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暗夜飞针施暗袭,惊雷爆响缚危身
书名:大崇小旗官 作者:械剑仙
第58章 暗夜飞针施暗袭,惊雷爆响缚危身
“呸呸呸!你他妈的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呢?”
季菘直接上前一步捂住陈霖的嘴,生怕他因言引来杀身之祸:“没你想的这么复杂,我只是告诉你,陛下并非太后亲生,你要是处理不好投毒案,天底下象你这般喜欢瞎想的人还不得把谣言传的满天飞!”
将季菘的手掰开,用袖子擦擦脸。
总感觉这混蛋上厕所没洗手,有股淡淡的臭味。
陈霖松了口气:“我还不是被你给误导了,搞的神秘兮兮的,肯定让人浮想联翩啊。”
“瞧你这意思,还打算继续查?”
“对。”
“你他妈……油盐不进了是不是!”
“博常兄,若无其他事这两天你还是别跟我走的太近,免得被某些人误会你跟我是一伙的,就象宝钞案那般。”
“操,哪壶不开提哪壶!”
接下来几天。
投毒案进行的并不顺利。
因为他进不了宫,见不到御膳房的人,也见不到被毒死的掌膳太监,更见不到被害人,也就是大崇的太后。
这就麻烦了。
所以陈霖只能用最笨也是最冒险的办法。
拖。
拖着不给投毒案定性。
让宫里的人着急,主动将目光投向他这个不知死活的武职从七品副总旗。
最好的结果,上面的人没耐心了,直接把他罢官,案子交给听话的人处理。
虽然案子依旧是悬案,但他做到了香儿口中的问心无愧,这次他是真的尽力了。
最坏的结果,某个大内高手穿着夜行衣来到城南新宅,一巴掌拍死他这个不听话的狗东西,然后再换人接手投毒案。
又是一天无疾而终。
陈霖在宵禁前骑着枣红马在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中从花街离开。
家里有温柔到化掉人骨头的香儿候着,他着实有些瞧不上醉花楼的其他姑娘,也就是觉得一个人喝酒无聊,找个人陪着而已。
主要还是九儿那丫头不在,不然偶尔换换口味也不错。
说起来,这丫头是不是被哪位有钱的老爷瞧上赎身了,不然怎么一直不见她。
晃晃悠悠来到城南。
带着三分醉意的陈霖感受着夜色下的凉风吹拂,令人心情为之轻松不少。
抬头看着夜空,明月高悬,星光点点,好生惬意。
偶尔有流星划过,留下一道寒芒,自天空坠下。
嗯……坠下?
陈霖猛地踩住马镫,让身体侧了九十度,这才堪堪躲过飞来的银针。
暗杀?!
他不敢大意,用脚踩住马背,跳跃躲闪的同时驱赶枣红马离开此处。
“小小七品炼腑境的武夫,竟然能察觉到我射出的银针?”
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屋顶响起,声音中带着几分羞恼。
“他恰好抬头注意到罢了,真是个幸运的家伙。”
另一个黑衣人瓮声瓮气的答道。
陈霖躲在黑暗中摒息凝神,左手握住腰间绣春刀的刀柄,右手做出防御架势,以应对随时可能到来的攻击。
完全察觉不到这二人的气息……
六品元武境?
不,有可能更高。
妈的,难不成真是因为投毒案来杀我的?
“下一队巡夜的人快到了,赶紧把任务完成,你上还是我上?”
瓮声瓮气的声音询问。
使用暗器的消瘦黑衣人嗤笑一声:“我来吧,一个小卒子而已,能费多大功夫。”
说罢,他身影一晃,从陈霖的视野中消失。
就在陈霖四下查找对方踪迹时,一道气息突兀的从脖颈流过:“小伙子,找谁呢?”
卧槽!
陈霖吓得暴退,直至拉开十馀步才停下。
可没等他缓口气,就见无数星芒天女散花般从上空射下。
暴雨梨花针?!
没听到机簧激发的声音啊。
难道这家伙是凭手法使出来的?
唰!
他没有尤豫,左腿一转,顺势盘坐在地上,同时机关手臂运转,撑开一柄伞状盾牌,堪堪护住他的全身。
“恩?机关手臂?”黑衣人愣了一下,随即嘿嘿笑道:“有意思。”
嗖!
抬手间,一道黑影自黑衣人袖中射出。
只听见沉重的铁石碰撞声,陈霖感觉自己的机关手臂几乎要被震的散了架。
看向撑开的伞面,多出一道拳头深的凹陷,中心处有个拇指粗钻头一般的事物钻出来寸许。
若是对方力道再大些,或是机关伞的材质稍微差一点,这物什可就要从他后肩钻入心脏了。
我不是他的对手,实力悬殊太大了……
短暂的交手令陈霖意识到双方的差距。
他已经萌生退意。
这里是京城,只要闹得动静大一些必定会引来城卫或是北镇抚司巡夜的人。
想到此处,陈霖抖了一下机关手臂,伞面化作利刃朝着黑衣人飞去。
趁此机会他伸手去摸腰间的手弩,只要能把哨箭射出去,对方必然会退却。
咦?
手摸到腰间。
空空如也。
原本系在腰带上的手弩不见了。
刚刚躲闪时掉落了?
不等他去查找,阴恻恻的声音再次于身后近在咫尺的位置传来:“找什么呢?手弩的话我刚刚就卸掉了。”
“你他妈的有病吧!”陈霖一个冷颤再次暴退:“要打就打,要杀就杀,贴着别人脖子说话什么毛病,死人妖!”
“你……你说什么?”
这句话似乎戳了对方的雷点,一直以玩闹态度战斗的黑衣人周身散发出凌厉的气势。
陈霖甚至感觉到了威压,是那种在森林中兔子遇见老虎时的压迫感,浑身寒毛竖起。
突然。
脖子一凉。
陈霖茫然的用手擦了擦脖子。
手上点点血红。
我……我被针射中了?
他抬起右臂,想要激发其他机关。
结果一道银针精准的射在机簧运转处,将机关卡死。
这人……对机关术也有了解!
面对一个从境界、身法、暗器、以及机关知识掌握各方面都碾压自己的敌人。
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再加之射穿脖子的银针上淬了毒,陈霖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
“倒也,倒也!”
阴恻恻的声音再次于身后响起。
陈霖想反抗,可身体却软趴趴的栽倒地上。
坏事……小旗官要销号了。
不过,就算是完蛋也得给对方找点麻烦才行。
“牙尖嘴利的混小子,既然落到我手里了一定得好好调教一番,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黑衣人朝着陈霖腹部踢了两脚,确认他昏迷后正准备将人扛起,静谧的夜色中突然传来机簧运转的声音。
黑衣人循着声音望去,看向那个明明已经被他用银针卡死机簧的机关手臂。
“两套独立的机簧?”
咔嚓。
一枚铁灰色的小圆球从机关手臂中弹了出来。
“这是……”黑衣人看着地上的铁弹子,思索后忽然睁大眼睛:“神……神斧门的轰天雷?!”
顾不得多想,他瞬间出腿,几乎划出了残影,一脚把铁弹子踢飞。
可惜还是迟了一步,轰天雷刚飞出去数丈便轰然爆开。
眼瞅着火光扑面而来,黑衣人惊恐的用手臂护住脑袋。
他是身法流的武夫,体魄没那么强悍,被轰天雷在这么近的距离炸到不死也得残了。
突然。
一道人影如一堵墙出现在他和火光之间,替他挡下了爆炸的冲击。
等尘埃落定,声音阴恻的黑衣人嗅着空气中散发的烤肉焦糊味,心有馀悸的看向同伴:“旃蒙,你没事吧?”
“呼……还好。”瓮声瓮气的大个子答道,不等对方松口气,他又补了一句:“你得背我回去,内伤有点重,动不了一点。”
“没事,你这家伙只要还能说话有口气在就行。”
看了看地上同样被大个子同伴护住的陈霖,黑衣人又朝他身上踹了两脚:“混蛋,混蛋!这小子是怎么搞到神斧门的轰天雷的!那可是朝廷管制的禁物!”
“他不是北镇抚司的人么,也算是朝廷的人。”
“呃……”
被噎的一时无语。
声音阴柔的黑衣人啐了一口,一手托着昏迷的陈霖,一手托着重伤的同伴,缓缓朝京城的内核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