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擢升总旗
书名:极境武圣 作者:二月飞鸿
第四十三章 擢升总旗
年考尘埃落定
胡千总缓缓起身,声震演武场:
“丁三队兵头陆黎,入路司一月有馀,武考一路全胜,力克总旗,武绩卓着,破格擢升!”
“即日起,免去陆黎兵头之职,升任丁字大队总旗,官居从八品,下辖十个小队,下属总甲十人,兵头三十人,弓兵二百七十人,执掌城北片区巡防事物!”
“赏黄金十两,赐裂风劈山刀绝技。”
“另配亲兵五人,定岗跟随,从麾下挑选后,上报路司衙门登记造册。”
话落,全场哗然。
竟然真的有人逆伐上峰,还成功了!
按照旧例,兵头升总旗,老兵熬血,新人熬心,至少要熬三五年的资历,立下三次中等功!
陆黎报职才一个多月,一场论武,一步登天!
陆黎是今日唯一打上去,成功擢升总旗的兵头。
大丈夫当如是!
台下一众弓兵,兵头,总甲纷纷面露艳羡,就在刚刚,当中有一大半兵头总甲不服陆黎,接连挑战他,全都败于陆黎拳下,陆黎甚至都未拔刀!
他们败了,却输的心服口服,心头无半分轻视。
烈日落在演武场上。
胡千总亲自为少年授甲赐冠。
陆黎坦然受之。
双眸清澈明亮,神色平静中透着些许激动,这份激动是有必要的,既是面对胡千总的赏识,也是对台下众人的尊重。
陆黎这是第一次站在这样的高度,三千五百人人瞩目的高台,心头难免思绪翻飞。
他心头没有慌乱,这是实打实的,每日练拳练出来的功夫,武壮人胆。
骤然间,他想起那个曾经睡在门洞的少年,想起烈日下咬着牙以羸弱的双肩扛起的二人轿,又想起顺和轿铺门口为了几文铜钱差点跪倒,绞尽脑汁藏钱的身影……
他想起一句话。
你吃过的苦,后来都变成了你的底气。
那些深夜一个人扛过来的时刻,那些咬着牙没哭出来的瞬间,那些被人轻视却只能沉默的日子。
他们不会白费。
他们会变成一块块砖,铺在你脚下,把你垫高,让你能看到更远的地方。
念头纷呈间,那双眸子逐渐深邃明亮。
实际上。
他对这路司上上下下,除了自己手下三名弓兵,其馀一概都不太了解,毕竟时日尚短。
至于他今日高升会不会触动一些人的利益?
答案或许是肯定的。
可那又如何?
好不容易到手的总旗,也不可能因为担心就不要了,至于会不会因此得罪一些人,陷入阴谋的旋涡,他没办法去猜,也猜不到,他认为也没有必要为未发生的事情去发愁去焦虑。
此刻他春风得意,只需享受当下的荣耀,未来的任何挑战,他都无惧。
秋风吹过演武场上空,少年身着总旗制式劲装,身姿挺拔。
就在这时。
丁字大队三百人齐齐抱拳高呼:
“拜见陆总旗!”
“拜见陆总旗!”
“拜见陆总旗!”
呼声震空,风渐起,吹得周遭的旗帜猎猎作响。
秋阳高悬,弓兵衙门演武场宽阔如砥。
凝实的黄土地面上,三百巡防弓兵佩刀列阵,横竖成线,黑压压铺满整个丁字大营。
陆黎站在队列前,风静人宁。
满场敬畏无声。
不久之前,年考的最后,他们亲眼见过,陆黎独自一人熬战不服他擢升总旗的五十六名总甲,以万夫莫敌之资,轻松稳压,奠定了赫赫凶威!
众人垂首列阵。
“十六岁的总旗?”
“咱们摸爬滚打十年,不如他一日青云直上。”
“年少居高位,这是梦里的场景啊……”
“……”
王伯辛看着眼前的总旗大人,心头满是唏嘘,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是瞬息万变。
陆黎昨日还是同他一样带刀巡路的武吏,今日便连升三级,官居从八品,这个比自己还小三岁的少年,去到了他这辈子都去不到的高度。
王伯辛已经叩关失败一次,若再次叩关,其中难度大增不说,若失败,身体将亏败,他的身体会呈现断崖式下跌,提前进入衰老期。
王伯辛心头隐隐有一丝期盼,总旗的五名亲兵名额,陆黎会不会念旧情,选自己。
王伯辛念头翻转,自己要不要主动去求一个机会,他又尤豫了,话在心头,口难开。
阵前。
陆黎一身崭新的从八品总旗青黑劲装,肩缀武纹,腰挎制式佩刀。
眸光闪铄,念头纷呈间他挑选了五人,年龄不大,且都是不久前已叩关成功的磨皮武者,陆黎看重的是他们的潜力。
“王汉,马超,张虎,赵龙,周小通,出列!”
五人出列后躬身抱拳:
“属下在!”
“自今日起,随我左右,巡查街巷,随侍听令!”
“属下誓死追随总旗大人!”五人齐声轰鸣。
五人得令后,踏至陆黎身后,呈护卫状。
台下众人有羡慕有遗撼,却只能服气。
亲兵选完后。
陆黎目光缓缓扫过整齐肃立的三百列阵,他目光骤然澄澈锐利,肃然开口:
“今日初次列阵,我只说一件事。”
“不日承武院的高院长即将到来,主持武考,这期间,我北门辖区必须太平!”
他声音清和平稳,却字字落地有声:
“这是守备大人传下的手谕!”
“胡千总亲自下的令!”
陆黎目光又锐利几分,字字顿挫,语气森严:
“望诸位务必值守不怠!”
三百弓兵齐齐躬身,声震演武场:
“遵总旗令!”
衙门事物安排妥当,陆黎带着五名亲卫走在回陆宅的路上。
此刻巳时过半,街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往来百姓行人如梭,挑夫奔走,客商闲谈,人声鼎沸,烟火腾腾。
一直走到他熟悉的棋盘大街。
陆黎心绪渐渐平复下来,他开始复盘今日种种。
承武院的高院长来黑水城亲自主持两日后的武考,这其中恐怕还涉及到师父所说的“神迹”。
这“神迹”到底是什么?
他或许得去一趟镖局,找找林澜依打听一下消息。
陆黎稍作思忖。
先是武考提前。
再是今日路司衙门年考也提前,以武论高下,如此简单粗暴,在这个武考的关口,是不是意味着也与那“神迹”有关?
这是有大事即将发生?
骤然间,他有一种风雨欲来的预感。
因为他发现,这所有的事情串联起来,貌似都在指向着那“神迹”。
还有,林澜依让自己要办的事,难道也与那则“神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