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残肢藏签窥异字,旧榭挥墨聚鸿儒
书名:大崇小旗官 作者:械剑仙
第70章 残肢藏签窥异字,旧榭挥墨聚鸿儒
唐婉儿看了身旁北镇抚司的黑皮狗一眼,提醒道:“如果你家里没有女性在这个时间段内失踪,便可以排除有人想以此威胁你做事的可能了。”
陈霖没有搭理她,而是仔细盯着肿胀腐败的断手。
这双手他认识。
穿越以来他不止一次在醉花楼风花字六号的床榻上捉住这只手摁在枕边。
这是九儿姑娘的手。
为什么……
为什么有人会刻意将九儿的手送到他手中?
究竟意欲何为?
“这是她的手。”
“你在碎尸中发现的那个熟人?”
“对。”
陈霖拿起包裹皮,包住断手拿起来仔细查看。
这时,他注意到断手的食指与中指间有一道细小的裂口。
隔着包裹皮仔细摸索,他发现两指之间的皮肉中有一硬物。
将东西从指间裂口挤出。
这是一截比前世水笔芯还要细上一些的签子。
陈霖抬头看了唐婉儿一眼,两人想到了一处。
这是衙门里的眼线传递情报时常用的手法。
为了防止搜身时情报泄漏,会把情报写在纸上,塞入中空的木签或竹签中,再将竹签插入两指之间皮肉。
“她是你的线人?”唐婉儿询问。
“不,不是,她就是个寻常妓子,只是饮酒闲聊之时与她说过此等手段。”
陈霖将手中签子掰断。
正如两人所想的那般,里面果然藏着一纸条,展开后比小拇指还要小些。
上面用细毛笔写着一些蝇头小字,墨迹稍稍晕开,但不影响辨认。
“不是我中原文本。”
陈霖拿着纸条翻来复去看了半天,可惜小旗官原身阅历有限,导致陈霖在记忆中完全搜索不到有关这种文本的信息。
“给我看看。”
唐婉儿要来纸条,凭借多年办案经验她很快得出结论:“是塞外部落那边使用的符号。”
说着,她便将几个符号读了出来。
叽里咕噜的,听不明白。
陈霖询问:“什么意思?”
出乎他意料的是,唐婉儿竟然摇了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你不是都读出来了么?”
“字符本身无意义,要根据连起来的读音来匹配含义,这几个字符拼成的词太生涩,不是塞外部族的常用语。”
唐婉儿将纸条递还给陈霖:“北镇抚司里一定有精通塞外部族语言的人,你可以去问问,我不想掺和进这件事里,所以我不会主动去翻译这几个词。”
“好吧,不管怎么说,多谢了。”
收好纸条,陈霖转身准备离开。
没想到这位京城名捕一阵风般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他的去路。
“唐捕头,还有事?”
“呵呵。”
唐婉儿冷笑一声,语气没了方才的严肃劲儿:“正事办完了,有点私事找你。”
她身影飘忽,只是一个闪身便近了陈霖的身,脚下一绊,手上一扯。
压根没给陈霖任何反应的时间就被她放翻在地,骼膊被扭到身后,锁住关节,完全使不上力气。
是擒拿手……
陈霖本想质问对方发什么神经,还未开口,一柄泛着寒光的长刀便叮的一声插在了他的面前。
“不是……唐捕头,咱们有话好说,何至于动刀子……”
唐婉儿俯身将嘴贴在陈霖耳边,低声道:“我在花街当值时没少见你往各家花楼里跑,留宿次数也不少,也不知道香儿那姑娘是怎么看上你这种人的。
不过这毕竟是她的事,我管不着,但你要是敢把主意打到我妹妹身上,我保证会在你值夜巡街时无声无息的抹了你的脖子,把你丢进运河里去!”
你妈……什么破事啊。
老子怎么着也不会对自己的小号感兴趣啊。
在陈霖的心念控制下,一旁传来开窗子的声音。
唐婉儿回头看了一眼,恶狠狠的警告道:“记住我的话,滚吧。”
说完,她脸上的狠厉瞬间消融。
当陈霖以将离视角在窗边看到她时,还以为她是肥皂剧里人畜无害傻白甜的女警官。
“怎么了?”
演戏演全套,将离朝着窗外小旗官被放翻的地方看了一眼。
“哦,没事,一个偷腥的野猫而已,被我赶跑了。”
“是么。”
你大爷!
你才是偷腥的野猫!
唐婉儿靠在窗边,朝屋里看了一眼,看看妹妹在干嘛。
桌上并没有如往日那般摆着茶具烧水泡茶,而是摊开着一幅画卷。
京城繁景图。
“你还在记挂着乾道子的事情?”
将离轻叹一声,轻声道:“很难不记挂呀。”
这段时间随着记忆一点点被梳理,他已经回想起了乾道子借用小院作画的始末。
那一夜。
墨香阁被围的里三层外三层。
因为消息是提前三日放出,椿婆利用这三日大肆宣传,竟是将三日后馨香小榭的入场资格改成了拍卖,价高者得。
看似不近人情、唯利是图,可旁人又说不得一个不字。
因为人家拍卖的不是见画圣的名额,而是墨香阁内一个小院的进场资格。
地儿是人家的,规矩当然是人家说的算。
最终获得进入得鹿小榭资格的有三十二人,他们能够亲自见证画圣作画。
更多的是挤在墨香阁各处,人数何止数百,他们期盼着可以在画圣作画完毕后看上一眼。
其他被拦在墨香阁外的,只能凑个热闹。
得鹿小榭。
院里的桌椅已经尽数撤去,只留下一张长桌。
乾道子站在桌前,拿着酒葫芦不时喝上一口。
将离花魁在一旁亲自为他研磨。
周围一圈人翘首以盼,等待研墨完毕,等待画圣落笔。
花街上。
京兆府衙门和刑部的差吏被一众没能挤进墨香阁的儒生挡在门外。
“粗鄙武夫!此次画圣拾笔乃文坛盛事,岂容尔等捣乱!”
“吾乃翰林院给事中,有种砍死我,从我尸体上踏过去,否则别想干扰画圣作画!”
“家父张二河!你们这些衙门小吏休要猖狂!”
一众儒生群情激愤,弄得前来此处的捕头衙吏们束手无策。
这年头,能读书的都有些家底的,能留在京城的读书人更是非富即贵,就算是个穷书生,能到京城为下届科考做准备的那起码也是个举人。
“头儿,怎么办啊,上面可是让我们捉拿乾道子的。”
一名小捕快看向自己的上司,他实在是拿这些打不得又骂不过的儒生们没办法。
被书生们骂的面红耳赤的捕头哼哧着说道:“加派人手!包围墨香阁,只要确认乾道子动笔,等他出来立刻缉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