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三章 战到最后
书名:时与空1永恒的不朽神殿 作者:一只大大大野猪
第七百八十三章 战到最后
墨色的天穹仿佛被谁撕开了一道口子,滂沱大雨倾盆而下,树木在狂风中剧烈摇晃,枝叶交错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丛林里的大树仿佛随时都可能会因为狂风暴雨而断裂,湿滑的地面早已积起深潭,闪电骤然劈开天际,惨白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林间景象。
“放弃赤龙炮,直接走!”铁心下达了他最后的命令,接着他的身影就消失在了队伍之中,人族的士兵组织纪律十分严格,主将的命令莫敢不从,很快,那些士兵们便有序的丢弃武器,开始撤退。
丛林里,铁心的速度很快,迅速腾挪,身上亮起棕黄色的亮光。
“什么?”其中一个魔将这才注意到了铁心的存在。
只见画面中,铁心隐匿起来,一个膝顶狠狠的撞到一个魔将的胸口上,巨大的冲击力将其击飞八十米开外,然后被迫沿着山坡一路滚下山去。
是的,铁心选择了主动出击。
赤龙炮是保不住了,但是起码,那些士兵们的性命他要保下,战线都在四处推进,反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胜利就在眼前啊!不能输,也不会输!
只见铁心右手一挥,一堵墙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右边挡下了那只长得像牛一样的异兽的冲击,墙壁被撞击出少许的裂缝,但是没倒。
”铁心一个跳跃,在第一时间里躲开了魔将和异兽破墙后的冲锋,他制造出来的墙壁轰然倒塌成了一堆乱石。
”男人深吸一口气,这一战,马虎不得,一不小心,自己可能就会死在这里。
赤龙团,寒霜军团,现如今已经没有猎魔人能够调动,也就是说,自己必须在这里杀死他们!
否则,人族军团的后方就危险了,几个魔将带着异兽潜入人族后方,这可是随时都能造成局势逆转的啊,拼了。
!不过对此他早就有了觉悟,每一位猎魔人在进入战场上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种觉悟,死战,以命相搏。
!”铁心怒吼着进行反击。
盾牌重重的击打在异兽的头上,可惜并不足以杀死敌人,只是让那家伙陷入了短暂的眩晕之中,但是这也足够了。
铁心一个空中旋转,用自己的盾牌挡下一个钩子锁链,紧接着旋转身体,一个鞭腿将袭来的魔将击退。
“果然厉害,这个世界的人类都不同凡响啊!”
“魔迹,别发愣了!过来帮忙!”
“放心,魔征,他逃不掉的!”魔迹旋转起手中的镰钩,一圈圈的划破空中掉落下来的雨点,大雨胶盖在他们黑色的鳞甲皮肤上面,雨水顺着恶魔的角滑落。
铁心暂时能以一敌二也不落下风,这也只是因为魔迹这个c级巅峰的魔将并未加入战场。
一打二,一个魔将,一个异兽。
后边还有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对手在虎视眈眈,铁心他有些急了,结果在战斗的过程中被魔迹的镰钩抓伤了肩膀,钩子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身体。
“糟糕!”
铁心被对方拉扯在地面上拖行,淤泥沾满了他的后背,他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锁链用力将魔迹往回拽,魔迹一个不注意就被铁心拉了过去。
“好大的力气!”魔迹被扯得双脚离地,他不由感慨一声,然后抬起双手准备抵挡。
“。。”看着冲来的怪物,他沉默了,下一秒他也因此被异兽顶飞。
铁心重重的砸落在地面上连续又滚了几圈,他迅速起身,然后又迅速的取下钩在自己肩膀上的镰刀。
战斗的节奏很快,敌人的突袭又再次袭来,连让他喘口气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铁心也是征战多年的老将了,什么危机他没有见过!哪怕是对付三人他也依旧能够做到,虽然有些勉强就是了。
双方大战上百回合,只见铁心用手臂上的盾牌一拨,魔征的尖刀就被弹开,接着,铁心的盾牌底部尖锐的地方直击对方的咽喉。
这一击也足够让魔征短暂的失去战斗能力了,铁心左手抓住魔迹袭来的飞镰,但是他似乎忘记了,魔迹的飞镰有两柄,另一柄镰刀从背后飞到身前直接钩住了他的腹部。
“可恶!”他没有办法啊,不先解决一个人的话,他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哪怕是以伤换伤,他也在所不惜。
被击中后,疼痛感立刻袭来,鲜血开始不断地涌出,与此同时,飞廉上面的魔力开始侵蚀他的身体。
铁心没有丝毫的犹豫,汗水和雨水在额头上面滑落,异能量护盾瞬间施展,飞廉和异兽被他一同震开。
铁心迅速远离敌人,左右手不断的挥舞,追击过来的敌人两侧不断的出现巨石突刺,虽然说效果并不怎么样,但是也确实是将对方的追击速度慢了下来,这也让铁心有了喘口气的时间。
“人呢?”
“可恶,这些人族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
铁心控制的力量忽然从异兽的胯下钻了出来,只听“咔嚓”一声裂响,青灰色的岩峰竟从泥泞中拔地而起,生生刺穿那层厚重鳞甲,将足有房屋大小的巨兽钉在半空。
铁心的全力一击从异兽的腹部将其击穿,异兽痛苦地仰起头颅发出闷雷般的嘶吼,每一根新生的石刺都带着碾碎内脏的力量向四周穿刺,它的腹腔瞬间化作布满钟乳石的溶洞,脊柱被捅穿的断面汩汩涌出墨绿色血液。
雨水冲刷着石缝间渗出的血水,将战场染成斑驳的暗红色。
”铁心也从地面下忽然破土而出,他的右手死死的捏住魔征的脖子持续的发力,直接将人提到了半空中,他似乎是想要将他的脖子拧断。
但是这实在是太难做到了,毕竟对方那也是一个c级的强者。
铁心见状不妙,立刻改变方式一把抓住魔征脑袋上的角将他往地面上撞去,同时地面上,四面八方升起一根又一根的岩刺撞击到魔征的后脑勺上面,一根岩刺在撞击下碎成石块,另一根岩刺立刻就会补位,反反复复。
强烈的攻击让魔征陷入了短暂的眩晕中,铁心的突然的偷袭也打了魔迹一个措手不及。
只见魔迹双手抓住手中的镰刀,雨幕打在困住他的岩层上面。
他的身上开始环绕出幽紫色的光芒,忽然魔迹发力。
“吼!”他喉间滚出低沉嘶吼,双刃骤然交错旋斩。两柄镰刀犹如狂暴的搅拌机一样将周围的岩层切开。
空气被撕出刺耳的裂帛之声,两道交叠的弧形紫光呈螺旋状扩散,所过之处岩层如同薄纸般层层崩解,飞溅的
碎石炸裂,他一眼就看见了铁心将魔征按在了地上,拳头还在不断地轰击魔征,在这样下去,魔征必死无疑。
“这些人类,一个比一个难缠!明明都是上位魔将,他凭什么比我们强这么多?”魔迹催动起自身的魔能,魔焰开始散发出来,覆盖在自己手中的镰刀上面,全数蓄力在飞廉之中朝着铁心袭击而去。
铁心虽然感知到身后的威胁,但是他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而是祭出了自己的一能量护盾做出了格挡的架势,这也就代表着他完全放弃了生还的机会,因为重伤后的他,是不可能在魔迹的手中活下来的。
“砰!”飞廉尖端精准刺穿护盾核心,恐怖冲击力让铁心闷哼出声。
铁心他很清楚,自己的力量挡不了多久,但是若是现在不抓住机会杀死魔征,那么之后他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所以他选择了以伤换杀。
“疯子!”魔迹看着眼前不要命的打法,不由的有些害怕,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不怕死啊!不管是普通士兵,还是他们嘴里的猎魔人,战斗风格都是如此的疯狂,一时间都不知道他们到底有没有被恶魔之力影响,比起他们控制的异兽还疯狂。
暗紫色的飞廉击穿了铁心的因能量护盾,飞廉死死钩住了他的左右肩膀,两柄弯刃竟如毒蟒獠牙般深深嵌入骨肉,温热鲜血顺着铠甲的纹路流淌。
魔迹用力拉扯,但是铁心却依旧一动不动,他们双方开始了角力。
可铁心却是像疯子一样,拳头打的时候觉得伤害不够,于是拿起盾牌,不断的朝着魔征的脑袋砸,就好像是想要将他的头砸的稀巴烂似的。
直到他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他被魔迹拉扯了开来,远离了魔征,可他也依旧不放弃,两股力量在魔征的左右两侧生成,此时的魔征就如一个铁块一样,被左右两边的岩石当作材料不断地锻打。
血水混合着雨水模糊了视线,铁心嘶哑着嗓子狂笑:“哈哈哈哈!要死一起死!”
愤怒的铁心释放出最后一击,那两堵墙壁彻底变成了永久性的岩石造物,然后一击将魔征彻底砸成了肉饼。
撕拉,暗红血雾在两人之间炸开凄艳花朵,飘荡的鲜血还在空中便已经同雨水混合在了一起。
铁心看了看身前的魔迹,又伸出一只手死死的捏住已经断了的手臂。
肩膀上的两道伤口也让铁心剧痛不已,刚刚的爆发也让他陷入了异能量空虚之中,男人大口大口的喘气,身上的淤泥也开始逐渐被雨水冲刷干净。
“疯子!你不要命了么?”魔迹看着眼前的铁心不由的发出感叹,佩服啊!
铁心现在五脏六腑受伤,腹部受伤,左手断裂,肩膀骨头被钩断,依旧如此顽强,真是跟自己掌控的异兽一模一样。
可是他可是活生生的人啊!他难道不会痛么?这都能忍住!真是个疯子,根本不管自己如何攻击,一心就是想要杀死魔征。
这时候的魔迹倒也有些庆幸,庆幸眼前这个疯子一开始的目标不是自己,否则现在死的就不是魔征,而是他了。
!!”重伤的铁心说话似乎有些艰难,但是却依旧中气十足。
“好笑?”魔迹倒是对眼前这个汉子的话有些好奇。
“难道你们不是来杀我的么?既然想要杀我,既然是战争,我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
“也是!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
“我记住了,所以,你可以去死了!”说完,魔迹体内的恶魔之力开始汹涌澎湃起来,魔焰升腾,冒出雾气。
“谁死还不一定呢!”铁心继续爆发出自己体内的力量,哪怕是单手,他也依旧在不断地战斗,没有任何的后顾之忧,没有任何杂乱的思绪,他似乎是在享受这一场属于他的最终乐章。
每一拳,每一击,在大雨中似乎都在诉说着他的不甘,述说着他的无畏。
良久,铁心踉跄地站立在泥泞之中,他的左臂早已断裂,白骨嶙峋地露在外面,鲜血混着雨水顺着残肢不断淌下,将脚下的土地染得一片殷红。
他的身体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口,独臂上的拳头也因为战斗失去了皮肉露出了白骨,显然他的这个状态想要战胜魔迹还是太过于艰难,不过好在现在的魔迹也已经受了不小的伤,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然而就算是这样,铁心依旧没有选择逃走,铁心的双眼却燃烧着炽热而不屈的光芒,宛如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再来!”
“你是个可敬的对手!”
双方的战斗再度打响!铁心拖着沉重的身躯率先发起攻击,他迈出的步伐虽然不稳,但却充满了力量感,他用唯一的右手紧紧握住拳头,朝着魔迹猛力挥去。
这一拳一阵呼啸的风声,冲破了层层雨幕。魔迹轻松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向铁心的胸口。
铁心硬接下这一击,胸口处的铠甲全数爆开,他的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但他在地上滚了几圈,沾了一些烂泥,然后便迅速爬起,再次起身迎战。
大雨滂沱,攻击不断地将周围的淤泥打的飞溅起来。
终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铁心抓住了魔迹的一个破绽。
他拼尽全力,将剩余的所有力量都注入到右手之中,然后猛地冲向魔迹。
这一次,他的拳头准确无误地击中了魔迹的要害部位。
魔迹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身体微微一颤。与此同时,铁心也感受到了自身生命力的急速流逝,他知道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魔迹终于知道恐惧了,死亡的威胁从心中升起,铁心转身到他的身后用一只手死死的锁住他的脖子。
下一秒,铁血胸口处迸发出来的能量越发诡异的恐怖。
”铁心身体发出痛苦的神色,背部传来镰刀的切割感,显然这是魔迹想要挣脱铁心,远离这致命的一击。
不过既然战斗都到了这一点了,铁心又怎么可能肯放弃?
“呵呵!
他们的身影在大雨中若隐若现,分不清彼此。
!放开我,放开我!
“一起。死吧!”
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紧接着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当光芒消散后,画面中能清楚地发现,铁心和魔迹竟然同归于尽了,铁心的胸口处原本亮着的光芒已经消失,原来,是铁心将自己的生命力量和异能量结合在一起,然后同时灌输进入了魔迹的体内。
失去百分之九十九生命力量和全部异能量的铁心早就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了,现在他就是一个濒死的普通人,便浑身脱力的铁心被魔迹甩了出去,最后砸在了一颗树杈上挂了三秒才掉了下来。
魔迹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大声的说道:“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的生命力会流逝?你的生命力也?啊啊啊啊啊啊!”魔迹痛苦的哀嚎着,最后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逐渐消失,而他整个人也从脚到头慢慢的被石化。
起身,后退两步,后背靠在树下的铁心站定身体,笑了笑。
那笑容宛如穿越阴霾的暖阳,带着释然与宁静,他缓缓望向赤龙团的方向,目光中交织着眷恋,回忆与期许。
或许此时的铁心也有些对不起那些老哥们吧,明明说好了要回去一起继续研究机关术的,可惜他要食言了。
逐渐逐渐的,他的身体也慢慢的化作了石头,只留下一个高大的身躯矗立在原地,雨水顺着石像流淌而下,他的脊梁挺直,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即便化为巨石,也绝不倒下。
另一侧的张景也同样面临着这样的结局,虽然很不甘心,但是离别总是会到来的。
张景手持双剑连续挥砍,袭击而来的攻击全数被他击溃,同时他跑的飞快,双剑同时上挑,一道剑气斩出,再次一剑横斩,又一道剑气射出,两道剑气同时交汇在一起形成了十字斩击,天空中倾斜下来的雨水和袭击而来的攻击全数被抵挡在了半空中无法寸进丝毫。
“对方是速度型的宗师级骑士。”
“都小心一点,他进树林了,实在不行,就把那一片树林都毁了。”
张景的身影移动的越来越快,就像一个丛林魅影,依靠树木的掩护在暴雨中不断地继续前进。
”轰隆隆一声响起,张景一剑劈出,风系异能量形成的剑气在身前爆开拦下对方的攻击。
张景借助力道反跳到半空中,双剑结结实实的突破了异兽的防护能量盾,狠狠的插入了它的肩膀里面,这只大型的鸟类异兽开始朝着地面上坠落下去。
“该死!终于搞定一个了!”张景回头跃起,两发骨刺似的东西划开暴雨中的雨滴朝着他袭击过来,是追来的魔将!
好在张景战斗经验丰富,双剑连续挥舞两剑精准击中骨刺,接着掉头朝着地面飞去。
他超过了坠落下去的异兽,举起双剑迅速的在它的身上划过,嗖嗖嗖,连续数剑斩出,身形一闪而过,刀光剑影不断翻飞,同时还有几根骨刺扎入了异兽的身体里。
不一会的功夫,这只大型鸟类长长的头颅被切断,脑袋开始与它的身体开始分离,异兽的鲜血不断的喷涌出来,连同雨水一起洒向大地。
。”张景落地的同时低头拔出插在胸口处的骨刺,剧痛传来,没想到这东西扎入体内后还会有倒刺!这一扯,一大片血肉都被拔了出来。
但是现在也管不了这么多了,鲜血在雨水的拍打下被清洗干净,异能量也抑制了鲜血的继续涌出。
“干掉一个!”张景瞥了一眼身后继续追击过来的魔将有些无奈,他的后背也被那只鸟类异兽偷袭挠了两下,鲜血从他的身上涌出,但是很快也被异能量阻滞止血。
骨刺深深插入他刚刚站立的地方,溅起一小片泥浆。
“还想跑?”还未等他站稳脚跟,阙巢已趁着这个机会迅猛扑上。
弯刀划破雨幕,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直劈而下,张景反应极快,双脚猛地蹬地,身体向后仰去,几乎与地面平行,堪堪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刀。
紧接着,他腰腹用力,身体如同弹簧般弹起,右手紧握的长剑顺势而上,一道耀眼的剑光瞬间绽放。
“好厉害的魔将!”一击不成张景立刻拔腿就跑,同时他再次隐藏起了自己的气息。
他背上的剑匣在雨水的冲刷中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是它在发挥作用啊。
“又消失了?可恶!又是这个手段?他们隐藏气息都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么?阙巢小心些。”魔将毕方嘴里有些恼怒的说着,但是他却始终没有放松警惕。
“好!这个世界的人类太狡猾了,真该死,都小心些。”阙巢捏紧手中的弯刀随时准备反击。
忽然,张景的身影在阙巢的头顶出现,张景的身影切开四周围的树木,一剑交叉斩下,好在阙巢反应的快,抬起弯刀立刻拦下张景的冲击,但是这也将他打入地面半个小腿,地面的淤泥太多了,此时的阙巢似乎像是掉入了一个沼泽里面似的,地面里不断传来吸力。
显然这是张景选择的陷阱,他体内的异能量在泥土里不断地卷着阙巢的双腿让他无法移动,若不是毕方的存在,或许这一战张景就能够轻松的斩杀掉这个魔将了。
“?这么快?”这个念头在老猎魔人的脑子里升起,与之一起来的,还有一发精准的骨刺。
镗的一声,火花四溅,张景拦下毕方的攻击然后迅速后撤,一击不成那就没有继续待着的必要了。
但是,对方也不傻,直接朝着张景就追了过去,完全不给张景脱离他们视线的机会,这样一来张景隐藏异能量的手段就没有效果了。
而且这俩魔将也很聪明,似乎有意无意的将张景逼到了了一片平原里,脱离了森林,张景隐匿的手段就没有优势了。
现在进入平原后,张景就更加难以离开了。
!”望着周围的环境,张景深呼吸,此时的他也知道,继续耍小聪明已经没有效果了,那就来战吧!就靠硬实力!
毕方的攻击来的很快,镗的一声,金戈交鸣的声音传来,溅起一串耀眼的火星。那骨刺似有灵性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所经之处,气流都被搅得紊乱不堪。
“追踪,拐弯,穿刺,还真是麻烦啊!”张景被击退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一柄剑开始震动,滴落在上面的水滴也被迅速震开。
看来这一击的力道不小啊,阙巢也很快就围攻了上来,张景受伤状态下以一敌二。
还未等他缓过神来,阙巢已从侧翼包抄而至。
“人类,现在你已经无处可藏了吧!乖乖去死吧。”
阙巢手中的弯刀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他大喝一声,挥刀便砍,张景急忙侧身闪避,可还是慢了半拍,弯刀擦着他的衣服划过,撕开了一道口子,布屑纷飞。
“可别小看我啊!”张景不甘示弱,趁着两人攻击的间隙,突然发动反击,他双脚发力,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毕方,双剑舞动成一片银芒,招招致命,一顿连斩不停砍着。
毕方见状,抵挡数十招后连忙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再次举起骨刺准备远程攻击。
而此时,阙巢也从背后悄然逼近,弯刀高高举起,伺机而动。
张景原地起跳,悬浮一秒,然后整个人和地面维持平行的状态,举着双剑朝着对方就杀了过去,他在半空中旋转,手中的双剑在此刻变成了电钻似的旋转起来,谁也没想到张景会忽然转变攻击的目标,阙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什么?”金属碰撞的声音再次响起,火花四溅。
张景抓住机会一把挑飞阙巢手中的弯刀,然后开始在对方的身上改花刀。
连续几剑切开阙巢的腹部和胸膛,此时的张景居然完全不打算防备身后的毕方,只是一心想要杀死眼前的阙巢。
“死!”一剑捅出,张景一剑刺穿阙巢的心脏,鲜血喷涌,对方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不等张景高兴,两发骨刺贯穿了张景的身躯。
他的面色瞬间变的难看了起来,不过好在刚刚他已经将阙巢干掉了。
‘还有机会!’张景暗想着,身上的异能量全数爆发出来,异能量护盾为他创造了短暂缓口气的时机。
这也将骨刺的力量连接隔离,让对方无法引爆在他体内的骨刺,使其无法对自己造成二次伤害。
“干掉一个了,现在只剩下他了!”张景忍着痛苦拔出穿过自己身体的两发大型骨刺,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吐出,白色的胡子被染红,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如今,他背上的剑匣子也被骨刺击穿,隐藏气息的能力也完全失效,他没有了退路。
原本他觉得自己还能依靠隐匿之术逃走的,但是现在么!已经没有机会了!
不过他真的会逃走么?
我想是不会的,因为他的身后就是人族,是无数的将士,是无数的伤员,他不会走,他只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眼前的魔将。
“可恶的老东西,去死吧!”毕方的骨刺如雨点般密集地射向张景,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张景身处绝境,却毫无惧色。
他施展出浑身解数,双剑上下翻飞,左挡右格,将射来的骨刺一一拨开,可惜,人老了,不中用了,还受了伤,根本挡不全,不一会的功夫,张景的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他的衣衫,暴雨又会迅速的将其冲刷暗淡。
“好机会!”他看准时机,瞅准毕方换气的瞬间,猛地跃起,双剑合一,朝着毕方的咽喉刺去。
“什么?”毕方大惊失色,急忙侧身躲避,可还是慢了一步,剑尖在他的肩膀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张景的剑术不低,就算受了伤也是十分能打的,一连串的反击让毕方也有些头疼,近战下,魔将毕方根本没有一丝优势。
一时间内两人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张景此时也完全沉浸在了战斗之中,越打越兴奋,似乎是找回了多年以前的那一刻,战斗啊!
这么高强度,不顾性命的战斗啊!他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了。
张景活得久了,他总是会想的活得更久一些的,更别说他见证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他当然会想活得更久,更久一些,只为了,再继续好好的看看这个世界。
不过,可惜,他看不见了。
双剑莲华!!!
张景摆出了一个下压身体的姿态,画面中的张景和年轻的他相互融合在一起,而此刻在他面前的对手则是从毕方变成了孙华阳。
两人的战斗越打越激烈,直到最后,张景双剑交叉,下压身体,一个蓄力爆冲,朝着前方突进斩去,周围的飞针全部被狂风卷到了空中,现实和虚幻交替,孙华阳的飞针和比方的骨刺,虚虚实实了,来回转化,一阵龙卷风在张景的升龙斩中从下而上卷过,画面里同时浮空的还有孙华阳和毕方魔将。
只见画面中的张景高高跃起,双剑在他的手中十分的灵活,不断的斩击下,被龙卷压制住的毕方动弹不得,只能挨刀子,他的惨叫声一直传来。
“孙华阳,现在看来,是我赢了,若没有我的武道,今日,你的医道在后方,如何能够安安稳稳呢?”随着张景的话音落下,他双剑交叉,从上至下,朝着毕方的身体斩去。
嗖,双方同时落地,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深坑,岩石的裂纹不断地蔓延出去,地面湿滑的草地也被挤走,天空中闪过一片雷光。
骨刺从下方穿透了张景的身体在他的心脏处留下了一个巴掌大的洞口,而张景的双剑也取下了毕方的头颅,这一战,是他赢了,但,他也即将走向生命的终点。
!一个人,终归只是一个人!世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世界!我看见了,我看见了,我看见了人族的未来!
哐镗,张景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嗡鸣。
张景啊,只是一直在执着于这个问题,其实他自己很清楚,从祁玖找到他的时候,他就知道,武道,医道,都不如人之道,人民才是世界的主体,只是他就是不甘心啊,孙华阳那个混蛋,为什么就这么死了,他们明明还没有分出胜负啊!
他少了一个知己,少了一个对手,少了一个他最重要的兄弟,自从孙华阳死后,他就陷入了无尽的孤独之中,知己是一种独特的情感羁绊,是超越朋友情感,是深入灵魂的存在,是一种无形的陪伴。
在时间中行走,在人族大地上漫游,这些年来,张景见到的东西很多,体悟到的东西很多,也正因为有这些经历,他才会对新世界有着更加大的期望,可惜,他看不见了啊。
暴雨逐渐逐渐停下,阳光透过云层映照入大地,温和的射线抚摸在石像上,空气中微风轻漾,携着湿润的水汽,撩动起几缕银白的发丝。
一旁的剑匣微微晃动,一根带着露珠的草药悄然滚落。
画面一转,鼓胀的麻布袋口松动着,金黄的谷粒簌簌洒出。
马车上拉着的是一个兽人,兽人此时正安详的躺在粮食堆上面与车队一同朝着远方行进。
随着车队颠簸的节奏起伏,兽人的身躯也在轻轻的抖动起来。
只不过,明明是这么美妙的一幕,为什么围绕在周围的士兵们要哭泣呢?明明大家都打胜仗了啊!
赤龙团击溃了兽潮,祁玖众多b级斩杀了大量的魔王,这无疑是一场彻彻底底的大胜利,为什么,大家要哭呢?
明明他们都是一群顶天立地永不畏死的战士啊,可如今为何又会如此的脆弱?
画面中,男人来到石像身边,铠甲在阳光的映照下形成独特的光影,他与石像之间一明一暗。
男人站定在原地,高高挽起的马尾轻轻飘扬,只是此时的他似乎失去了说话的能力,只是默默的一动不动。
身旁的女人轻轻的拉扯了一下他的手臂,但祁玖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死死的看着眼前铁心所化成的雕像。
为什么啊!为什么,为什么,铁心大哥你就不能再坚持一下,我们明明,明明很快就能回来了,只是一天的时间,为什么你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风雅下令让周围的士兵们全部撤离,将这个地方留给了祁玖和他的几个熟人。
百里无念捏紧了自己的拳头,恨意在他的心中升起,铁心在他的心中地位也十分的厚重,这么多年来,他也没少被他照顾过,还想起当初自己刚来诺方城任职的时候的模样,自己懵懂无知,也都多亏了铁心的照料,谁也没有想到,今天的离别会这么快到来,而且还是以大胜的情况下一同传来,原本的喜悦此刻也完全化作了悲痛。
绿萝靠在百里无念的胸口抽泣,她也没想到,铁心大哥居然会陨落在这里,明明,明明不该这样的,百里无念收回自己捏紧的拳头,用手轻轻的安慰着绿萝。
风雅望着独臂的铁心,她的心中也不是滋味,曾经的她也没少接受铁心的照顾,还记得那时候铁心还没做到诺方城巡逻使一把手的位置的时候,他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总会替他们这些后来者分担最危险的任务,他这样温柔仁义的一个人,不应该就这样死在这里的。
可是,风雅她经历过太多的生离死别,她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这样,她就已经接受了这个结局。
祁玖一直低头不语,只不过记忆中,铁心的模样却不断的闪现出来,那让人可靠和安心的模样也让祁玖持续呆滞,那样的铁心逐渐消失,只剩下了眼前的一堵石头。
慢慢的,张景的尸体也被士兵们找到,祁玖回头望去,荒易,张景,两人躺在运输粮食的马车上,二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着。
祁玖看着张景身上那四十个触目惊心的伤口突然没有绷住,眼眶也完全红润了下来,但是身为主将,他的眼泪依旧没有低落下来一丝一毫。
他是主将,他不能犹豫不决,也不能将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将士们的面前,他极力的克制自己,让自己的悲痛看起来像是愤怒的模样。
这声低唤从齿缝间挤出,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张景前辈。。”
祁玖踉跄着向前迈了两步,枯槁般的手指朝荒易的方向伸出,沙哑着吐出两个字:“吃货。。”
往昔画面如潮水般涌来:这个总把饭盆堆得老高的兽人少年,最初只道是种族特性使然。
但是后来在他的了解下却不是这样的,因为他已经是猎魔人了,其实完全就不需要这么多的食物摄入才对。
可每一次,他都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粮食,直到祁玖完全了解了他的过去,他才知道一切的真相。
虽然表面上祁玖总是用他吃得多来调侃他,可是却从来没有真的讨厌他,甚至有时候还会把风雅做的一些食物特地带去给他品尝,只为了能够得到他的一些评价,自己好回去应付风雅和拉沙绮的问询。
可是,如今,他就这么静静的躺在那一车粮食上,心脏处的伤口让人触目惊心。
“啊啊啊啊!”祁玖的怒吼声响彻天际,他愤怒的咆哮让方圆三十公里都能够听见,或许,此时的祁玖不单单的是在愤怒他们三人的离去,而是在恨,恨魔族的存在,恨兽潮的存在。
战争就是这么的残酷,荒易,铁心,张景的死,让他回想起了死去的江天,刘鑫,羽虎,陈源,席枯,刘英。。。还有一个又一个的弟兄们。
愤怒的祁玖冲天而起,在空中突破音障直冲云霄。
风雅怕祁玖出事,立刻朝着百里无念急忙大喊:“赤龙团交给你了!我去看住他!还有吴用前辈需要养伤,拦住他!也不用让其他的指挥官前来帮忙,人多了反倒会引来更多的魔王级强者,甚至可能引来魔皇。”
“嗯!我明白了!你快去把师弟带回来,别让他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百里无念也深知此事的重要,也知道他这位师弟的脾气,只希望不要出事的好。
风雅也顾不得太多,只能继续嘱咐道:“放心,我会的!还有最重要的是帮我看好拉沙绮还有樱酒!”
“风雅姐这个交给我!”绿萝主动请缨。
风雅点点头立刻尾随祁玖而去。
至于祁玖与风雅离去之后的那番际遇,世间再无人知晓详情。
唯见结局震撼,人族前线骤然掀起滔天巨浪,魔皇暴怒震天。
而祁玖浑身浴血而归,手中高悬着前线五大魔王的首级。
经此一役,赤龙团阵前的兽潮被他剿灭过半,其名如惊雷般响彻魔族上下。
此时,在魔族的特林听见这个消息额头可能还会不由的冒充冷汗,因为他并没有汗腺,只是一个形容词罢了。
路希魔王这家伙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这家伙,还真是厉害,而且也是一点也不让人省心!”
是啊,单枪匹马的进入魔族驻扎地,连战五位魔王将其全部杀死,然后提着别人的脑袋一路前进,路上的异兽和兽潮没有一个能够幸免。
所有看得见的活物,都被这个家伙杀完了,这才引得魔皇震怒,因为他们完全没有想到,这么多魔王部署在那里,不管是拖延也好,还是减轻丹拜城的对敌压力也好,这些都应该能够有不错的效果吧!
可是结果呢?
谁能想到魔王被斩杀了十五位,这特么的也太离谱了,几乎所有在人族部署的魔王都被杀光了,只剩下丹拜城这边的十一位魔王了,这一下,几乎能够用的魔王都没了。
一百零八位魔王,这还没到决战就被人族斩了十七位。。其中还有四个是老牌上位魔王,这笔账,怎么算的明白?
足足二十八位魔王的部署,这已经是派出了魔族四分之一的魔王战力了啊!
而魂族,兽族那边,想要维持战线,那就必须最少派出二十三位魔王才够。
精灵族那边需要攻坚,夺取世界树。
可现在魔族能够动用的魔王也就只有二十六位,刚好能够对精灵族施压,可是人族这边若是被诺方城那边的赤龙团汇合过来。
那到时候人族前线只有十一位魔王,那魔族谋划的四族战线将会在这里被突破。
若不是祁玖这一次的愤怒和鲁莽,人族未来想要再次创造出这样的一个突破点肯定是十分困难的,甚至可以说几乎不可能。
这一次也是歪打正着,运气不错,因为谁也想不到,会有这样的一个愣头青突然冲杀进来啊。
简直就是疯子。
只不过他们没有想到,祁玖从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人,风雅能够很好的隐匿气息,这也让她在祁玖与魔王对战的时候产生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五个魔王,最少有三个都是这样被风雅和祁玖联手坑死的。
而对此,魔族做出的选择居然是将兽潮全部放出,全部入侵到人族境内,只为了能够逼迫人族诺方城的军队和b级回援。
但是他们越这样做,就越代表着他们对此已经无能为力,b级的队伍只会继续向前推进,前往丹拜城汇合,而c级的队伍,则是会带一些人回去守家。
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祁玖埋下的种子此刻也在发芽,大家都开始自发的组织成年男性开始反抗作战,都加入了守护自己家园的队伍中来。
人族不屈,战斗不息,直至灭种,方可罢休,这便是新时代的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