「什么?」克劳蒂娅问。
可是法瑞斯不再说话,好像后面人类的语言对他来说不再存在了一样。他心不在焉地抚 m-o 手边的灌木,像个国王抚过他领地的灰尘。
然后,他朝那座黑幽幽的城堡走去,停也不停,克劳蒂娅听到他用着迷般的语调,喃喃说道:「就在那里」
他的指撩抚过的树丛克劳蒂娅张大眼睛,那些枝叶在他的抚 m-o 下融化在了黑暗之中,不是化为烟雾消失,而是这么凭空的融化了,好像那黑暗是高浓度的胃液,而它们是柔弱的食物。
黑暗的中心,在那座城堡里。
她张大眼睛,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彷佛一线光明最后一丝的挣扎,她看到他的身后。他穿着浅色的衣服,所以那黑色格外清楚。
他的后背,黑色的烟雾正在蔓延和聚集,如同活物一般,幽暗,邪恶,它们越来越多,彷佛空气中最漆黑的那些因子都聚到了他的身后,打从他出现在这世界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体质始终都是对黑暗最甜美和强大的存在。
那黑暗如同巨大的披风,覆盖在他的身上,披风的延展是整个夜幕。不,从整个世界延伸出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