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两条路
书名:从敕封河伯开始创建仙朝 作者:醋坛子酸梅汁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两条路
“毅哥儿,吃早餐!”
李二虎闯门进来,将食盘放在堂屋餐桌上,见李毅一副精神不振的模样,当即哎呦一声,“认床啊?”
“是有点。”
李毅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让老钟他们都过来吧,别凉了。”
昨夜几乎没怎么入睡,并非五神惊扰,而是盛情难却,与小青和秦开先两个“秉烛夜谈”,从锁碎往事到修行心得。
要命了,你俩不睡,我还想睡呢……
要不是李毅眼看将要天亮,强行收起金榜,连一个时辰都捞不着睡。
这不,小青掐准了李家村人睡醒的时辰,又发来消息。
【上官日安,今日青螭河风平浪静,百姓安乐……】
我叫你以后言谈不必拘谨,也没说把金榜当作聊天工具用啊!
李毅颇感无语,回了句“不必每日禀报这些”,等三一庄五人到齐,便开动碗筷,此后照例修行。
快到晌午时,孟云节派人送来一份舆图,两队哨骑便凑到一块儿,将舆图挂上,分析起来。
舆图是大炎朝廷留下的东西,其中山水地形十分简陋,不过大型地貌总该都有。
与东部一样,大炎朝廷在西部与大黎接壤的位置,同样设立了两座边关,一南一北,一东一西,错落建设。
边关之外崇山峻岭,从图上看,要想向大黎进军,只有两处可走。
一为落盘山正西方的宽阔山关,一为南边的狭窄山路。
两条路,一宽一窄,分别通往大黎不同郡城。
至于其馀地点,便是大周与大黎直接接壤的地方,各自都有重兵把守,关口堪比弱水。
莫说闯入大军,便是天上的鸟儿,也别想轻易过关。
钟鸣刚把舆图挂好,又从灵穴中取出一张舆图,更加简陋。
第二份舆图四周都是汪洋,但只占很小一部分。
居中土地象个葫芦,左大右小,但只是相对而言,实则差别不大。
钟鸣分别指了指葫芦两部分,“榆梁洲以往被三国瓜分,而今大炎复灭,只剩大周、大黎……”
他手指定在葫芦束腰部位,“而我等,就在此地。”
不曾想整个大炎武朝,竟然只有这么大点?
李毅颇为吃惊,目光挪到孟云节下发的舆图上,指着一宽一窄两条山路。
“这么说,若想攻打大黎,几乎只有这两个选项?”
钟鸣把头一点,“我等当作只有一条路,也未尝不可。”
“大黎只需分出小部兵马留守南路窄道,集中驻守北边大道不就好了?”马脸儿微微皱眉,“难怪两大武朝多年来秋毫无犯,进军条件竟如此苛刻。”
何守礼低声附和,“不过皇帝陛下改元‘建武’,自然是有雄才大略。”
李毅看向舆图中被朱笔圈过的两处地点,都在宽敞山路附近。
“这两处,应当就是卫所负责的部分,我们两队人马各领其一,等明日一过,就该动身了。
此行不比以往,有可能遭遇大黎哨骑,到时务必带好响箭,各小旗不得冒进,徐徐绘测便是。”
诸多哨骑纷纷应声,连二队一应小旗官亦是如此。
军事议完,诸人各自散去,钟文定则趁机将族弟拉到无人角落,倚着桌角,抛去一袋糕点。
“叔父还是不愿回宗?”
钟鸣打开布袋,捏起一块桂花糕丢入口中,点了点头。
“我爹可都指望我做出一番事业,替他扬眉吐气呢。”
“真是固执。”
钟文定语气淡然,既是说那位庶族的叔父,亦是说他的生父。
钟鸣苦笑两声,蓦然探手攥住族兄手腕,探出一缕金炁。
他脸上闪过一抹惊色,而后收回右手,叹道,“比不了,比不了。”
“这点进境算什么,跟李毅一比,不值一提。”钟文定嘿嘿一笑,定睛看向族弟,“方才怕是心里不舒服吧?”
钟鸣不禁翻起白眼,“兄长,你太小瞧我钟鸣了。”
“那我给弟弟道歉。”钟文定起身作揖,颇有些嬉皮笑脸,“你能想清楚是最好,不然我这做哥哥的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
钟鸣目送族兄离去,不禁哂笑一声。
以李总旗的道行,怕是要不了多久,便会在军中脱颖而出吧?
莫说小小一片卫所哨骑,即便其馀四营,不也隐隐以李总旗为首,族兄真是小题大做。
却说李毅退帐之后,卫所中有从郡城返回的屯兵带来消息,称新军四营明日也会各自进发,前往边关或是驻地。
看来大帅令其入城,不过是暂且修整,一应兵力还是会投入西境,为向大黎进军做准备。
李二虎闻讯欣喜不已,称若再见着玄甲营之人,非得讥讽两句不可。
昨日个个趾高气昂,到头来还不是跟在大帅旧部屁股后头。
“稳重些。”
李毅浅浅呵斥一句,将舆图在餐桌上展开,令三一庄其馀四人围了上来。
“我等后天开始前往境外哨探,一是补齐辖区内一应地貌,二则多加注意是否有通往大黎的其他道路。”
关田点头附和:“想必各营师帅正是此意。此图太过简陋,有所遗漏也很正常。”
钟文定的声音从门外幽幽传来,“若是没有,这仗可不好打了。”
其馀人不曾言语,只希望不被钟文定言中,不然……光是想要踏足大黎国土,都是困难重重。
等麾下各自散去,李毅留在屋里,时常蹙眉沉思。
马脸儿白日里说得不错,既然交界地如此狭窄,两大武朝向来秋毫无犯,反而正常。
大周皇帝改元建武不假,可只因他一人的宏图大业,便会催动大军,兴起大战?
李毅按捺不住,去隔壁寻见钟文定,问道:
“老钟你是京城人士,可曾听闻朝中对战事有什么异样声音?哪怕是道听途说有大臣反对?”
“自然是有,而且不少。”
钟文定起身环抱着膝盖,笑道:“六部不少大臣反对,但支持者亦不在少数,最后听说是皇帝陛下干纲独断,确定了战事。”
李毅应了一声,也算暂且解开了心中困惑,不再纠结此事。
恍眼儿便是两日过去,到了哨探的日子。
李毅集结麾下总旗,不动声色地观察刘志一眼,兀自叹了一声。
以后对上大黎士卒,将会愈发凶险,可刘志始终不曾外感,难免令人担忧。
随着刘志尝试入道的日子一天天增加,李毅已不敢轻易询问此事,眼下则更不是时候。
他收回目光,望向诸多哨骑,高声道: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