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武馆拜师(求追读)
书名:极境武圣 作者:二月飞鸿
第四章 武馆拜师(求追读)
金门武馆门前。
陆黎矗立良久,此时天还没全亮。
这扇斑驳厚重的铁门他曾经在远处偷偷观望过好几次。
门楣上的匾额,“金门武馆”四个大字,字迹苍劲,透着一股子江湖上的狠厉。
如今站在这里,自是别有一番感受。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当然还夹杂着兴奋。
前世他平庸且知足,快三十岁还没结婚,一个人过,他是觉得挺开心的,只是不知道老了会不会后悔,现在也没法去验证。
而这一世他有金手指,又能真的拜师习武,不激动才是怪事。
哪个少年没有武侠梦?
他还记得前世八岁那年,手持木棍,横扫方圆数十米的油菜花,连路边的草都没放过,后来被人追了一路……
深吸一口气,陆黎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低沉的声音穿透门板。
“拜师的。”陆黎回应道。
大铁门“哐当”一声被拉开一条缝,一个赤膊着上身的精壮汉子探出了半侧身子,来回打量了他一番后:“拜师费带了吗?”
“带了。”
武馆的铁门被汉子打开,露出一个大院。
“进来吧。”
入目所见,大院的空地上,二十几个少年正在青砖地上操练。
此起彼伏的呼喝声扑面传来。
院子两侧,靠墙的兵器架上插着刀,枪,棍……
院角立着一排木桩,桩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痕。
“跟我走,带你去见坐馆的师父。”
话落,精壮汉子便自顾自地在前带路。
陆黎赶紧跟上。
他之前打听过,坐馆的沉罡夫是“和记”联盛镖局的资深镖师兼教头。
这里的“坐馆”,自然不是前世粤语电影里的帮派话事人。
相反,金门武馆是黑水城外城唯一不沾帮派的武馆,这也是陆黎以及很多少年人选择金门武馆的原因。
金门武馆,以及陆黎做工的顺和轿铺,联盛镖局,东兴马场,统统属于“和记”镖号旗下。
“和记”镖行十三太保的名头,在黑水城可不是盖的。
穿过外院,来到内院,这里人就要少了许多。
只七八条汉子在草地上打着拳,古铜色的身躯在烈日下泛着油光。
最显眼的是院角左侧那汉子,他摆弄石锁砸地的闷响,震的陆黎脚底发麻。
陆黎直看入了神。
再一回头,发现,带他进来的精壮汉子,已经到了正屋门前的树荫下。
而精壮汉子身侧的太师椅上,正坐着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人。
他穿着很简单,灰布短褐,腰板是挺直的,坐姿却不显僵硬,左腿翘起搭在右脚上。
右手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扎实的前臂,手搁在扶手上,手指不停在磨砂着椅把发亮的漆面。
此人正是坐馆沉罡夫。
所谓十三太保,一夫当道,在黑水城谁人不知。
陆黎赶紧上前,把怀里的拜师费拿出,然后躬身双手奉上:
“见过坐馆,晚辈陆黎,方满十六,家住杏花巷尾第二家,今日特来拜师。”
他报的地址自然是小姨娘家的。
“老家在何处?”
“双柳镇牛家村,家父生前是猎户,现父母都已不在,跟着姨娘讨生活。”
“做挑夫的?还是轿夫?”
“回坐馆,弟子在顺和轿铺做临时轿夫。”
陆黎躬敬回应。
沉罡夫夫微微颔首,跟着他利落起身,走到陆黎身前,绕着他走了一圈。
随后探手捏了捏陆黎的双肩,摸到肩胛骨时,骤然发力,所用手劲之大,捏的他五官顿时扭曲。
一时之下疼的陆黎差点儿爆国粹。
痛!
好痛!
累月的伤茧被触碰且被爆捏,瞬间痛感直击天灵盖,但陆黎硬是忍着没吱声。
“再忍一下。”
话音刚落,沉刚夫又在陆黎腋下肋骨处猛捏了一下。
唔!
陆黎浑身一麻,半边身子都差点没了知觉。
“根骨算下等,但能练。”
沉刚夫声音低沉,透着淡淡的威烈。
“习武看根骨,更看悟性。
自古改易根骨不难,只要有权有势,总能找到资源门路提升,悟性则不然。”
沉罡夫突然问道:“陆黎,你认为怎样才算是悟性好?”
陆黎本在想,根骨竟然还可以提升?突然被问到,仓促之间他念头飞快转动。
“恩……回坐馆,悟性好就是脑子好,反应快,能举一反三……”
“继续说。”沉罡夫话里听不出悲喜。
陆黎顿了顿,继续道:“轫性强能吃苦,心性好能专注,胆子大能静心。”
“还有吗?”
“讲武德,守规矩。”
沉刚夫脚步突然停了下来,眼里起了一丝波澜:“你能说这出这一番话,悟性是有的。”
他说话的同时,伸手拿起陆黎的束修,在手里掂了掂后揣入怀中:“这十两银子,只是三个月的束修。”
“这就是我金门武馆的第一条规矩。”
“知道了,师父。”
沉罡夫收了钱,陆黎很是自然地改了口。
“这第二条规矩,三月内,你须得熬炼周身气血,炼出内家劲叩关,成,我收你入内院。”
“呐,就跟他们九个一样。”
沉罡夫指了指内院的八人,又点了点身后的精壮汉子:“这是你四师兄赵阔。”
“见过四师兄。”陆黎抱拳。
赵阔点头回应。
“三月后,你若是叩关失败,倒也不碍事,咱们‘和记’旗下的轿铺,马场,有的是活干。”
“是,师父,弟子一定勤学苦练。”
“第三条规矩,没学出名堂,在外最好别报我的名号,不是怕你给我惹事,是担心丢我的脸……”
“行了,不唠叼了,走,跟我练拳去。”
一旁的赵阔倒是有些意外,明明还有两条规矩没说,师父对这陆黎倒有些不同。
陆黎从善如流,他倒是不怕规矩多。
因为弱小的时候,万般皆是规矩,强大了,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金门武馆,后院练功房。
“啪!”
沉罡夫丢了一套练功服在陆黎身前。
“换上。”
陆黎依言迅速换上后,静静等待师父的教程,心里也是对这世界的武学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刚才当着他们的面,我没与你说透。”
沉刚夫顿了顿,淡淡道:
“你的根骨很差,在下等根骨里,也是最差的。”
陆黎眨了眨眼,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
他下意识感受了一下识海里的庆云灯,这才是他习武的凭仗。
“但你能说出那一番话,证明你确实是有悟性的,很对我的脾气。”
“有悟性就能练,所以根基尤为重要,这意味着,你每天得比他们多花时间。”
“头两日我亲自指点你。”
陆黎心头一热,重重点头:“多谢师父!我不怕吃苦!”
“有没有看过街头卖艺的江湖把式?”
陆黎点头。
前世他甚至看过几个全国武术冠军的表演,打得是真好看。
由于信息茧房,那几代“功夫巨星”,就是他能见到的最能打的。
“习武之前,先得明白何为真正的武功。”
沉罡夫走到木桩前,沉声道:“真正的武功,唯一的目的,就是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摧毁对手,绝不拖泥带水。”
“江湖卖艺的,是打把式,为的是引路人驻足,博彩头,让人掏钱。”
“一个后空翻能翻几十上百个跟头……动作看起来惊险又花哨,而真正对敌时,这些动作消耗体力不说,还破绽百出,这不是真正的武功,是表演技,是糊口技。”
“因为真正的武功是杀人技。”
“在我们镖行,也叫保命技。”
沉罡夫说这些话,眼里很平静,还带着些许的戏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