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大炎城隍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八十五章 大炎城隍
“还不知道友名讳?”
刀疤哎呦一声,抱拳道:“唐突了。在下金满堂,肺金气修,死于百多年前一场妖祸。”
头一次听闻有人介绍自己死期和死因的……
李毅看了看对方侧脑的指洞,“怪不得……那妖怪如今怎样了?”
“被在下同僚趁机烧成了灰,连阴魂也没放过。”金满堂语气惆怅,“只是……我那些同僚,也都陆续仙逝,而今只剩我一个还——还存在了。”
原本想说还活着吗……
李毅暗自腹诽,跟着叹气一声。
怪不得对方刚才的问题如此怪异,原来是希望大周调遣城隍至此,再不济,能将大炎纳入辖境也好,许千万生灵一个流入轮回的机会。
“在下想下山去鬼村走上一遭,也好确认详情,尽快促成此事。”
金满堂脸上并无异状,抬头看了眼天色,“如此更好!金某陪兄台同去,免得引起诸多阴魂恐慌。”
李毅当即跃下陡坡,沿小径一路疾走,很快赶到山下鬼村。
街上阴魂本来浑浑噩噩,各自嘴里都反复念叨着什么。
或是人名,或是物件,又或一句指向不清的言语。
这便是执念深重之魂,祸害不大,却可能在无意间对活物造成困扰。
“这些都是我等七天内带来的。”
李毅一时有些沉默。
这座鬼村,除六位鬼修之外,其馀阴魂皆不能活过七日,如此往复,不知他们百年来,到底送走过多少魂灵,又目送多少魂灵化作灵炁,在这天地间消散。
说话间,有两道阴魂离得近了,身上当即冒起黑气,惨叫出声。
李毅连忙躲开,干脆跳上屋顶,好奇问道:
“阁下百年来,可有遇到过力不能及的情况?”
金满堂跟上屋顶,摇了摇头,“倒有一位筑基修士死于妖祸,可惜他是阳属体修,死后阴魂难以留存,倒也不曾形成鬼祸。”
这倒也是体修缺点之一,修炼六腑阳五行者,死后阴魂难以留存。
听闻栖凤郡右判官姚枝昭,便是阳水气修,想来应当是宋城隍封的。
一地之中有位城隍镇守,真是千金不换。
李毅转了一圈,连带将金满堂几位道友也都见过,听其言辞,俱都是受金满堂关照感化,才得以转为鬼修,助其巡游大炎。
金满堂再度抬头望天,发觉已有些昏暗,于是略微躬身,诚恳道:
“还请李兄尽快回禀,大炎子民,不该受此境遇。”
李毅默默点头,目送金满堂牵着男童,转身离去。
所谓阴帅,掌阴灵魂引、炼度邪祟之职,少有活人祭拜,只凭权责一点点积累香火。
李毅本不欲将为数不多的名额,浪费在敕封阴帅上,以为缺少城隍,阴帅便没了存在的意义。
今日偶遇金满堂,心思却已大为不同。
此人整日为大炎奔波,竟连自身修为都就此懈迨,听闻大周入侵,第一反应亦是询问阴司之事。
金满堂在意的并非大炎国祚,是他每日瞧见的阴魂,还有失去亲友的百姓。
他期待大周能调遣城隍,殊不知自身经过百年善举,早已积累出大片金身,料想不出三十年,必能化为县级城隍。
金满堂自己不知,李毅身为天官,却看得真切。
他默默注视那尊脑袋有洞的鬼修,悄然调出封神榜。
“在下虽不能一举敕你为城隍,先封个阴帅却不在话下。”
金满堂走出山谷,刚到山口,忽觉魂体中有大股金炁涌现。
他腰间有一铜铃悄然凝实,右手里凝现一把黑铁锁头,锁链盘旋着腰肢,绕了两圈。
这还不止,金满堂呆愣愣地环顾自身,馀光忽然瞥见眼前,悬着一本两掌大的簿子。
许多学问一股脑涌入脑海,令其愣在原地,任由日光照射,竟察觉不到灼痛。
“引魂铃、锁魂链,还有这……生死簿。”
金满堂稍加感应,便将此三个物件暂时搁置,从肺经灵穴中取出一张金榜。
右首四个大字:天官谕令。
【金满堂,槐县城隍。】
【练气小神,修为微末,统御阴灵,可敕封阴差,享受香火。】
【掌炼气城隍神通,鬼域、生死簿。】
【鬼域:收留阴灵鬼魂,有镇压、凝魂之效。】
【生死簿:查看辖境生灵诞辰、死期。】
金满堂骤然成神,心神恍惚不已。
不只是他,就连促成此事的李毅,都是难掩震惊之色。
本只想封个阴帅,怎料金满堂自行晋秩神位,摇身一变成了炼气城隍?
难道因其本身早已铸造金身,只差临门一脚,恰逢封神榜敕封神位,这才一举成就城隍神位?
妙,太妙了!
如此一来,交给金满堂的神位名额更不算浪费,反而物超所值,竟使他这权柄低微的天官小吏,封了个城隍出来!
可惜炼气城隍,不能创造阴司,不具有开辟轮回之权。
这“鬼域”神通,倒象是次一级的阴司,即便如此,凭那镇压凝魂之效,足以压服辖境内一众阴灵了。
倒是“生死簿”稍显不足,应当也是神位不够的原因。
“原以为生死簿是哪位大神的天生灵宝,原来是神明权柄。”
李毅暗叹一声,忽见金满堂急色匆匆地飞身而来,当即展开“鬼域”。
有几位魂灵浅淡者,魂体飞快凝实,更恢复许多神采。
凝神之效,竟然如此迅猛。
鬼村里五位鬼修察觉异样,飞身而出,瞧见了金满堂,忍不住双股打颤,心中竟有跪拜瞻仰的冲动。
金满堂右手一挥,五位道友身上,便各自多出一枚铜灵、一条魂锁。
“诸位兄弟,我金满堂今日成就城隍神位,助尔任阴差之职。
得引魂铃引渡亡魂、锁魂链拘押恶鬼。
往后,此地便是大炎阴司。”
五个鬼修得了阴差之职,又有两件灵宝在身,冥冥中收获感悟,对金满堂之言笃信不疑,纷纷下跪。
“拜见城隍!”
李毅愕然望着这一幕,忽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本只想封个阴帅,没成想给大周招来个劲敌。
算了,不相干。
李毅心里安慰自己一句,还是忍不住试探道:
“金兄,看来大周调遣城隍之事,无需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