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千般追索寻奸迹,班房闲啜碎茶星
书名:大崇小旗官 作者:械剑仙
第37章 千般追索寻奸迹,班房闲啜碎茶星
在他们于凝香院享用夜宵时。
得鹿小榭这边,陈霖正让花魁分身细细检查着望舒住过的侧屋。
七月红扮作公子哥来接人时走得急,除了望舒这个人,其他什么东西都没带。
将离抽抽鼻子,感觉屋里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药味。
中药不仅用来熬制,更要病人闻其熬制时的味道。
原先望舒在时,侧屋总是有挥之不去的中药味。
现在人走了,屋里已经打开门窗通风许久。
那不同于望舒所服中药的另一种药味立刻被陈霖察觉。
循着味道,花魁分身翻开床铺上的褥子,在夹层中发现了一个用香囊装着的药包。
放在鼻下轻嗅。
正是他追索的味道。
凝香院,四人吃了酒菜,小憩片刻。
天刚蒙蒙亮他们便返回了北镇抚司衙门。
签字下值,在班房里喝茶等侯。
茶水一入口,宋承平一口喷了出来:“呸!呸!操,这什么味啊,又苦又涩!”
黄文清淡定的喝了口茶,放下茶盏:“你小子,喝了一次墨香阁的上等茶叶,现在瞧不上衙门里的满天星了?始乱终弃的家伙。”
满天星,说着好听,其实就是茶叶沫子。
几个铜板便能买一大袋。
就连码头最吝啬的工头也会整几包给工人消暑解渴。
给小吏喝的茶叶哪有恁多讲究,什么唇齿留香统统不重要,能咂摸出茶味就行
宋承平又喝了一口茶,含在嘴里半天,让舌头适应了这味道后才将茶水咽下去:“唉,没法比,那得鹿小榭的茶,一入口茶香便窜入肺腑。”
“那叫沁人心脾。”黄文清冲着没文化的同僚连连摇头。
“啊对,沁人心脾,那茶是真香啊!难怪官老爷喜欢喝茶呢,要是咱们这也有那等好茶,我也跟上边的官老爷一样,手里端着个茶壶,走哪喝哪!”
“想喝好茶?”陈霖在一旁打趣道:“那简单啊,从总旗开始,喝的茶就跟咱们不一样了,你要是能晋升七品,也能喝上好茶。”
“七品?”宋承平是连连摇头:“我得再熬个二十年说不定才有机会。”
虽说六品元武境之前,武夫只要肯下功夫修炼,迟早能熬进七品巅峰。
可年过五旬之后,武夫的精力气血开始慢慢下滑,五旬之前卡在哪个等级,基本上便不会再有突破的希望了。
按照目前他成天没事就往勾栏瓦舍跑的习惯,估计熬到八品便是极限。
这也是大部分小吏的人生轨迹,混到八品当个小旗官便知足了。
其中像身体原主那样肯苦修或是有天赋的人,能踏入七品炼腑境混个带品级的总旗当当。
至于百户,那不是小吏们能想的。
陈霖感觉百户差不多相当于前世的研究生。
乍一看,遍地都是,不值钱。
其实仔细算算,平均一个班六七十人里也就出一两个研究生。
北镇抚司的百户,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看看杨雄杨百户便可知一二。
人家的百户是哪来的。
那是参军打仗,脑袋别在裤腰上,舍得一身剐,跟四品敌将硬碰硬,用命换来的。
“不过没关系啊。”宋承平嬉皮笑脸的凑到陈霖跟前,帮自个儿老大把茶水满上:“等头儿你当上总旗,我不就能蹭上总旗的茶喝了么。”
晋升七品炼腑境,成为总旗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只是缺少功勋的话得先干副职,给其他总旗打下手。
提及此事,黄文清跟朱九跟着向陈霖道贺,提前祝贺他晋升。
几人正说着,只听北镇抚司衙门传来一阵嘈杂声。
外出公干的兄弟们回来了。
陈霖侧头倾听,外面的脚步虽然杂乱,但平稳中透着轻快,显然是有好事。
“呵,看来拓板被顺利寻回,我的这条小命保住了。”
话音刚落,班房里涌进来一群旗官和小吏。
这些都是孙总旗的手下,总旗和百户都被镇抚使大人叫去,其他人回班房歇息。
陈霖端起茶壶,给几个小旗倒上凉茶,顺便询问经过。
几个小旗连着干了四碗茶,这才缓过气。
他们瘫坐在椅子上,九品的小吏则坐在墙根休息。
“我的妈呀,这一夜可把老子给累死了!”
“宁之,你是不知道啊,昨夜我们从花街那边离开后,又是彻查漕运官吏,又是追索银票源头,腿都要跑断了!”
另一人笑着道:“嘿嘿,不过我们这一晚上可是捞到不少大鱼!”
陈霖急切追问:“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你知道追索银票源头追到哪去了么?”同僚没有卖关子,直接说出了那个令人绝对想不到的答案:“大崇钱庄!”
大崇钱庄?!
这答案当真是让陈霖吃了一惊。
大崇钱庄听名字就知道,这是朝廷官营票号,虽说有民间大商入股,但朝廷占的是大头。
说好听了,各地商会那叫入股,说不好听了那叫交保护费。
钱庄赚钱了会象征性的分红一点,遇到大灾战乱亏钱了则需要各地商会分摊亏损。
陈霖压低声音问询:“是下面的商会股东干的?”
同僚摇摇头,用手指了指上边,用更低的声音说道:“是上边某位户部老爷干的,这次户部要地震了,要不了几日,花街就会新入一批犯官家眷。”
听完同僚们的话,陈霖若有所思的抿着苦涩的茶水。
有意思。
这下有意思了。
没想到宝钞拓板这个假饵后面竟然是大崇钱庄,竟然是户部的某位高官。
张景濯是什么意思。
费尽心机搞这么一出把北镇抚司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那边去。
他跟这位官员有仇,设计这一切就是为了拉他下马?
还是说这一切都只是党争的算计?
用大崇宝钞来搞事情,这玩的未免有些大了吧。
万一拓板真的遗失,大崇王朝可就危在旦夕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不奇怪为什么找不到张景濯了,估计是被京城某位大人物给藏起来了。”
陈霖小声呢喃。
“宁之,你在那嘀咕什么呢?”
几个小旗在那吹嘘自己此次任务中多么英武不凡,见陈霖一直没吭声,便出言询问。
“哦,没啥,伤口有点痛骂娘呢,那些刀客下手真他妈黑啊。”
随便糊弄几句,陈霖调整状态添加他们一起胡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