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黑水城是个很乱的地方(求追读)
书名:极境武圣 作者:二月飞鸿
第二章 黑水城是个很乱的地方(求追读)
远离客店大院。
太阳初升,又是崭新的一天。
走出状元街,拐过鱼市巷、柴市巷,再穿过鹦鹉大桥,陆黎来到黑水城的北门大街。
这里是黑水城外城最繁华的主街,商会林立,庙会的主场地。
经过一个流动摊贩时,陆黎照旧:
“老板娘,两个青菜包,一个茶叶蛋。”
“好嘞!”
轿夫是苦力活,早餐必不可少。
以前做草鞋时,他是不吃早餐的,能省一文是一文。
老板娘扭着纤细的腰肢,声音清脆,胸前鼓啷的大雷感觉随时要跳出来。
“一个字,壮观。”
陆黎心情愉悦,要说这包子味道,是比不过街尾阿婆家的,可这里买包子还得排队。
而远处阿婆家的生意,就显得冷清。
“果然,每个时代都有懂得经商的人才。”
大雍王朝内忧外患不断,朝纲崩坏,武者当道,世道是越来越乱,钱也越来越难挣了。
在生存面前,脸面和礼制自然是排在了后面,总有胆子大的,以超时代的眼光提前打破常规,赚到第一桶金。
最后那些人,会说自己莫名踩中所谓的风口,旁人自是羡慕不已。
作为穿越者,他会的,懂得,自然比旁人更多,他有很多想法,可以让自己过的比现在好一点。
香皂、玻璃、水泥都是这个世界没有的,任何一样都可以让他实现暴富。
可有些钱挣了,他也守不住,所以在没有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不敢做。
黑水城是个很乱的地方。
帮派林立,武者才是这座城的主人,在成为武者之前,保住命才是最关键的。
陆黎拿着包子边走边吃边回味,等他吃完刚好到顺和轿铺。
门口,轿头周铁手里拿着烧饼正在撕咬,眼里透着笑意。
“阿黎,等我吃完,今日有一趟长途。”
“好嘞,周头儿。”
长途单,是要出黑水城的,这里就有门路可操作了,来回两趟钱,对轿铺只报一趟。
回来的那趟钱,两个人对半分。
陆黎还记得第一次跑长途的时候,周铁跟他说:
“阿黎,有些事情可以说,但不能做,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说。”
这句话,原身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后来他总结,城里人心眼就是多。
心照不宣。
陆黎当然懂的。
除此之外,所有趟子钱都要给轿铺分成的,当轿夫唯一的好处就是,按趟结钱。
三七分。
陆黎拿三成。
与陆黎这个临时工不一样,周铁是轿铺正式的轿夫,交了落铺钱,每趟的分成也是三七分,但他能拿七成。
陆黎每趟交七成给轿铺,轿铺也不能全拿,其中有三成是要给官府缴税的。
官税任何时候都要缴,不缴不行。
你想想,你走着路唱着歌,突然就被衙役拦住了……
轻则面临仗责,重则罚款服役。
“仁和巷,李宅,女眷回娘家,二人轿,辰时到。”
在黑水城,轿子自然是有钱人才坐得起的。
轿铺的帐房先生递了根竹签过来,周铁顺手接过,往腰间一别。
“起轿。”
话毕,周铁右手拿着伞旗,在前开路。
陆黎戴着制式号帽,在轿后平衡。
轿夫这活简单,也讲究,但不是谁都能干的,要能吃苦,嘴风紧,步伐稳,懂路,最重要的是听轿头指挥。
“嘿。”
陆黎回应,意思是准备好了。
“出发。”
夜幕低垂。
吉庆街,顺和轿铺门口。
陆黎与轿头卸下空无一人的轿子,四人轿,两人抬,这一天下来,他累到虚脱,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长长舒了口气,陆黎内心满是感慨。
“这他娘的真不是人干的活。”
他试着活动活动肩膀,刚抬了下右肩。
“嘶——!”
陆黎嘴角抽搐。
肩膀没动,但脖子到肩胛骨那一片肌肉猛的抽了一下,象有人拿钝刀在肩上剜了一刀。
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帐房先生算好帐出来给他结工钱,一共36文钱。
铜钱丢过来。
陆黎伸手想接钱,可五根手指头僵在半空,微微发抖,握拳都握不紧。
没接住。
铜钱叮叮当当滚了一地,有两枚掉进了青石缝里。
他弯下腰去捡的时候,膝盖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帐房先生嗤地笑了一声,走了。
打工人的心酸这一刻具像化了。
“别往心里去。”
周铁从轿铺出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安慰道。
陆黎点了点头,没什么,最起码帐房从不克扣他的工钱。
这就够了。
要什么自行车。
陆黎摊坐在地上,起不来,也不想起来,只想这样一直坐下去……
脚上又打起了两个泡,沾地就钻心的疼。
半晌后,手上的酸胀感觉稍稍缓解了,他这才轻轻的按揉自己的高低肩。
一旁的周铁早有准备,拿着一瓶跌打药,自顾自的轻轻擦拭着。
陆黎可舍不得用药,就周铁拿的那一小瓶,三十六文,能抹上大半个月。
他一天才能赚多少铜钱?
上午那趟长途,八十文,陆黎分到了四十文,这个是外快不用上报,也不是每天都有。
加之扣除分成的36文。
拢共算下来。
辛苦一天,进帐76文。
这些铜钱揣进怀里,才稍稍安抚了疲惫的心灵。
四处张望,趁着没人,分成六份藏在身体各部位。
对于自己的这份谨慎,陆离很满意。
他认为,在没有自保能力前,再稳健都不为过。
且。
这份稳重,陆黎希望最好能融入骨髓,成为自己的本能……
夜里还有活儿,轿费上涨五成,这自然轮不到陆黎这样的临时工,都是轿铺自己的正式轿夫去做。
只有白天的辛苦活,轿铺才会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找陆黎这样的临时工。
在地上坐了半柱香的时间,陆黎这才艰难起身,崴着脚一瘸一拐的慢慢走着。
刚走出吉庆街,路过石桥巷时,桥头帮的张彪拦住了他的去路。
敲竹杠的来了。
“小子,今日的竹杠费上涨了三成,18文铜钱,拿来吧。”
竹杠费,就是保护费。
“彪爷,你看,我这都是辛苦钱,能不能宽限一下。”
这世道,装穷是必修课。
“宽限?爷在这街上讨生活比你还艰难!少一个子,往后这条街你半步也踏不进来。”
陆黎露出苦相,在身上掏出15文铜钱。
又假装上上下下摸索了一番,才找到三文铜钱,递给了张彪。
张彪接过钱,上下扫了陆黎好几遍,才放过他。
出了石桥巷。
没走两步,又一伙人拦住了陆黎。
今天点子有点背。
“小子,我们是鼎庄帮的,规费20文,要钱还是要命?”
“各位爷,刚给桥头帮交了18文竹杠费,我是真没钱了。”
“……”
陆黎继续哭穷,狠狠的演可怜。
“你当爷的眼睛瞎,看不见你身上藏的铜钱,还是觉得爷手里的刀仁慈,舍不得砍你?”
没权没势,命就攥在别人手里,说被捏死就被捏死。
陆黎没得办法,又上下摸了一圈,凑够二十文奉上。
要是平常,陆黎就让他们搜身了。
今天不行,今天有外快,只能舍车保帅。
鼎庄帮领头的跛脚七,临走的时候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日,还是这里,看不到你的人,后果你知道的。”
陆黎陪着笑称知道了,目送几人离去,快出巷子口的时候,领头的跛脚七还回头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陆黎眼里波澜起伏,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这些帮派越来越肆无忌惮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