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劝降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八十二章 劝降
自昨夜小朝会后,文武百官清早上朝,才从兵部尚书赵斌口中得知战事。
一番争吵,总也没个对策,只得依计行事,将大兵调往两座边关,又遣人传讯大黎求援。
可即便只是行权宜之计,阻力依旧不小,宣和殿内多半声音都在劝和。
王显章顾不得君王仪态,坐在龙椅上以手扶额,愁眉不展。
“劝和跟劝降有什么区别?!”赵斌出列大喝一声,“大周向我朝出兵,难道是贪图每年多些朝贡?”
“别做梦了!”
“大周是要与大黎兴起战事,大炎夹在中间,岂容我等苟活?”
“大炎若想社稷存续,百姓不为二民,只有一条路!”
“狗屁!”礼部右侍郎洪文章怒斥一声,“大周若欲以大黎为敌,必得安抚我朝百姓,怎可能大开杀戒,搞得天怒人怨?”
又有大臣出列,“大炎虽社稷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奈何国土受限,岂是大周的对手?不若就此归降,省得平白牺牲将士;
陛下亦能当个大周公侯,不至后宫流离失所,百姓家破人亡。”
赵斌身后站出一人,怒指那大臣。
“我看是你想去大周当官!”
“你——好大喜功、粗鄙少谋!尔等意欲征战沙场,博得个生前身后名,可想过麾下士卒如何考量?大炎丢了男儿的人家,以后如何生存?”
赵斌虽然尽力克制,仍压不住满眼戾气。
“保家卫国,难道靠嘴吗!人人不愿牺牲,我等岂不是一群羔羊,又何必立起一座朝堂?”
王显章揉了揉太阳穴,抬眼看向一言未发的吏部尚书,徐继礼。
“徐卿有何看法?”
徐继礼稍一躬身,神思飘忽道:
“微臣在想,大周何求?”
王显章苦笑一声,“大周年号建武,还有什么好想。”
开疆扩土,青史留名,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不需要。
王显章目光扫过群臣,忽然哀叹一声。
若大炎占据一洲之地,即便是他,也要建制天官,扩充行伍,试一试吞并九洲,立不世之功!
殿下文武仍争吵不休,忽有一颀长身影背着手踏入殿内,蓦然开口:
“屁大点地方,也妄图与大周抗衡?”
声音不大,文武百官却听得真切,个个面色惊骇,望向殿门口。
“大胆狂徒,从哪来的?”
“禁卫干什么吃的?快将人拿下!”
百官激愤,可任凭他们如何喊叫,殿外禁卫一律不闻不问,始终目视前方,好似对殿内的一切不知不觉。
“莫喊了,吵得我老头子头疼。”
那人身高八尺,虽然微有佝偻,却似一头养精蓄锐的猛虎,令人不寒而栗。
他目光扫过徐继礼与赵斌二人,最终定在王显章脸上,毫无尊卑。
“就算整个大炎举国皆兵,够我徐小凤杀两天的吗?”
果然是他。
赵斌死死盯着徐小凤,“集结我大炎修士,还不信杀不死一个徐小凤。”
徐小凤呵呵一笑,“看在大炎将要亡国的份儿上,允尔等调遣气修参战,可用我等待半日?”
赵斌怒极反笑,正要言语,徐继礼忽然挡在身前,问道:
“阁下身为大军主帅,孤身至此,难道只为讥讽我朝修士如何不堪?”
徐小凤无声浅笑,“我来与大炎皇帝定个赌约。”
王显章自听闻战事以来,整日战战兢兢,而今亲眼瞧见敌军主帅,反而有了一丝定力,沉声道:
“请说。”
徐小凤两臂垂立,两只大袖遮住了双手,开口道:
“若我军未时之前冲破边关,陛下主动请降,我徐小凤做主,替大炎百官上奏我皇,许陛下王爵,大周诸郡腾出其一,仍交给陛下与大炎百官治理。”
如此说法,好象只是将大炎国祚搬了个地方。
徐小凤笑意不减,“届时诸位虽然受大周管辖,却好似独享国中之国,除每年上税之外,别无二致——更有大周六部天官,协理民生。”
洪文章神色稍缓,试探道:
“徐公所言当真?”
徐小凤仍抬头望着大炎皇帝,“我徐小凤的名声,难道抵不过一郡之地?”
文武大臣面面相觑,吏部尚书徐继礼更是心中哀叹。
大炎朝堂本就人心浮动,此人一番威逼利诱,大炎哪还有什么胜算?
只是……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他悄然打量赵斌一眼,见他面色复杂,显然不似之前那么坚定。
大周何求?
徐继礼仍在思量此事。
————
却说李毅、孟云节二人死里逃生后,一刻不停赶回东境与总旗汇合,仍是心有馀悸。
方才那土地公全力出手之下,稍有不慎,便要葬身林海,威势真是惊人。
徐荣等三位小旗纷纷下马行礼,同样一脸庆幸。
“千户威武!区区一大炎土地公,果然不在话下!”
孟云节不曾接茬,他来不及取回坐骑,只好借一匹备马,扭头道:
“那猴精气急败坏,从他方才言语来看,大帅已然率军攻入京畿,我等亦不要耽搁,即刻动身。”
李毅把头一点,“得令。”
孟云节目光一扫,总旗中人手起码少了七成,于是看向徐荣,“其馀人呢?”
“回禀大人,一刻钟前,师帅率军赶到,带走了部分弟兄,大军绕过佟家堡,想必已经走出数里。”
既然刘天蕴已经出征,那便是卫所两千士卒的师帅,看做大军第五营也未尝不可。
孟云节把头一点,那土地公的五身被他们三位哨骑主官牵制;即便能腾出两身,亦不是大军的对手,遑论那些无处不在的寻常灵种。
刘师帅率人避开土地公,路程不会太过艰难。
“那土地公估摸已经回守大炎都城,我等无需警戒,速与大军汇合。”
哨骑一行马蹄阵阵,在佟家堡一侧疾驰而过。
堡里一众乡勇面色紧张,里正站在前头,压着嗓子喊道:“如何了?”
站在两侧哨楼上的乡勇面面相觑,语气惊慌道:
“好象……打进去了。”
楼门下一片安静,半晌无人言语。
忽有一女子哭出声来,捂着脸道:
“我家汉子还在断霞关戍卒,可怎么办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