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八角的快乐

我训斥小黑：“不准吓跑客人。他们今天是来送礼的，不是来挨骂的。”

小黑叼着糖葫芦含含糊糊：“我没骂，我只是说喷。”

我严肃地叉腰：“喷也不准！烧坏东西要花钱修！烧坏人更要花钱赔！上次你在后山喷了一口火，温长老的黄瓜架全没了。”

小黑：“……那架黄瓜本来就不结实。”

“结不结实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花钱修了。修黄瓜架的钱够买十根糖葫芦，你自己算算亏不亏？”

小黑金色竖瞳里闪过一丝微光，大概是在算账，虽然它不一定算的明白。

我叹了口气，亲自给它算：“你把脾气收敛一点，这样就有人愿意摸你了。摸一下就有钱，有钱就能继续买糖葫芦了。你想想，一根糖葫芦十下品，中品够买一百根了。”

小黑又沉默了一会：“……让他们快点。而且不准摸本座尾巴，尾巴是本座的尊严。”

我站起来，对着人群喊：“来来来，上古魔兽可以摸，价格优惠！摸一下十块中品！尾巴二十！过了这座山就没这座山了！”

不少人又围回来。

有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在摸了一下小黑的尾巴，然后飞快收回。

小黑尾巴尖绷了一下，但忍住了。

低头继续啃糖葫芦，像在用糖葫芦麻痹自己。

我满意地点点头，看向我哥。

我哥靠在椅背上，翘着腿，强调了一句：“我可是你亲哥。”

“亲哥最有排面了。”我冲着他笑得灿烂，“只有亲哥才有资格坐在中间让人观赏，别人想坐还没这个资格呢。”

他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我已经冲着人群喊了：

“魔界少主留影，一百中品！各位师兄师姐们！留一张！回去发论坛倍有面子！错过今天再等一年！”

人群一听，全围上来了。

挤得像集市上抢最后半扇猪肉。

有人小心翼翼地搭着他的肩膀，手指还在抖。

有人站他左边比了个的手势。

有人站他右边假装在跟他说话。

还有人绕到他背后，偷偷伸出一个脑袋。

每个人拍完都要看了一眼留影珠，确认自己没有闭眼，才心满意足地走开。

我哥黑着脸，声音压得很低：“扶！颦！”

“怎么了哥？你笑一下，你这样没人喜欢的。”我补充一句，“财神爷不笑怎么招财？

”

他沉默片刻，勉强扯了一下嘴角，弧度比刀刃还薄，笑比哭还难看，但好在人不难看。

“哥，你说茄子。”

“……不会。”

“那你就说‘灵米’。”

“……也不会。”

“行吧，那你闭嘴坐着就行，反正你脸好看。你先招呼客人，我去后厨看看四师兄要不要帮忙。”

说完。

我蹦着轻快的脚步，往食堂蹦去。

后厨里。

食神宗掌厨长老站在最中间的炉台前，一手颠锅一手撒盐，动作行云流水。

炎川在旁边切菜，刀起刀落，节奏均匀。

我走进去，顺了一块刚出锅的红烧肉，肉块还在冒油。

又顺了一个蒸饺，皮薄馅大。

又顺了一串烤串，肉块滋滋响。

边吃边往外走，嘴里塞得满满当当。

食神宗的掌厨长老回头看了一眼，假装没看见。

走到食堂大厅，发现万灵宗的人在这里坐着。

食堂特意留了几张桌子给他们宗的人和兽坐。

他们的灵兽集体有点蔫，有的趴着，有的缩着，有的把头埋进尾巴里，没一个精神的。

厉不凡抬头看到我，叹气：“小师妹，你们的圣兽和魔兽气息太强了，灵兽们都蔫了。雷翼虎还好点，剩下那些小的，连头都不敢抬。粉红猪都缩成球了。”

我安慰他：“那你们坐在这边也挺好。食堂近，随时能加菜。”

我摸摸雷翼虎的头安慰它，它耳朵抖了一下，没有躲，反而蹭了蹭我的手心。

又摸摸青柳柳的粉红猪，它以前看着不中用，现在看它顺眼多了，至少不流口水了。

青柳柳拉着我说话：“小师妹生辰快乐！你又长高了不少。”

我点头：“灵米吃多了。你们万灵宗的果子也不错。”

人群中，我注意到两个人带着乌龟。

一个带着大乌龟，壳上长满青苔，眼神淡定得像看透了世间万物。

一个带着小一号的乌龟，壳是暗绿色的，纹路清晰，眼神也没那么老成。

“那个元婴的乌龟……不对，是带着乌龟的元婴师兄，是你们大师兄吧？”我说。

青柳柳点头：“我大师兄封守迟。元婴期，本命兽就是那只玄龟，跟了他一百八十年了。”

封守迟走过来拱手：“扶师妹好，生辰快乐！”

我笑了笑：“谢谢封师兄。你的龟养得真好，壳都盘包浆了。”

他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乌龟：“……它确实活得久了些。比我大很多。”

我点点头，又扯了扯青柳柳：“那个带着小一号乌龟的，是不是以前灵契宗的大师兄？”

青柳柳压低声音：“嗯，并宗后，他现在是十一弟子，虽然排位降了，但还是亲传。他那只龟也是玄龟，不过没那么老。”

灵契宗·前大师兄听到我们的话，转过头，对我拱了拱手，算是打招呼。

我也冲他挥了挥手。

青柳柳又往我怀里塞果子：“礼物我们刚刚上来的时候已经给你六师兄了。这个给你现在吃，当季的灵果，尝尝。”

我接过，啃了一口：“甜！”

和青柳柳她们玩了一会儿后，我又跑回广场。

发现娘来了，正在跟我哥说话。

她站在他面前，替他整了整衣领，又拍了拍他肩上的灰，动作很自然。

看到我，她招了招手。

我跑过去。

她蹲下来给我擦了擦嘴巴：“偷吃了不少东西吧？”

“没偷吃，是万灵宗给的果子，光明正大吃的。”

她笑得眉眼弯弯：“那嘴角怎么还有油？”

我伸手抹了一把：“现在没了。”

正说着，其他宗主纷纷过来和我娘说话。

她站起来，笑着迎上去。

被各宗宗主围着说话，一时间的顾不上我了。

但偶尔转头看我一眼，确认我还在。

我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全是些“久仰久仰”，“有空多走动”，“上次的事还得多谢你”之类的客套话。

无聊！

清云宗的亲传们看我无聊，过来和我玩。

上官海棠没有在，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不想来，也许是没被邀请，也许是自己不想来。

反正人没来，我也不问。

司徒澈递过来一个小盒子：“生辰快乐。”

我接过，笑的甜甜的：“谢谢司徒师兄。”

熊师姐送了一朵花：“生辰快乐。礼物已经给你六师兄了，这个花是我今天采的灵花，送你。”

她把花插在我的辫子上，紫色的小花，还带着露水。

其他弟子也一个个跟我说生辰快乐。

我被他们围在中央，像一锅红烧肉里最显眼的那颗八角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