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贷丹司

书名:开局八十岁马夫,一天涨一年功力 作者:金沙湖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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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贷丹司

孙淼盯着那道裂开的青石板,白色的内罡还没散干净。

后天宗师。

凡人武夫能走到这一步,确实罕见。但真要论起来,后天初期的内罡,顶天了也就相当于练气四层的杀伤力。

孙淼自己就是练气四层。更何况,他是正儿八经的仙门弟子,修的是长生法,用的是法术飞剑。

凭什么要听一个凡人老头定规矩?

孙淼嘴唇微动,一丝细微的声线钻进骆岐耳朵里。

“骆师兄,一个凡人后天,也配压在咱们贷丹司头上?”

骆岐摇折扇的手没停。

“这老头已入微。”

短短几字,轻飘飘的。

却让孙淼的脖子猛地僵住。

入微?凡人武夫的入微?

那是传说里能以凡人之躯直通筑基的怪胎!

这种人一旦转修仙道,筑基之前根本没有瓶颈。门内那些高高在上的金丹长老,要是见着了,怕是能为了抢徒弟打起来。

孙淼咽了口唾沫。

再看向陈安顺时,那点仙门弟子的傲气荡然无存。

这哪里是个凡人老头,这分明是一棵随时能长成参天大树的仙苗。

孙淼腰弯得更低了。

“陈统帅,清泉县的规矩,全凭您做主。”

陈安顺把乌鞘长刀从青石板上拔出来。

这仙门弟子的态度转变得太快。前一息还满脸不服,下一息就恭敬得跟孙子似的。

骆岐刚才传音说了什么?

陈安顺没去猜。

实力才是硬通货。只要刀够快,罡气够厚,仙人也得低头。

街角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顶青呢小轿在几十个牙兵的护卫下,停在贷丹司门口。

轿帘掀开,一个穿着七品青袍的文官钻了出来。

新任清泉县令,周子昂。

周子昂是个三十出头的白面书生,宁川府署派下来的。他刚上任,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说仙门在县衙对面开了个什么贷丹司。

“下官周子昂,见过几位仙长。”周子昂快步走上台阶,拱手作揖。

孙淼直起腰,恢复了仙门弟子的做派。

“周县令来得正好。”孙淼从袖子里摸出一卷金线镶边的布告。

“贷丹司的规矩,劳烦县令大人和陈统帅,在清泉县境内张榜宣扬。”

周子昂双手接过布告,展开扫了一眼。

面皮抽搐。

拿十年自由换一颗精气丹,这简直是把人往死里用。但他不敢说半个不字。

“下官遵命。”

陈安顺偏头扫了一眼布告上的字。

“赵四。”

赵四从后面牵着马跑上来。

“拿去,抄录一百份。贴满清泉县的城墙。”陈安顺把布告递过去。

“另外,去第三军大营和西大营,把这规矩原原本本念给那帮兔崽子听。”

赵四接过布告,跨上马背,绝尘而去。

夜风吹过清泉县。

消息插上翅膀,飞进城外的军营。

第三军五千人,加上刚收编的六千城卫兵,一万一千人。

炸了锅。

大营里,火把照亮了半边天。

无数双通红的眼睛盯着木台上的赵四。

“十年卖身契。”一个老兵油子抓着手里的铁枪,手背青筋暴起。“十年算个屁!老子在这军营里当了一辈子大头兵,连二流的门槛都没摸到。只要能成伪先天,别说十年,二十年老子也干!”

“算我一个!”

“我也报!”

大伙都兴奋得嗷嗷叫。

这是乱世,人命比草贱。能换来力量,谁还在乎自由?

消息传回贷丹司。

孙淼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名册。

“一百个名额。”孙淼手指在名册上敲了敲。“只要三十岁以下,二流巅峰以上的。年纪越小,气血越旺,成伪先天的概率才越大。”

陈安顺坐在旁边的客座上,端着茶碗,撇去浮沫。

一百颗精气丹,就能套牢一百个即将成型的伪先天战力。

整个古渚国,有多少个清泉县?

一万个伪先天,这张大网撒下去,所有的草根天才、江湖豪杰,全都被仙门攥在了手心里。

天下英雄,尽入仙门之鷇。

陈安顺吹了吹茶水。这手段,高得让人脊背发凉。

同一时间。

极西之地。

一片终年被黑雾笼罩的虚空深处。

空间在这里扭曲成怪异的形状,没有光,没有声音。

三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神念,在黑暗中碰撞。

一道神念带着浓重的尸臭味,幻化成一尊白骨王座,尸山老祖。

一道神念锋利如剑,切割着周围的虚空,剑庐剑主。

最后一道神念五彩斑斓,生生流转,五行宗宗主。

“陈倾天那个老不死的,居然敢开贷丹司。”白骨王座上的声音嘶哑刺耳。“一万个伪先天,他这是要抽干古渚国的底蕴。”

“他战力通天,我们三个加起来也只能勉强牵制。”剑主的声音冷冽。“但古渚仙门断代千年,门下练气弟子不过一千八百人。这是他唯一的死穴。”

五彩神念微微闪烁。

“伪先天一旦成型,填补了底层战力的空缺,古渚仙门就真的站稳脚跟了。”五行宗主一锤定音。

“趁现在。他们的人手散在各州县建贷丹司,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

“调集三宗精锐。”

“以十倍的数量,雷霆绞杀。”

“断他的根。”

三道神念在虚空中交汇,达成共识。

杀局已定。

三日后。

清泉县,方府后院。

秋老虎的余威还在,演武场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

陈安顺赤着上身,手里提着乌鞘长刀。

丹田内,那团水银般粘稠的白虎内罡安静地蛰伏着。

这三天,他没有再熬煮鳄龟肉。

他在找感觉。找那种随时随地,不需要极限压榨体能,就能一步跨入入微状态的感觉。

挥刀。

暗金色的刀身在空气中划出残影。

一刀,十刀,百刀。

不够,还是慢了。

必须在生死搏杀的瞬间,不需要任何蓄力,直接剥离五感。

陈安顺闭上眼。

风吹过墙头。树叶摩擦。

就在这一瞬。

陈安顺握刀的手猛地一顿。

既是找到了入微的契机。

也是因为,在与天地交感的瞬间,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波动。

从西面来。

很远。但那种刺骨的杀意,针一样扎在陈安顺的皮肤上。

他睁开眼。

白虎内罡在经脉里疯狂运转,发出阵阵虎啸般的轰鸣。

陈安顺抓起搭在木架上的单衣,披在身上。

提着刀,走出院子。

前院的厅堂里。

骆岐和孙淼已经站在了天井中央。

两人都没有说话。

孙淼的脸白得骇人,手里捏着一张正在燃烧的黄色符箓。

骆岐手上拿着一个古朴的罗盘,死死盯着西面的天空。

陈安顺走过去。

“有多少?”陈安顺问。

骆岐转过头,平时那副云淡风轻的世家公子做派彻底没了。

“二十个。”骆岐的声音压得很低,极力控制着情绪。

“两名练气七层,八名练气五层,十名练气三层。”

骆岐报出这个绝望的数字。

孙淼腿一软,直接跌坐在台阶上。

“完了……”孙淼喃喃自语。“尸山、剑庐、五行宗……他们联手了。这是要对咱们下死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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