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速之客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五章 不速之客
四口人围坐在东屋。
毅哥儿成功纳炁,是整个家的大事。
李母还特地让养子把儿媳喊了来,称“叫她瞧瞧郎君的本事”。
李父李大山眉眼中满是喜色,他听妻子说毅哥儿吃光了一桌东西,便觉得八九不离十,方才又看他亲手将碗口粗的柴火掰成两半,心中再无疑虑。
“毅哥儿修行有成这件事你知我知,在村里公开捞不着啥大好处,反而可能惹人眼红,安稳回到行伍才是大事。
等斩获军功有了职级和爵位,就算在这大寒山彻底立住了。”
李毅点头应下,其实他有点想尝尝人前显圣的滋味儿,见养父语气郑重,也就记在心里。
“爹,那我明日跑山的事儿?”
李大山含笑点头,“毅哥儿有心为家出份力,当爹的不能阻拦。只是山中险峭,又有野兽为过冬做准备,即便你修行有成,也不能含糊大意。”
李毅乖巧道:“儿子肯定听话。”
只是养父短短几分钟,就说了两次“修行有成”,难免令人羞臊——炼气中期的佳人可就在身旁坐着呢。
“爹,村中有几人练成这吐纳法门的?”
李大山连连摇头,“从未听闻。从老一辈到小一辈,拢共千把个男丁戍卒习得法门,没一个练成了的。”
李毅哑然,难怪养父如此郑重其事,还口口声声说什么修行有成,只是……到底难在哪?
李大山不时打量张君仪,看她此刻面色惊异,心中暗笑,吩咐道:
“好儿媳,以后好好伺奉毅哥儿,福气在后头呢。回屋吧,我跟毅哥儿说会话。”
正如张君仪适时的“惊讶”,现在的她全然看不出清早那股叛逆的劲儿,十分乖巧地起身回屋。
其实李大山没啥秘密传授给李毅,只是对大寒山的猎户们来说,跑山打猎的诀窍和注意事项,就已经极为要紧,不足为妇人道也。
也算是彰显地位的举动吧,李毅心想。
跑山之事性命攸关,虽然知晓养子已经异于常人,李大山依旧事无巨细,仔仔细细叮嘱了一番。
末了,李毅问道:“熊瞎子、山猪以外,是不是还有大虫?”
李大山肃容道:“就在禁区里,老一辈有人见过,好在那大虫似乎吃得饱,捡回一条命。”
“晓得了……”李毅起身,“那儿子先睡了,明天赶早。”
李大山应了声,李母也还沉浸在养子将要担任伍长的喜悦中,欢喜道:
“等毅哥儿也弄个公士爵位回来,咱家也能有百亩良田了。”
“什么良田,全哥儿那一百亩开荒得到狗年马月去?安稳成长起来比啥都强。”
养父母的声音在李毅耳中逐渐淡去,到了堂屋才知道,原来已经半夜。
李毅推开西屋房门,当场便定在原地!
除张君仪外,桌前竟还坐着个陌生男子,他一身兽皮,面容粗犷而硬朗,两鬓毛发顺着面颊长到了下巴上,十分茂密。
李毅感觉视线下方有些空洞,低头一瞧,地面不知何时多出个坑洞,看宽窄足以通行一人。
正要呵斥,一道男声便如洪钟大吕,撞入李毅脑海。
“人齐了,那就谈谈。”
粗犷男子短促地瞥了眼李毅,便把精力放在张君仪身上,又道:
“你们日间所为,本君都已明了。这位同道,你与另一人截杀本君,今日本该身死,不过看样子,那人志不在我,而在你。”
兽皮男子打量张君仪神情,话锋一转:“不过——既然惹恼了本君,就该付出代价。同道,本君可以助你破开灵穴,恢复练气初期修为。”
张君仪问说:“你想以我为饵?”
兽皮男子扯动嘴角,“你我联手,足以让那人族气修有来无回。”
张君仪再问:“杀了他,我呢?”
“杀了你,祁山再派人来,本君必定不堪其扰。”兽皮男子胸有成竹,似乎笃定张君仪必定与自己联手。
话到此处,张君仪便也大致明白对方所想。
留一人性命,便可使其回祁山复命,谎称这山君逃窜而走,能得一时安宁。
合则两利,似乎可为。
李毅也听个大概,心中剧震。
原来这男子是禁区里那大老虎变的?!
听眼前一人一兽几句交谈,自己险些跟不上思路,娘的,哥们儿心智比不过个野兽?
这世界果然神异!
李毅有心插话,可单凭开一穴的本事,实在难上台面,只好听凭姑娘与之争锋。
张君仪稍加思忖,“张灵宝虽然未能在灵穴中收获术法,但手持法器,足以伤及体修,一身肺阴金炁同样不容小觑,山君可要当心。”
兽皮男子放声大笑,“同道一身沉凝水法,本君印象深刻。”
说着,指尖透出两道淡黄土炁,分别送入张君仪两脚脚心,正是少阴肾经之起始,涌泉。
那土炁性质纯阳,碰上张灵宝的肺阴金炁丝毫不弱,只片刻功夫便冲开涌泉、然谷、太溪三处灵穴。
可土炁也止在太溪,不再冲穴。
兽皮男子收手道:“请同道体谅,本君须得有些防备。剩下几天,应当足够你再冲开几道灵穴,就算达不到中期修为,也应当相差无几,足够了。”
说罢,便走到坑前,第二次瞥了眼李毅,冷声道:
“小子,想要活命,就别瞎掺和,更莫坏了本君大计,不然——”
话未说尽,男子纵身一跃,在消失前一挥手,周围沙土竟自动回拢,地面转眼恢复原貌,看得李毅呆若木鸡。
张君仪感受体内水炁,试着冲击肾阴第四穴“大钟”,如肉拳锤墙,不由叹道:“初期修为果然太过薄弱……”
她抬起头,见李毅仍呆立着,也许是修为有所恢复,心境好转许多,抿嘴而笑。
有心率先冲开口窍,好方便交谈,可眼下恢复修为才是要紧事,只好送出水炁,以念识交谈:
“想必李郎有诸多困惑?让小女慢慢说来……”
其实李毅自己都不知道从何问起,张君仪心思玲胧,从修道一事讲起。
“我等修士,不论气修、体修,修得都是五行大道。纳天地灵气,修自身的小天地,所以‘炁感’也称‘外感’,而且更贴切。
气修以五行炁蕴养府脏、灵穴,最终都要聚成五行,修的是五行金丹大道。
体修则以五行炁锤炼府脏、血髓、筋骨、皮肉,五行融入肉身,到精深处,便能肉身成圣……”
张君仪侃侃而谈,以念识教导李毅足足半个时辰,直到水炁见底,才肯罢休。
这一晚,姑娘睡个好觉,小郎却彻夜难眠。
原来不论何种修士,只要未能打通一整条经络灵穴,便都算练气修为。
李毅初窥门径,全是困惑,有问:“每条经络灵穴数量不一,如何区分层次?”
张君仪有问有答:
“人体十二正经,虽然灵穴数量不一,但不同经络,冲穴难度也大不相同。
比如小女的少阴肾经,共有二十七处灵穴,比李郎少阳胆经的四十四处灵穴少了许多,所以冲关难度会比李郎大些。
至于练气层次之分,并非将经络灵穴等分成三份,到了数量就从初期迈入中期,每条经络情况不一而足。”
“……”
李毅仍有诸多困惑,只是张君仪水炁耗尽,明日还要补足水炁以供冲穴,只好罢休。
“娘子明早会传我一则运气法门,虽然只是祁山入门之法,眼下是够用了。她没有体修法门,等我回到军中,适当展露天资,应当会有一定培养。”
李毅忽然有些脸红,暗骂李毅你个臭不要脸的,喊娘子还习惯了。
他甩甩脑袋,想起那傲气十足的山君,渐渐打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