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国殇

书名:从箭术修行开始横推武道 作者:快乐滴箩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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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国殇

季兴被怒吼震得神魂震荡,而瑶姬没有出现。

发出这声怒吼的人,同样没有出现。

季兴盯着骸骨堆与血色旌旗,隐有预感,这埋藏着瑶姬的一个秘密。

这种预感,异常强烈,强烈到让季兴感到匪夷所思。

他抬起脚,向骸骨堆走去,打算握住不停滴血的旌旗。

走到一半时,季兴陡然一惊。

他不是这么不谨慎,且好奇心这么重的人。

睡梦中,季兴感觉汗毛竖起:“我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我就算知道秘密又如何?这不是我现在能触碰、能知道的东西...”

理性在季兴的脑海中,占据上风,驱散了不知何处来的强烈好奇。

头脑清醒后,季兴的冷汗流得更多了。

“坏了,追瑶姬债的人顺着线找我来了!”

“滴答...滴答...”

血色旌旗开始滴落更多的血,好似无穷无尽。

雪白的骸骨堆,将血液尽数吸收,依旧雪白。

幻象,开始进发。

每一滴血落下,都代表着一个可怕的场景,无数呐喊、厮杀声,从血滴中传出。

季兴哪怕捂住耳朵,都无法阻挡这些声音,传入脑海。

而随着他的反抗,厮杀的画面开始向他脑海中灌注,将他置身于一个庞大看不到尽头的战场。

身边每一个人,都在红着眼,不顾一切地厮杀。

这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他的视野,在不停的向上拉伸。

季兴最初只是平视战场,看着人中箭、倒下、哀嚎、嘶吼。

随后因为视角的拔高,从平视变成俯瞰。

战场开始变大,能看到的距离开始变远。

每一个人都好似一颗小小的尘埃。

厮杀声、哀嚎声,并没有因为季兴视线的拔高而减弱。

反而越发清淅,愈发震耳欲聋。

眼前是血与沙。

耳边是生与死。

“滴答...滴答...”

血滴声也变得震耳欲聋,好似战鼓。

季兴现在特别想学着那声音,喊一声:“瑶姬,出来见我!”

但是,他发现他似乎没有了可以发声的器官,连身体都无法感知。

虚无感充斥内心,恐惧自心灵最深处滋生。

血色旌旗自季兴眼前浮现,逐渐变大,遮天蔽日。

在旌旗每一个纹路上,都是一处位置不同,但同样残酷的战场。

旌旗抖动。

季兴不停地转换战场。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瑶姬唱着不知语言的歌,姗姗来迟。

季兴对身体的感知,开始恢复。

瑶姬的歌并没有停止:“..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

季兴手中一沉,眼前一花,他重回骸骨堆前,手中紧握着血色旌旗。

“——.身既死兮神以灵,神魂毅兮为鬼雄!”

随着瑶姬最后一声吟唱,坠落感袭来。

季兴从床上弹起,感觉身上冷汗流了一层又一层。

可制剧烈喘息的冲动,强制做了几次深呼吸,让脸色不那么难看。

因为,他终于知道,瑶姬唱的是什么了!

“神魂毅兮为鬼雄!”

这句,季兴记得,他也听过。

这是《九歌—国殇》的最后一句!

季兴的脑子开始乱了。

为何穿越而来,瑶姬到底是谁?他开始回忆《九歌》到底到底写了什么,写了谁。

“东皇太一,东君,大司命,少司命...还有谁呢?”

季兴第一次为自己知识匮乏,感到懊恼。

“我明明可以猜到更多真相的!”

季兴打算,等下一次遇到瑶姬时候,好好问问。

“你咋醒了?”蔡夏被季兴起床声惊醒,好奇问道。

“你接着睡,我去替换一下宇文觉。”季兴拍了拍蔡夏肩膀:“你最弱,你多睡一会。

雨估计还要下,明天适合你发挥,等起来以后,把你那些下流的小物件,都准备好。”

“恩,好。”蔡夏没有多想,应了一声,闭眼继续睡去。

见蔡夏重新闭眼,季兴没有立刻去找宇文觉,而是查看面板。

发现一场噩梦过去,事情大条了!

名为【国殇】的词条,与【天道酬勤】词条并列。

季兴的一系列【技艺】都是由【天道酬勤】词条所衍生。

只要努力肝,人就会变强。

而【国殇】完全是另一个画风,而且极为不友善。

【戾气入魂:随着杀戮增加,怨怒、不甘、仇恨等负面情绪会增加。】

【煞气外泄:杀戮后,若常人靠近会觉压抑、心慌,若心智有瑕,则会失智、癫狂。】

【噩梦缠魂:梦中耳边会反复响起战鼓、兵戈、惨叫之音。】

“这个死破梦,坑死我了啊...”季兴怨气满满,继续查看。

好消息:【国殇】下面有一个偏正面的效果。

【骸骨旌旗:旌旗之下,战意不息。】

坏消息:“我旗呢?”

季兴决定不再纠结这些。

岷山贷是自愿贷的,虽说瑶姬使用了先小额无息,后大笔高息这种令人不齿的套路。

但好处没白得。

刚入化劲,可同境横推,足够了!

他已经早有命运的馈赠会溢价的准备,多还贷也在心理预期中。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关注心理健康。

要思索怎么才能不在【国殇】三个特性的影响下,变成变态杀人魔。

他静坐在床沿,细细感受自己情绪的变化,发现似乎还是平常的样子。

“从描述上看,我杀的人越多,副作用越大。”季兴摸了摸下巴:“所以我要以人为善啊!”

季兴想明白了,就掀开帐篷帘,准备替换守夜的宇文觉。

因为噩梦过于刺激,刚刚的经历过于离奇,季兴有点摸不准宇文觉的帐篷在哪。

见左手边帐篷有光亮,想着应该是宇文觉的,就掀开帐帘。

“对不起,对不起...”

季兴尴尬道歉,狼狈地退出。

谁能想到,帐篷里两个肌肉疙瘩,光着膀子,在含情脉脉的对视啊!

瞎了!

季兴感觉瞎了的同时,内心有一种想将二人宰了的冲动。

他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想宰人,还是因为【国殇】负面特性的影响。

“哎妈,你这是误闯那啥了啊!”宇文觉从另一个帐篷探出头:“大哥,俺在这呢!”

“恩,你睡吧,我守夜。”季兴将心中负面情绪压下,和颜悦色道:“好好睡,明天要还在一起,你跟着我走就是。”

“哎,好。”宇文觉缩回帐篷。

季兴回到帐篷,躺在床上,【心眼】开一会,关一会,发现还是关了会舒服一些。

因为真的辣眼睛!

他闭目养神,让自己保持在半睡半清醒的状态。

一夜无事。

翌日。

季兴与蔡夏麻利地将帐篷收起后,就取出食物开始往嘴里塞。

二人没有喝考场提供的黍米糊糊,因为占肚子不说,没一会就会饿。

他们吃的,是一种特制的糕点,由面粉混合着少许精盐、茶粉、药粉,再佐以大量的糖油,烤制而成。

味道一般,但仅需巴掌大的一块,就能满足一天赶路的能量所需。

“哎呀,这是好玩意啊!”宇文觉吃了一口,发出赞叹,随后大量喝水。

因为糕点实在太甜、太腻。

几位官军抬来一块板子,上面写着“乙”字营地所有考生的姓名。

姓名后面,是出发时间,以及马车编号。

“也没有叫陆锋的啊...”宇文觉盯着板子,喃喃自语:“坏了,俺咋和季兴分在一组了?这特么是个煞星啊!”

季兴、蔡夏沉默不语,同宇文觉上了同一辆马车。

宇文觉盯着季兴、蔡夏半响,吞了吞口水,试探着问蔡夏:“你叫蔡夏啊?”

蔡夏咧嘴一笑:“昂!你瞅啥!”

宇文觉默不作声,心里明镜一般:“俺这是要当二五仔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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