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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借力破三元婴,祖祠新图现

书名:签到十万年遗产全族跪求我 作者:尚封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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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借力破三元婴,祖祠新图现

未时的日头被铅云吞了个干净。

宗门广场的青石板缝里往外渗着湿气,黏糊糊的,贴着鞋底直往脚心里钻,像踩在一块放馊了的湿抹布上。

林宇辰负手立在广场中央。

罡风刮过小腿肚子,衣摆猎猎响,吹得裤管紧贴着皮肉,凉飕飕的。

三道元婴境的神识从三个方向钉过来,烫得皮肤发紧,像被人拿烧红的针尖抵着后颈。

左侧赤阳宗老祖那边,灵力裹着一股子硫磺焦臭,熏得人鼻腔发辣,眼泪差点没憋住。

右侧寒水宫太上长老,阴寒气息顺着裤管往上爬,骨髓缝里泛着酸痒,像冬天光腿趟了冰水。

正前方天剑阁那位更绝,剑气还没到呢,皮肤表面就浮起一层细密红痕,刺挠得像被蚊子叮了满包,想挠又不敢动。

“自废修为,跪地受缚!”

赤阳宗老祖的声音裹着灵压砸下来。

耳膜嗡的一声,胸腔里气血翻涌,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林宇辰咽下那股味儿,舌尖死死抵住上颚,才把到了嘴边的颤音压回去。

筑基初期的丹田空空荡荡,只剩一成灵力在经脉里艰涩流转,跟快见底的油灯似的。

跟元婴老怪拼灵力?

那是莽夫才干的事。

小爷玩的是技术流。

他垂下眼帘,指尖在袖中摩挲断剑柄上的血槽。

温热的触感透过布料传来,一下一下,跟心跳撞在一个点上。

护山大阵的阵纹就在脚下三寸。

昨夜探查时摸到的那个篡改节点,此刻正随着三位元婴老祖的灵压共振,发出只有他能感知的细微震颤。

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就差一根手指头去拨。

“聋了?”

寒水宫太上长老往前踏出半步。

地面青砖无声碎裂,寒气凝成白霜爬上林宇辰的鞋面,冻得脚趾头一缩。

“废物就是废物,连回话的胆子都没……”

话音未落。

林宇辰动了。

向前踏出一步,精准踩在阵纹篡改节点正上方。

袖中断剑煞气顺着指尖注入脚下阵纹。

欺天蔽日血脉敛息术全力运转。

将自己的气息彻底融进大阵残存的波动里,变成阵法的一部分,像一滴水落进了河里。

三位元婴老祖的神识锁定瞬间落空。

力道反噬回自身。

赤阳宗老祖眉头皱起,眼神从震怒转为惊疑,嘴角抽了一下。

林宇辰已经借着大阵反弹的威能,将断剑煞气精准刺向三人护体灵光交汇处。

那是三人灵力共振时最薄弱的气机点。

也是他用感知屏蔽扰乱神识后,唯一暴露出来的破绽。

“嗤——”

极轻的一声响,像针扎破了气球。

赤阳宗老祖护体灵光骤然黯淡,硫磺焦臭里混入一丝血腥气,呛得人嗓子发紧。

寒水宫太上长老脸色发白,脚踝处的白霜倒卷回自己腿上,冻得膝盖骨咔咔作响,站都站不稳。

天剑阁那位闷哼一声,胸口衣襟裂开道道口子,渗出的血珠还没落地就被剑气蒸成红雾。

三人同时后退三步。

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连风都停了。

数千修士盯着场中那个筑基初期的身影,眼神从震惊转为狂热,呼吸声粗得像拉风箱。

一个筑基初期。

借阵法、借感知屏蔽敌人自身的灵力共振。

一击破防三位元婴老祖。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精准到毫厘的算计,和举重若轻的从容。

林宇辰收回脚。

断剑煞气消散,护山大阵的震颤归于平静。

他弹了弹衣角,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灰尘。

只有袖中指尖残留的温热提醒着他,方才那一击耗尽了仅剩的一成灵力。

经脉深处传来针扎般的刺痛,眼前金星乱冒,膝盖骨缝里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全靠一口气撑着,才没当场表演一个“筑基修士平地摔”。

(看来老祖宗留下的“借力打力”四字真言,比某些元婴老怪的护体灵光好使多了。)

赤阳宗老祖捂着胸口,眼神惊疑不定,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寒水宫太上长老盯着自己冻伤的膝盖,脸色青白交加,额角沁出冷汗。

天剑阁那位死死盯着林宇辰脚下的阵纹,目光满是难以置信。

三人眼神交汇,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忌惮与退缩。

林宇辰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还有谁要我自废修为?”

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钝刀子割过每个人的神经。

无人应答。

无人敢动。

方才那一击已经碾碎了所有侥幸。

广场边缘,林家本家队伍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分开一条缝。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杖走出来。

衣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线头耷拉着。

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浑浊的眼珠里蒙着一层水汽。

他手里紧攥着一枚铜制家主令。

令牌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上面的“林”字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个浅浅的轮廓。

老者走到广场中央,停下。

拐杖点地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笃、笃”,敲在人心里。

他抬起头,望着林宇辰。

嘴唇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不可闻的话。

“辰儿……”

“我是你祖父啊……”

这声“辰儿”比元婴灵压还难扛。

林宇辰指尖一紧,差点没绷住脸上那副高深莫测的表情。

心口像被温热的羽毛蹭了一下,痒酥酥的,又带着点酸。

黑色晶片在贴身衣袋里轻轻震动。

是对这枚家主令的共鸣。

林宇辰垂眼看着老者手中的令牌。

令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刻下的。

“吾孙宇辰,见令如见……”

后面的字被磨平了。

看不清。

老者眼眶发红,笑着流泪,拍着林宇辰肩膀的手抖得厉害,指甲盖都泛白了。

“当年你父母遇害,我被玄苍那畜生关在柴房十年……”

“令牌是你父亲临终前塞给我的……”

“若你有朝一日能回来……”

“让我交给你……”

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尾音都在颤。

林宇辰没说话。

他只是静静看着老者,看着那枚被摩挲得发亮的家主令。

体内沉睡的先祖记忆碎片微微震颤。

血脉深处传来一阵熟悉的酥麻,仿佛沉睡的骨头伸了个懒腰,暖洋洋的。

广场上的气氛凝固了。

三位元婴老祖不敢动。

数千修士不敢出声。

所有人都盯着这对祖孙。

盯着这场迟到了三十年的重逢。

林宇辰终于开口。

声音依旧平淡,却比方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度。

“令牌给我。”

老者颤抖着双手将家主令递过来。

指尖碰到林宇辰手掌的瞬间,冰凉刺骨,像摸了一块寒冰。

林宇辰接过令牌。

铜质表面还带着老者的体温,和泪水的湿痕,黏糊糊的。

他低头看向木牌上面那行磨平的字。

指尖抚过那些模糊的刻痕。

触感粗糙,像抚摸一段被刻意抹去的历史,硌得指腹发疼。

黑色晶片的震动愈发剧烈。

断剑的温热也变成了滚烫。

两股力量在他内心交汇,顺着经脉涌入丹田。

是一段被封存了三十年的、属于父亲的记忆残片。

画面模糊,声音破碎。

只有一句反复回响的话,清晰得刺耳。

“……玄苍勾结外敌……圣女退婚是高层授意……网本身在替他指路……关键节点……就在祖祠……”

林宇辰握紧令牌。

指节泛白。

原来昨夜感知到的“网在指路”,并非虚无缥缈的直觉。

而是父亲留在令牌与晶片中的双重印记在此刻产生了共振,将那条被遮蔽的线索彻底点亮。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老者,越过三位元婴老祖,越过场上数千张或惊惧或茫然的面孔。

望向远处那座被乌云笼罩的祖祠方向。

黑色晶片在衣袋里烫得像刚出炉的烤红薯,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热度。

断剑在储物袋中发出沉闷的嗡鸣,像在催他开饭,急不可耐。

祖父的眼泪是真的。

家主令是真的。

父亲的遗言是真的。

可这份迟来三十年的真相背后,藏着比三位元婴围山更深的杀局。

林宇辰将令牌收入怀中。

指尖触到衣袋里黑色晶片的瞬间,晶片表面浮现一行从未见过的细小纹路。

像地图。

又像解锁的谜题。

他垂下眼,遮住眸底涌动的暗色。

祖父还在面前笑着流泪,肩膀一耸一耸的。

三位元婴老祖还在原地僵立,脸色难看。

数千修士还在屏息等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而他怀中的一枚磨平的令牌、一块发烫的晶片、一把嗡鸣的断剑,正指向同一个方向。

祖祠。

那个藏着父亲遗言、圣女退婚真相、藏着族长通敌起点的地方。

也是十万年前初代家主地图碎片标注的、唯一被伪天道篡改的“真实坐标”。

林宇辰深吸一口气。

空气里混着寒气、硫磺味,还有老者身上淡淡的皂角香,闻着让人安心。

他没再看任何人。

只是转身,朝着祖祠的方向迈出了一步。

脚步轻快得不像个刚耗尽灵力的人。

十万年的局?

呵,小爷今天先掀个桌角试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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