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刑狱岭
书名:道友,这逆天机缘我笑讷了 作者:楚柳公子
第三十九章 刑狱岭
邹长老心里暗暗发愁,思来想去,总算想到了个办法。
“你想要更高品阶的刀法,我倒知道个地方,说不定能满足你的要求。”
许墨风眼前一亮:“还请长老明示。”
邹长老缓缓吐出三个字:“狱链岭。”
许墨风神色一震,身为碧幽宗弟子,他当然听过狱链岭的名头。
那是宗门专门关押重刑弟子、以及各地捉拿回来凶邪恶人的禁地,但凡进去的,几乎没几个能活着出来。
“我碧幽宗在大商立宗数百年,狱链岭里镇压的凶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其中不乏刀道修为精深的恶徒。这些人死后,或多或少都会留下些传承遗物,你若是运气够好,说不定能淘到一门称心的高阶刀法……”
邹长老说着,取出一块玄青色的令牌递给许墨风,“你拿着我的长老令牌过去,只要不做损害宗门利益的事,在里面行事不受限制。”
“多谢长老!”
许墨风双手接下令牌,郑重道了声谢。
既然藏经阁的刀法已经满足不了须求,去狱链岭碰碰运气,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邹长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自掂量:这孩子眼神澄澈,心志坚定,应该不会被邪道武学带偏。武学本无善恶,关键看用的人是谁。更何况狱链岭关着的凶人,这么多年下来也剩不了几个,构不成什么威胁。
想通这些,他才稍稍放下心,随即又忍不住叹了口气,低声嘀咕:“哎,这么好的苗子,怎么就偏偏练刀不练剑呢!”
许墨风揣着玄青令牌,一刻也没耽搁,径直往狱链岭赶去。
没过多久,一座矗立在绝巅的孤岭便出现在眼前。
云雾缭绕的徒峭悬崖,连飞鸟都难以逾越,唯有一条锁链悬桥晃晃悠悠地通往峰顶,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许墨风刚走到悬桥入口,立刻有守卫上前拦阻:“宗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许墨风掏出长老令牌一晃,两名守卫的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连忙躬身退到两侧,语气躬敬:“原来是邹长老的人,请随我来。”
一名守卫在前引路,带着许墨风踏上了悬桥。
走在晃晃悠悠的锁链桥上,低头便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许墨风也忍不住暗暗咋舌。
这高度要是掉下去,除非修为突破化神境,能凌空虚渡,否则绝对是死路一条。
不愧是宗门禁地,这地势就注定了,只要进了狱链岭,基本就是插翅难飞。
不多时,许墨风便走过悬桥,真正踏上了狱链岭的地界。
岭口又守着两名弟子,远处还能看到一队队守卫来回巡逻,岗哨密布,称得上是守备森严。
引路的守卫让许墨风稍候,自己快步进去通报。
没等多久,一名身穿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便在一众守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
“原来是邹岭主的高徒,久仰久仰!”
中年男子脸上堆着笑,主动跟许墨风寒喧,“在下狱链岭管事方山,不知师弟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许墨风心中了然,原来邹长老居然还是狱链岭的岭主,难怪有权力直接安排自己进来碰机缘。
眼前这方山明明是金丹境修为,对自己却这般客气,足见邹长老在这里的威望之高。
许墨风懒得客套,开门见山便将持邹岭主令牌前来求取武学的来意道明。
方山听罢垂眸沉吟片刻,抬眼时脸上堆起客气的笑:“许师侄持岭主令牌而来,你的要求我自然全力办妥。只是狱链岭不比别处,规矩禁忌繁杂,有些话我得先跟师侄讲透。”
“方师叔但说无妨。”
紧跟着方山便引许墨风往岭内走,一路将狱链岭的规矩、禁区逐一讲明。
许墨风这才摸清路数,这地方便是座按修为分级的武道监牢,牢房分天地玄人四等,映射不同层级的囚犯。
人阶牢房最次,关押炼气境武者;玄阶牢房羁押筑基境凶徒;往上地阶锁金丹,天阶囚元婴。
只不过如今狱链岭并无元婴级凶犯,天阶牢房全是空置摆设,地阶牢房虽还关着数人,也都被折腾得只剩半口气,与活死人无异。
“许师侄是来寻功法的,这事好办。我这就吩咐人把这些年收缴整理的各类武学归拢妥当,稍后给师侄送来。”
方山笑呵呵侧身引路,“只是整理需费些功夫,师侄要不要随我在岭内走走?”
许墨风略一思索便点头:“好。”
说是四处走走,可狱链岭哪有景致可看,说白了就是观摩审囚行刑。
许墨风跟着方山拐进玄阶牢房区,正撞见守卫严刑拷打一名披头散发的男子,各式刑具轮番上阵,没片刻那人便皮开肉绽,奄奄一息。
方山瞥见许墨风眉梢微挑,语气平淡解释:“这人在百里外天水城犯下数桩灭门血案,恶贯满盈,被我宗弟子擒回。”
“既已定罪,为何还要动刑?”
“主要是逼问他身上的武学功法。怕他故意掺假,得反复核验,这才刚开了头。”
许墨风了然点头。
宗门藏经阁那么多武学,想来大半都是这么来的,唯有反复确认无虞,碧幽宗才敢传给门下弟子。
之后方山又领着他看了几场拷问,刑罚花样百出,也算让许墨风开了眼界。
只是狱链岭本就阴冷逼仄,弥漫着潮湿霉臭,再加之满监囚犯受刑、濒死时散出的痛苦、绝望与怨气,长年累月攒下来,几乎凝成散不去的阴云。
普通人待久了铁定折寿,就算是武者,性子也会被熏得日渐阴郁。
待到傍晚,方山终于差人把整理好的功法送来。整整一摞武学秘籍摆在眼前,许墨风心头泛起几分期待,随手抽出一本翻看。
“《极狐刀法》,人阶绝品。”
“《毒龙刀法》,人阶绝品。”
“《幽境刀法》,玄阶下品。”
一路翻下来,这些刀法品阶都不算低,入玄阶的足有数本,最顶尖的是一门《赤练魔刀》,乃玄阶中品。
可问题是,这些刀法十有八九都是魔道路数,修炼法门邪门诡谲,有的还需阴损手段辅助修行,狠戾乖张,与许墨风的纯阳武道路子完全相悖。
转念一想也正常,能关进狱链岭的哪有善类,身上功法自然多是旁门左道。更关键的是,没人能保证这些功法没被囚犯动过手脚,真练出岔子,连后悔都来不及。
“品阶高的不敢练,品阶低的没用处。”
许墨风把最后一本刀法撂到一旁,轻叹一声。
难不成这趟狱链岭之行,要空手而归?
念头刚转,他忽然灵光一闪:保不齐有老死牢中的囚犯,会把毕生所学偷偷刻在牢房墙地砖上?与其守着这堆鸡肋功法,不如亲自去碰碰运气。
想到就做,许墨风当即跟方山提了想去牢房看看的请求。
方山先是一愣,随即猜透他的心思,哈哈一笑:“许师侄是觉得有犯人会把武学刻在牢里吧?不瞒你说,确实有死囚这么干过,不少功法就是这么搜出来的。师侄既然想亲自去寻,我自然不拦,尽管去便是。”
说罢大手一挥,直接应了下来。
自己那点小心思当场被戳破,许墨风心里也有几分无奈。
也是,狱链岭是方山的地盘,人家守了这么多年,什么门道没见过,自己能想到的招,人家早玩剩下了。
不过话已出口,总得去看看,万一有漏网之鱼。
当下便有守卫领着许墨风往牢房去,先从玄阶牢房开始搜。
推开牢门,一股腐臭扑面而来,许墨风捂住口鼻,用佩刀拨开地上的烂稻草破布,一寸寸仔细搜寻。
片刻后走出这间,转身进了下一间。
接连搜了三间,一无所获。
就在许墨风抬脚要进第四间时,一名穿灰袍的杂役低着头匆匆从他身边擦过。
错身的瞬间,许墨风眼中骤然爆起精芒,沉声喝道:“站住!”
那杂役浑身猛地一哆嗦,赶紧停下跑到他跟前行礼,满脸诚惶诚恐:“大人有何吩咐?”
许墨风面无表情,眼底却暗流涌动,在他的机缘感知里,眼前这怯懦猥琐的杂役,周身正萦绕着一团浓郁尊贵的紫色光晕——紫级机缘!
而且这团紫光,比上次坊市遇上那憨厚青年时还要凝实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