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千户遇险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八十章 千户遇险
却说孟云节与猴精酣战之际,两队卫所哨骑亦解决了眼前的麻烦,敌军骑兵将近二十人,钟鸣、何守礼各击倒一位小旗官,馀下十七人,却都是凡俗。
这十七人被近百位哨骑围住,都将武器丢了,正跪地求饶。
降兵不可杀——这话军中士卒听过不止一次,不止徐公说过,一众千户、都尉更是反复提及。
就军功而言,人头更是比俘虏的价值整整少了三成。
钟鸣扭头看向李毅,手上勒了勒躁动的马头,低声道:
“这些人,就算我等共同的军功?”
“还按昨天的办法。”李毅略一颔首,高喊道,“哪支小旗愿将他们押送回关?”
虽说押送俘虏也算军功,可眼下两军交战,正是擢取军功的关键时刻,遑论眼下卫所哨骑气势正盛,自然没人愿意主动包揽。
何守礼嘴巴微张,正要言语,便见马脸儿大包大揽下来,率领麾下驱赶十馀俘虏,挥鞭而去。
李毅耳朵一动,“方才被敌军放出响箭,眼下南北两侧各有一支骑兵;钟兄,你我各拦一支,到佟家堡汇合。”
“好!”
李毅目送二队哨骑踏马远去,忽然调转马头,喝道:“小关!”
关田已然拉起长弓,瞄准北边一道人影,蓦然松手道:“着!”
离弦之箭倏忽间射至甲士身前,只见那人一把撩起长矛,便将箭矢撞成两截,马势更是丝毫不减。
小旗官常衡看清敌军人数,估摸十一二人,当即狞笑一声,支起横刀喊道:
“总旗大人,且瞧好了!”
常衡一马当先,与北面甲士打个照面,方一挥出横刀,便见敌方甲士反手撩起长矛,看也不看,将他一矛拍飞,跌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几圈,才终于止住。
常衡感到胸口一阵剧痛,口中喷出大股鲜血,抬头一望,那队骑兵又已冲出百米。
本还跟在后头的徐荣、孙学明与何守礼三人见状,连忙放缓马速,喊道:
“似乎是个百户!”
昨日那批俘虏提过,大炎武朝中,炼气初期修为,便可担任总旗;至于百户,中期修为便可。
李毅两脚夹紧马腹,越过一众小旗官,隔得老远,便已看清了那甲士的模样。
“你把我的兄弟弄哪去了?!”
那甲士面色狰狞,大吼一声,旋即刺出长矛,却被李毅轻易握住,再难自拔。
李毅单手握住矛身,矛尖离他鼻头不过三寸距离,却毫无惧色,反而趁机观察一眼,发觉少许金炁。
甲士忽觉长矛一松,猛然抽回武器,竟将自己晃了个跟跄。
再看那年轻哨骑时,眼中赫然多了一份凛然。
他手腕一抖,将长矛搠入李毅心窝,心中大喊一声“金锋术”,便见一抹金炁顺矛身涌向矛头,在日光下映出两道锋锐金芒。
长矛这一搠,短促有力,常人稍不注意,便要被捅个对穿。
李毅观之却如龟爬,侧身躲过一记,顺势攥住甲士手腕,向后一拽,便使其脱马腾空,而后照耳部拍出一掌,登时将其拍没了意识。
“噗通!”
甲士摔在李毅马下,其馀骑兵见状,当即没了战意,纷纷投降。
“大人威武。”
常衡捂着肚子骑马而来,面色痛苦地奉承一句,而后便缩回队列,不再言语。
徐荣提着马鞭在降卒跟前晃悠,讥讽道:
“不知天高地厚。我家总旗勇冠三军,整个大军的同境修士中都找不出对手,一寻常中期体修,也敢如此豪横?”
李毅看他一眼,不曾言语,指着身下昏厥的甲士,回头吩咐道:
“老何,把他手筋脚筋挑了,带着这支骑兵,全都压回关内。”
“得令!”何守礼喊上麾下小旗,拍马远去。
李毅则喊上其馀小旗,重新上路。
徐荣追到身边,落后半个身位,含笑道:
“我等有幸跟随大人,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李毅看他一眼,转而巡睃四周,喊道:“再有两刻钟时间,便能抵达佟家堡,届时勿要伤及百姓,全力搜寻敌军骑兵!”
徐荣面色一僵,与众人一起应了声“是”,缓缓拉低马速,回了队列。
李二虎在旁偷笑,倒也并不出言讥讽,朝关钟刘三位兄弟挤眉弄眼。
真是个缺货,还以为毅哥儿看不出兵舍里那点龌龊?
一队总旗一路风驰电掣,若非个个体魄精壮,光是这三九里的风刀子,便够他们喝一壶的。
与此同时,佟家堡外。
树笼内部已然燃起大火,可却怎么都烧不穿密密麻麻的林海。
孟云节虽是练就心脏阴火的筑基修士,一身道行却只在体魄之上。
论及火焰的威力,不比身为炼气期气修的钟文定强多少。
在遭遇这木行土地之前,孟云节对他那“心猿火眼”的筑基神通无比满意。
凭此神通,每当与人厮杀,都能先一步看穿对手动向,更有霍乱神志之能,一旦对手中招,往往便代表彼此已分出了胜负。
可眼下面对这猴精,“心猿火眼”好似遭遇了克星一般。
他那“灵根藏”不止使其视线不受屏蔽,即便中招乱神,也能凭其馀四身瞬间醒悟,几乎不受影响。
而头顶这片密不透风的树笼,更是无穷无尽,滋长不休,即使全力打出缺口,亦会瞬间修复。
孟云节一边应付树掌,一边尝试打出缺口逃离树笼,每每被猴精阻挠,坚持到此刻,几乎已经筋疲力尽。
与地只交战,便是与整片土地的灵炁作对!
孟云节心中苦涩,他年少成名,入道后只花五年,便成功筑基,彼时下属憧憬,上司器重,多么意气风发!
而今筑基已经又一个五年,却迟迟无法练就小肠,使火炁阴阳两合,似乎渐渐泯然众人。
即便下属依旧恭谨,上官始终青眼有加,心境却已大为不同。
他在树笼中辗转腾挪,忽然仰头眺望林海,对身侧破风而来的树掌浑然不觉。
若当初领悟的神通贴合肉身,抑或能尽早兑换一门阳火道法,此番是否会有不同?
“呼——”
孟云节面颊被掌风吹得乱颤,这才察觉近处的危机,他猛然转头,却见树掌就停在身前一尺,不再动弹。
那猴精蓦然现出身形,脸色狰狞,不知冲谁言语了一句。
“好小子,还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