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钟文定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六十四章 钟文定
“在下李毅,请坐。”
李毅抱拳回礼,喊来张君仪,互相介绍一番,又将众人请到餐桌前落座,吩咐老王上了壶茶水、早点。
钟子奇刚入正堂,便将周围摆设打量一遍,只觉此位小旗官确实简朴,连个屏风都不设,吃饭就在中堂摆张餐桌。
当然,小旗官舍就该是这样子,只不过现实往往与想象多有出入。
他摘下兜帽,露出一颗椭圆的丸子头来,确有些缥缈风范。
“实不相瞒,我家在京城一带有些背景,唯恐在外败坏家族名声,不便大张旗鼓,于是借用了族弟的名字。在下此次投身行伍,也是长辈之意,并无什么弯弯绕。”
李毅一挑眉头,“那我日后就以子奇相称?”
俊秀男子勾勒嘴角,“不必,李兄私下里可称我‘文定’。”
钟文定。
“好名字!”李毅赞了一声,“不知文定预备待多长时间?”
钟文定眉宇间闪过一抹复杂神色,“在下也说不准,也许不太长,也许很长。”
总之是短不了?
李毅嘴角一抽,所幸对此人观感尚可,心里倒不抗拒。
“看来文定有些难言之隐,李某没那么重的好奇心,但要叮嘱兄弟一二。”
“但说无妨。”
“在下与钟鸣有袍泽之谊,日后对文定自然也是兄弟相称,只是明面上,我唤你一声‘子奇’,你也要给我留着脸面。”
“这是自然。”
李毅微微点头,接着道:
“二则,兄台身为气修,受长辈令投身行伍,却无法晋升、兑换军功,日子长了难免心有不忿。你若信我,日后可将军功算在李某身上,想要兑换什么,尽可替你兑换。”
“这倒不错。”钟文定嘿嘿一笑,“不过行伍中忽然冒出个气修,难免惹人注目,若非紧要关头,在下尽量避免出手。”
看来是家大业大,确实看不上这点军功。
李毅再一点头,“最后一点,兄台借宿在李某麾下,公事上不得抗命,一旦在下认为你的存在,于小旗有害,便得立即剔除隐患。”
“更是应有之意。”
钟文定含笑附和,“那咱们就算说定了?”
“定了。”李毅说,“不过百户大人近日忙于整兵,要等晚些去公廨找她。”
钟鸣象是完成一桩心事,语气轻快道:
“那便先行谢过李兄,我这位族兄平日里有些不拘小节,还请多多体谅。”
他挪动目光,投向一直默默无言、款款而坐的张君仪,笑道:
“先前竟不知,李兄还有位端庄贤惠的贤内助,真是羡煞旁人。”
张君仪颈间稍有潮红,却不反驳,颇有主家风范地自嘲道:
“二位先别将毅哥儿想得太好,其实他有时也很执拗呢。有二位兄台帮衬,小女放心许多。”
钟文定哈哈一笑,“君子之交淡如水,相处久了,谁没些小毛病?兄弟之间就是要互相担待。”
李毅当即举杯,“说得好!”
四人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倒象是喝酒一般豪迈呢。
当晚,李毅带钟文定去公廨,将军户名额定下,后者便算入了职。
公孙灵听闻是钟鸣的关系,并未多言、亦无疑惑。
钟鸣在卫所中虽有些名声,却是凭实力闯出来的,无人在意其家世,更不知其宗家之事了。
钟文定眼看一切尘埃落定,谈不上是喜或忧,就这么在庄子里安顿下来。
他得知李毅等人每日都去指挥使府精深哨骑四艺,便也凑个热闹,被学师瞄了两眼。
徐公日日都在,似乎将读写一项包揽了下来,除了几个知情人,别的都当他是寻常讲师。
除第一课讲了些莫明其妙的东西以外,此后倒是不曾离题,按部就班地授课讲学;
时有因学子之蠢笨而发火,大多时候则摆着一张冷脸,与学塾里的启蒙师父,也没什么不同了。
钟文定被安排在杨林的小院里住下,虽然与以往的居住条件有着云泥之别,有些不适,却也不曾抱怨。
几天过去,李二虎等人渐渐与钟文定熟稔起来,彼此相交也无隔阂。
虽说二虎、关田、刘志三个不知其实际修为,钟文定却对他们三位一清二楚。
能整日与几个修为低微的混在一起插科打诨,确实不似趾高气扬之辈,不至于被他这异数搞乱了庄子的氛围。
李毅观察了几日,渐渐放下心,往后五人同出同进,关系升温得很快。
某日,李毅将李二虎带去郡城里的土地庙,没等上香,秦开先便阴魂出游,将二人拉进庙中。
土地庙规模不大,类似小旗官舍的一进院,每日各个时段都有百姓敬香,来往不断。
李二虎如今开了灵穴,亦能瞧见秦开先,从走进土地庙便开始四处打量,恭维道:
“好气派的庙宇!”
秦开先呵呵一笑,“搁在仙朝时期,似河伯土地之流,顶多有座神龛,如今神道没落,这才令某占些便宜。”
他打量李二虎,“小兄弟倒与秦某同道,修得都是土行。”
李毅连忙堆起笑脸,趁机插话道:“可不是!二虎入道不久,恰好与秦兄有缘,不如令他每日在此待些时间?”
李二虎闻言一喜,此地土炁浓郁,他从刚进来时,就感受到了的!
就算仙宗子弟,想要占据如此灵炁浓郁之地,起码也得是内门,甚至亲传才行吧?
仙家福地就正大光明地开设在郡城内,却无一位土行修士胆敢借地修行,可见世人对神明的敬畏。
话说回来,只要秦开先一日还是郡城土地,那整座郡城之土炁都会日渐浓郁,即便不入庙宇,日子久了,亦有莫大裨益。
秦开先哼哼两声,“占某的便宜,连个好处都不给,有个愿景也好呢?”
娘的,本神尊发话,你还不乖乖听命!
李毅不能明言,只好在心里过一把天官的瘾,嘿然笑道:
“咱们兄弟之间提这个干嘛……”
他话锋一转,忧心道:“再过几日,我等便要出征,届时嫂子母子留在庄子,愚弟放心不下,兄长劝劝她,让来搬来城里吧。”
秦开先眉头一皱,他成神后多数时光都在庙中修行,还不知有何不妥,问道:
“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