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巧匠开言索重价,酒楼凭槛睹新僚
书名:大崇小旗官 作者:械剑仙
第44章 巧匠开言索重价,酒楼凭槛睹新僚
来到桌前,这位机关师大师兄将上面乱七八糟的图纸工具全部扫落在地,重新拿出空白的纸张,目光炯炯的盯着陈霖:“说吧,对机关手臂有什么要求。”
“什么要求都行?”
“你先说,行就安排上,不行再换别的。”
好吧。
陈霖觉得这位大锤兄弟挺有意思的,便尝试着说:“可以加之暗弩么。”
“这个简单,别说是暗弩,暴雨梨花针都能给你安排上。”
“勾爪呢。”
“小意思。五米够用么,矮一些的城墙都能翻过去了。”
“我还想要个机关伞,关键时刻可以撑开护住身体的那种。”
“这个有点意思,不过伞面这么薄,很难当盾牌用吧,而且用铁打造太沉,如果你换个思路,只是用伞面来屏蔽敌人视野倒是可行。”
“恩……也行。”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商量了许久,终于是敲定了机关手臂的全部功能。
公输鈊将写有诸多要求的纸张收好,笑眯眯的说:“工艺颇为复杂,我会亲自出手打造。”
“那真是有劳大锤兄弟了。”
陈霖再次抱拳,这次是真的带有钦佩之意。
不愧是神斧门的弟子,这么多听上去荒诞的要求人家都敢应下来,这技艺堪称鬼斧神工。
谁料,就在下一秒。
笑的只剩眯眯眼的公输鈊伸出右手,摊开在陈霖面前:“纹银五十两,不还价。”
陈霖一脸问号:“什么五十两?”
“你定制的机关手臂呀。”公输鈊凝眉:“你以为是免费的?”
“上头不是说朝廷付钱么?”
“制式装备朝廷出钱,定制的自己出钱。”公输鈊指了指角落中已经铺上一层灰的各种机关义肢:“要不你去挑一个拿走,免费。”
“不对,我清楚的记得百户大人跟我说,定制不要钱。”
陈霖严重怀疑这小子是在蒙自己。
换做不知情的人估计就真掏钱了。
“那是在制式装备的基础上简单改动,就象你最开始说的加个暗弩之类的,可你自己瞅瞅你加的都是什么物件,就暴雨梨花针放在江湖上单卖也得十几两银子打底,更别说这么多机关融在一条手臂里了。”
公输鈊丝毫不退让,态度坚定:“五十两,不还价,你要么?你也别觉得贵,这条机关手臂就算给一个普通人,只要熟练运用靠偷袭杀个七品高手都不在话下,难道七品武夫的命连五十两银子都不值?”
妈的,强词夺理。
陈霖在心中吐槽。
怎么最近遇到的人切开都是黑的。
亏得刚刚还以为这小哥是个阳光开朗大男孩。
他咬着牙问:“包售后么?”
“售后?”
“就是坏了包修么。”
“这是自然,终身包修,但若是暗器消耗重新补充你得再掏银子。”
还好,包修的。
从怀中掏出钱袋,把两块十两的银元宝撂在桌上:“这是订金,剩下的交货时我验过货再给。”
“这好说。”
公输鈊喜滋滋的将银子收下,看上去他对自己的手艺很有信心,确信陈霖看过自己的作品不可能会拒绝付尾款。
从神斧门出来,宋承平满脸不忿:“头儿,那小子绝对是在诓你,那机关义肢又不是金子打的,他怎么敢张嘴要五十两!”
黄文清做了个拿麻袋套头的动作:“要不,咱们晚上把他弄巷子里打一顿,给头儿你解解气?”
“不急。”陈霖摆手,制止了手下的想法:“等东西做出来再说,没准真值五十两也说不定,不值再揍他也不迟。”
眼瞅着快到正午,陈霖带着宋承平他们哥仨找了家酒楼,点上两坛酒四个菜,边吃边侃大山。
打造机关手臂的这五十两银子回头还得找花魁分身支一下才行。
香儿正盘算着用手上的首饰字画典当了之后在京城买处三进宅子。
他可没脸再去找香儿要银子花了。
几人正吃着酒肉,忽然听到街上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循声望去。
瞧见一干巴老头披红挂彩,骑着高头马,前面是锣鼓队开道,后面跟着一群举牌子抬箱子的下人。
一行队伍浩浩荡荡,比接亲的还要热闹。
“这是……?”
陈霖有些疑惑。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小旗官不说都认识,起码有个印象。
可这人一看就是外面进京的。
宋承平趴在栏杆上仔细打量队伍牌匾上的字,总算弄清了这行人的来历:“好家伙,头儿,骑马这老头是新任命的户部侍郎。”
新来的户部侍郎?
户部的缺这么快就补上了?
看着这从街头绵延到街尾的队伍,宋承平感慨道:“啧啧啧,不愧是三品的大官,上任都这么摆谱,哎,他后边跟着的都什么人啊,竟然有资格骑马跟在侍郎身后。”
黄文清朝下边瞟了一眼,好心给自己脑子不太灵光的同僚讲解:“那是人家侍郎老爷的班底,就跟县太爷上任会带着师爷一个道理。”
“那也不能有这么多师爷吧?”
“啧,你小子能不能多少看点书,师爷是动脑子的,官老爷想要位置坐的稳不还得要一批做事的狗腿子么。”
“就是专门干脏活的打手呗。”
听着手下在那扯东扯西。
陈霖的目光一直盯着官老爷身后骑马的那些人。
似乎是感应到他的目光,其中一人突然转过头,看向酒楼二层,看向正端着酒杯喝酒的陈霖。
那人相貌平平,三十多岁,属于扔大街上毫不起眼的那种人。
观其气机,是个武夫,但气血稍显不足,肯定不是走练体路子。
区区八品,竟然能骑马跟在户部侍郎身后。
难不成是侍郎的亲侄儿?
肯定不会是儿子,哪有文官舍得让自家儿郎去当傻憨笨粗的武夫。
陈霖原本没在意对方的目光,武夫直觉敏锐,察觉别的武夫注视的目光很正常。
可对方眼神中的那抹诧异,以及后来匆匆收回目光掩饰的样子令陈霖皱起眉头。
他……认识我?
可我不记得记忆中有这个样子的人。
“你们仨谁身上有铜钱?”
这些日子陈霖已经习惯了花银子,铜钱这东西带着不方便,找零得来的也都扔在家中。
宋承平闻言从怀中摸出十几枚递给陈霖:“头儿,我有。”
“两枚就够。”
陈霖用左手捏住两枚铜钱。
瞅准时机,手腕一甩,铜钱化作两道影子射向行进队伍中最为豪奢的两顶轿子。
射出的铜钱力道并不大,堪堪将轿帘掀开一角,正好令陈霖看清轿中人的容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