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问心？问我拳头够不够硬！

守卫从墙上弹起，双刃交叉，斩出一道X形的能量斩击。

掠食者不闪不避，合身撞入斩击。

替身巫偶！

一个替身在身前凝聚，替掠食者承受了这道斩击，被击退几步。

江也借着掩护，已经冲到守卫面前。

修罗协议，激活！

八臂修罗轰然降临，几道领域分别展开，掠食者随即对守卫发起反击。

轰！轰！轰！

伴随【焚城者的愤怒】的火焰附魔，守卫被打的措不及防，最终被两条修罗臂抓住了头上那枚猩红色的晶体。

“咔嚓！”

晶体表面出现裂纹。

守卫疯狂挣扎，能量刃乱挥，在掠食者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修罗手臂上火焰猛窜，向晶体中疯狂注入。

轰！

晶体炸裂。

守卫的动作骤然停止，全身的能量纹路同时熄灭。

它那无面的头颅缓缓垂下，整个人形躯壳轰然倒地，化作一堆冰冷的金属残骸。

【击败无面者守卫，关键掉落：幽能结晶碎屑】

“不愧是3级的湮灭深渊”，一个小杂兵的力量，基本上已经达到了四五千点，快赶上2级的小Boss了。”

江也吹了一声口哨，从异态引擎中取出掉落。

是一块半个指甲盖大小的幽蓝色晶体碎屑。

“真是小气。”

嘀咕一声，江也收起碎屑，走向那扇终于打开的门。

——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枚巨大的、半透明的晶体。

晶体内部，隐约可见无数光点在流动、交织，象是被封印的星河。

晶体周围，漂浮着六具尸体。

不是骸骨，是保存完整的尸体。

他们是穿着学者长袍的静默学派成员。

每一个都保持着生前的姿态，有的伸手向前，有的低头沉思，有的仰头望天。

他们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平静，象是被瞬间凝固在时间里。

江也缓步走近。

每走一步，周围的“低语”就更清淅一层。

不是混乱的呢喃，而是有序的、仿佛在交流的声音。

他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这处空间里缓慢苏醒。

他走到晶体前，伸手触碰。

轰！

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化。

他“看”到了这个图书馆完整时的样子：

无数学者在走廊间穿行，讨论着深奥的理论。

巨大的实验室里，培养舱中漂浮着各种形态的生命。

中央大厅里，那枚巨大的晶体闪铄着柔和的光，向整个建筑输送能量。

然后，灾难降临。

某个培养舱炸裂，里面的实验体走出。

一个浑身缠绕着崩坏能量的高大黑影，开始疯狂攻击周围的一切。

学者们试图控制，但实验体的力量远超预期。

能量失控、空间崩塌、无数人在惨叫中死去。

画面快进。

最后一位幸存的学者，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他跌跌撞撞地跑进这个中央空间。

他激活了什么设备，那枚晶体骤然发光，将整个空间“凝固”。

老者转过身，看向某个方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无尽的悲哀。

然后他也被凝固。

画面结束。

江也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手还按在晶体上。

晶体表面，那些流动的光点中，有一处微微闪铄，象是特意在提醒他注意。

他仔细看去。

那是一个被刻在晶体深处的符号。

符号的样式很奇特，象是一只睁开的眼睛，眼睛下方有三道泪痕般的纹路。

江也缓缓皱眉。

这个符号————他隐约有种熟悉感，好象在哪里见过，但一时想不起来。

就在此时，晶体突然强烈震动起来。

周围那六具“凝固”的尸体，同时睁开眼睛！

他们的眼中有幽蓝色的光芒跳动，身体虽然僵硬，却开始缓缓移动，向江也围拢过来。

每一步都沉重缓慢，但那种压迫感，比刚才的守卫更强。

江也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他握紧拳头，看向那六具缓缓逼近的“学者”。

它们动作僵硬，关节处发出生锈般的嘎吱声，但每一步都踏得极稳。

幽蓝色的光芒在它们空洞的眼框中跳动，锁定着掠食者。

江也没有动。

他盯着最前面那具学者，注意到一个细节。

它们的移动轨迹，并非无序包围，而是在重复某种固定的路线。

就象是被设置好的程序。

“不是活物。”他瞬间判断，“是残留在尸体上的能量在驱动。”

他脚下发力，不退反进，根据预测落脚位置，直冲最左侧那具学者。

修罗重拳轰在学者胸口。

“轰！”

学者的躯体炸裂，化作无数光点消散。

但光点没有消失，而是重新凝聚，在另一个位置形成新的学者形态。

江也略微皱眉。

无限重生？

又是内核机制！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那枚巨大的晶体。

晶体内的光点依旧在流动，每一次闪铄，都与学者的动作同步。

“内核是那个晶体。”

他正要去破坏晶体，周围的光线骤然一变。

空间扭曲，景象模糊。

下一瞬，江也发现自己站在另一个地方。

不是图书馆。

是监狱！

冰城的监狱，他穿越后醒来的那间牢房。

逼仄的空间，墙上的小窗，蓝白条的囚服，胸口的编号404。

潮湿的空气，铁锈的味道，走廊尽头传来的脚步声。

“这是————”

他低头，看见了那身熟悉的囚服。

对面的铁门上，倒映着一张脸，他自己的脸，但眼神空洞，满是绝望。

是一切开始的地方！

“江也。”

身后传来声音。

他转身，看见一个狱警站在走廊里。

那狱警缓缓摘下帽子，露出一张他无比熟悉的脸，不是当初的那名狱警，而是，刘冠华！

“你终于回来了。”刘冠华笑着说，“你以为逃得掉吗？”

江也眯起眼。

他知道这是幻觉。

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僵硬，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从脊椎升起。

那是“原主”记忆深处的恐惧、无助，被诬陷的愤怒，面对死亡的绝望。

刘冠华向他走来，每一步都踏在他心跳的节奏上。

“杀人犯。”刘冠华面无表情：“逃犯，通辑犯，你杀了那么多人，你以为你能洗干净？”

“闭嘴。”

江也咬牙。

“那些人真的该死吗？”

刘冠华继续走近，脸色变得阴森：“那些被你杀死的共鸣者，他们也只是执行命令，他们有家人，有朋友，有未来，你一拳打碎他们的脑袋时，想过这些吗？”

江也的手在颤斗。

“还有齐城。”

刘冠华的笑容更加扭曲：“那些平民，那些孩子，他们是因你而死的，如果不是为了杀你，怎么会引爆崩坏区呢？”

“住口！”

“你救得过来吗？”

刘冠华的脸贴到他面前，眼中满是嘲弄：“你谁也救不了，你只是个杀人犯，从头到尾都是，你就该死在这里，这，才是你的归宿！”

江也缓缓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然后睁开，重新变得冷静。

“你废话太多了。”

他一拳凿出。

刘冠华的脸在他面前炸裂，化作无数碎片。

周围的监狱景象开始崩塌、扭曲。

他重新站在知识之厅里。

六具学者依旧在缓缓逼近，但它们眼中的幽蓝色光芒闪铄得更加剧烈，象是某种程序在疯狂运行。

江也低头看自己的手。

掠食者的装甲完好，但他的后背已经湿透。

“精神攻击————幻觉吗？不！”

不是幻觉，是更深层的东西。

那些学者构建的记忆画面，直接作用于他的意识深处，挖掘他最恐惧的记忆。

普通共鸣者在这里，可能连第一波都撑不住，就会被拖入无尽的精神囚笼。

“怪不得是冷门中的冷门，所有人都不愿意触碰。”

但江也撑过来了。

不是因为他意志多坚定，而是因为他高达上万点的精神抗性。

那些试图侵入他意识的画面，被这层屏障削弱了大半，剩下的，他能扛住。

“还真阴啊！”

他转身，极速冲向那枚晶体。

六具学者突然同时加速，从不同方向扑来。

它们的速度快了数倍，再不是之前那种缓慢逼近，而是真正的攻击姿态。

掠食者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一颗炮弹，撞穿一具学者的身体。

那学者的躯体炸裂成光点，但很快又在另一处凝聚。

“确定。”江也心中了然，“不破坏晶体，它们就是无限再生。”

他利用替身，晃过一道学者身影，冲到晶体面前，抢起修罗重拳。

就在拳头即将触及晶体的瞬间，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化。

这一次，不是监狱。

是齐城。

废墟、火光、惨叫。

满地的尸体，残破的建筑，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

他站在一条街道中央，周围是无数平民，老人、孩子、女人，他们看着他，眼神中满是恐惧和憎恨。

“是你！”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指着他，声音嘶哑。

“是你把他们引来的。”

她身后，更多人开始说话：“是你害死了我的孩子！”

“杀人犯！”

“滚出去！”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像无数把刀子刺进他的脑袋。

江也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那些脸，那些他根本不认识、但在幻觉中充满憎恨的脸。

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是精神攻击的延伸。

但他也知道，这些“假”的东西，扎根于他内心最深的恐惧。

他确实害怕。

害怕那些平民因他而死，害怕自己真的只是个杀人犯，害怕有一天，老妈和老姐会用同样的眼神看他。

他闭上眼睛。

低语在他耳边疯狂翻涌，试图撕开他的防线。

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任由那些声音淹没他。

一秒。

五秒。

十秒。

他猛地睁眼。

“滚！

”

一声暴喝，他直接挥拳，打爆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接着，他如同一道旋风，没入人群，刮起腥风血雨，所有对他指责，谩骂的人，全被他一拳拳带走。

片刻之后，那些尖锐的咒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寂，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他的崩溃。

但他没有。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最深的恐惧”？”

他抬起头，眼神中，没有屠杀后的血腥和暴虐，也没有漠视人命的冷漠。

而是一种近乎通透的意志之火。

而是一种高昂。

一种无畏！

问心，亦是炼心！

“我确实怕，怕无辜者因我流血，怕至亲之人对我失望。”

江也迈开步子，每踏出一步，周围构建的影象便生出一道裂纹：“但我江也杀人，无，愧，于，心！”

他的脊梁挺得笔直，象是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所谓的道德枷锁、所谓的精神审判，在这一刻，被他那狂放不羁的本心撞得稀碎。

他不是圣人，他也不屑于做圣人。

他只是一个在乱世中，敢于挥拳砸碎一切虚伪与黑暗的————人。

“我之道，不在任何人的嘴里，而是在我的拳头上！”

一股无形的精神冲击，以他为中心疯狂扩散，将周围所有幻象瞬间撕碎。

齐城崩塌，人群消散。

他重新站在知识之厅里，六具学者正扑到他面前。

下一刻，他动了。

憋闷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一拳轰在最前面那具学者的胸口，直接将其轰成光点。

然后转身，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

每一拳都精准命中，每一拳都击碎一具学者的躯体！

光点漫天飞舞，却来不及重新凝聚，因为江也已经冲到晶体面前。

八臂修罗，彻底解放，给我欧拉！

轰轰轰轰轰————

狂暴的烈火之拳，轰在晶体上面，后者剧烈震颤，表面的裂纹疯狂蔓延。

那些流动的光点开始混乱，发出刺耳的尖啸。

轰！

晶体炸裂。

无数光点四散飞溅，整个知识之厅剧烈震动。

那六具正在重聚的学者同时僵住，然后如沙雕般崩塌，化作尘埃。

就在尘埃中，露出一块拳头大小的半透明芯片。

他走过去，捡起。

芯片表面刻满细密的文本，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古代符号。

但当他握住芯片时，那些符号直接在他脑海中“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